“都半死不活了還在上眼藥?”
蘇霖猛地將病房門推開,那“砰!”的一聲巨響,溫晏寧都擔心門是不是要壞了。
蘇昊被驚得身體微微一顫,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慘白如紙:“大…大哥……”
“補湯,喝了。”
男人的語氣很不好,他把手裡的保溫桶重重地放在了床頭櫃上,“哐當”一聲。
蘇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眼神像是冰刃劃過蘇昊,裡面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話落,他單手扯過椅子,坐在溫晏寧身邊,大喇喇地翹著腿,身體微微向後仰,雙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面上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以後對你大嫂恭敬點,把你的小心思給我收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彎彎繞繞,你要是再敢動甚麼歪腦筋,可不止昨天那一頓打這麼簡單。”
蘇昊低眉順眼地點了點頭,聲音很小:“知道了大哥。”
見狀,溫晏寧拍了拍蘇霖的胳膊:“你別這麼兇嘛,他身體還沒好呢。”
男人嗤笑:“我臉上的疤也沒好,手還痛著,你偏心。”
他在心中暗自腹誹:很明顯蘇昊這小子是在裝可憐,寧寧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他強忍著不悅,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這不是為他好?讓他長長記性,別一天到晚儘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溫晏寧懶得和他爭,看著蘇昊,溫柔的說:
“你別往心裡去,安心養病,有甚麼需要就讓護士跟我說,別想太多了……”
蘇昊抬起頭,一臉感激:“謝謝你,大嫂,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的。”
他表現的很真誠懇切。
但是蘇霖不買賬:“你說知道錯了,你就真的知道錯了?我怎麼有點不信呢?”
他抬腳踹了踹病床邊:“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讓我發現你還在背後搞小動作,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蘇昊瞥了一眼溫晏寧:
“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再打我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那些糊塗事,以後我一定會把大嫂當成真正的親人,好好對待她。”
聞言,溫晏寧趕緊拽住了蘇霖的胳膊: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後都不提了,省的傷感情。”
蘇霖低頭看了一眼溫晏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暫且相信他這一次,他要是再敢有甚麼不軌之心,我可不會像昨晚上那樣手下留情。”
蘇昊聽了自家大哥的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次自己算是暫時逃過了一劫。
他望著溫晏寧:“大嫂,謝謝你。”
蘇霖感覺這個臭小子想說的應該是:“大嫂,我愛你。”
他眉頭緊蹙,左看看,右看看,到底還是沒說甚麼。
溫晏寧點了點頭:“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忙了,有甚麼事情就叫護士。”
說完,她拉著蘇霖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後,男人的臉色依然有些陰沉。
溫晏寧挽住他的胳膊,柔聲撒嬌道:
“少帥又吃醋了?”
“好了啦,別生氣了,蘇昊都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再跟他計較了。”
“而且,你剛才那麼兇,都把我嚇到了。”
她嬌聲軟語的撒嬌,蘇霖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不跟他計較。”
說完,他又補上一句:“不過,你以後離他遠點,我怕他又會對你有甚麼想法。”
“你說的離他遠點,是有甚麼標準嗎?”
蘇霖想起護衛的報告,皺著眉頭說:“不準和他逛街,不準和他喝咖啡,不準和他吃飯……”
“那你乾脆讓我們別見面好了。”
“好啊。”他求之不得呢。
“???”溫晏寧瞪了他一眼:
“你要干涉我的人身自由?我和誰見面都要管控?看來蘇昊說的是對的,你就是大男子主義,你如實回答,結婚之後你是不是要我待在家裡做飯、做家務?”
蘇霖現在恨得牙癢癢,想衝進去再把蘇昊胖揍一頓。
他無辜的高舉雙手:“別冤枉我!聽風就是雨,單純的傻丫頭。”
溫晏寧往他腰上擰了一把,但是他的軍裝夠厚,她啥都沒擰到,有些氣呼呼的:
“你才傻呢!我是高材生!”
蘇霖笑著攬住她的肩膀:“那肯定的,是我說錯話了,我們溫醫生可是留洋歸來的高材生。”
眼看著快要到辦公室了,溫晏寧開始趕他走:“你今天不忙啊?有空在這裡氣我。”
“不忙,送你進去我再走。”
國家四分五裂,各軍閥佔地為王,目前都在休養生息和擴大勢力,暫時打不起來了,所以蘇霖也就沒之前那麼忙了。
溫晏寧急忙擺擺手:“不用送我,我換個衣服就要去忙了,你先走吧。”
再往前走就是醫生和護士的工作區域了,那邊人多眼雜,看到他這個大人物突然出現,指不定要多混亂呢。
看出了她的抗拒,蘇霖也不勉強,把她拉進無人的治療室吻了一會兒,這才手插褲兜離開了。
……
溫晏寧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收拾好桌面上,準備下班。
她剛打算脫掉白大褂,一位護士匆匆忙忙地找到她,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溫醫生,蘇少爺說他身體特別難受,一直嚷嚷著要你過去看看呢。”
出於醫生的職責,她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這就過去了。”
溫晏寧快步走向蘇昊的病房。
“扣扣扣。”
她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病房裡,蘇昊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看起來十分虛弱。
溫晏寧秀眉輕蹙,關切地問道:“蘇昊,你哪裡不舒服?跟我說說具體症狀。”
蘇昊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裡…這裡疼得厲害,感覺喘不過氣來,昨晚上…大哥往我胸口打了好幾拳。”
溫晏寧熟練地拿出聽診器:“我先給你聽聽心臟。”
說著,她就解開了蘇昊的病服。
醫院門口。
蘇霖第三次低頭看向手錶。
都已經下班好一會兒了,怎麼還沒出來?
因為蘇昊那個狐狸精還在住院,他不放心的找了進去。
又是“砰!”的一聲。
病房的門再一次被踹開。
只見蘇昊脫了上衣,溫晏寧正拿著聽診器在他胸口檢查,兩人的距離很近,蘇昊還時不時發出幾聲虛弱的呻吟。
早上才警告過,下午又開始搞小動作。
蘇霖怒火中燒,捏緊拳頭就衝上前去:“蘇昊你特麼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