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
溫晏寧側過身,目光落在蘇霖俊朗的面容上冒著淡淡血珠的劃痕。
格外扎眼。
那是被蘇昊指甲劃破的口子。
她秀眉緊蹙,眼中滿是心疼,輕聲問道:“臉上不會留疤吧?”
蘇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調侃的笑意,戲謔道:
“怎麼,這麼擔心我留疤?是不是圖我的長相?”
他故意把語氣放得輕鬆,想緩解一下車內略顯凝重的氣氛。
溫晏寧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懟:
“不然呢?不然我圖你年紀大?圖你愛出差?還圖你工作高風險嗎?”
“每次你出差,我都擔驚受怕的,生怕你有個甚麼閃失。”
“你三天兩頭受傷就算了,現在還主動打架互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在蘇霖看來,她那模樣嬌俏又可愛。
男人無奈地一笑,眼裡滿是寵溺。
他知道自己拿這個伶牙俐齒的女人毫無辦法,可偏偏又喜歡得緊。
他伸手輕輕颳了刮溫晏寧的鼻子:
“好好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以後我會盡量注意的,不讓自己再受傷,而且還會特別保護我這張臉。”
溫晏寧哼了一聲,嬌嗔:“最好是這樣!”
車子停在了溫家樓下。
溫晏寧率先下車,然後轉過身,看著蘇霖:
“跟我進去,我給你上藥。”
她伸出手,去拉他:“我家別的不說,藥材還是管夠的,你這傷口可不能馬虎,萬一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蘇霖面上一喜,然後嘴角上揚時扯到傷口,痛的“嘶”了聲。
溫晏寧罵他沒出息。
他把大掌搭在小手上下了車:“在自己夫人面前不必逞強。”
他沒想到溫晏寧會邀請自己進屋,平時都是他死皮賴臉的跟進去。
“貧嘴。”
“若我再沉默寡言,不善言辭,你更不會看上我。”
“算你識相。”
看著自家少帥嬉皮笑臉又腳步輕快的跟在溫晏寧身邊,高單和同事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
哎,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
一進家門,溫晏寧便熟練地找出醫藥箱,拉著蘇霖在沙發上坐下。
她開啟醫藥箱,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藥品和醫療器械。
她拿起消毒棉球和消炎水,動作輕柔得在蘇霖的傷口上輕輕擦拭。
隨後她抓過一旁桌上的團扇,給男人的傷口扇風:
“傷口刺痛吹一吹會好很多,但是要切記,不能用嘴吹,以防萬一有細菌滋生。”
“還是溫醫生嚴謹。”
蘇霖雙臂展開,搭在沙發靠背上,從遠處看,像是他把溫晏寧給圈在了懷裡。
溫晏寧收起醫藥箱,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疼不疼?”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霖心臟都軟乎乎的。
他搖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晏寧,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不疼,有你在,我就好了大半了。”
溫晏寧的臉微微一紅,嗔怪道:“就你會哄人。”
突然,溫晏寧像是想起了甚麼,抬起頭,看著蘇霖,有些擔憂地問道:
“蘇昊應該沒事吧?”
此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蘇霖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男人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很久,才酸溜溜的呵了一聲:“死不了,我沒下狠手。”
畢竟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溫晏寧解釋說:
“你別誤會了,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在國外我們倆又互相幫襯,相依為命,我心裡一直把他當做好朋友和家人,所以才關心一下……”
蘇霖又沉默了,他面色如常地伸出手,捂住了溫晏寧喋喋不休的小嘴:
“寧寧,我並不想知道你和別的男人有多好。”
溫晏寧一怔,然後笑的眉眼彎彎靠到他懷裡:“知道啦知道啦,醋王……”
……
次日清晨。
溫晏寧吃過早飯,帶上水果和保姆煲的營養粥去了醫院。
因為要去看望蘇昊,她特地到的早了一些。
推開病房的門,裡面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蘇昊正臉色蒼白的靠在床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
往日裡那個充滿活力,笑容燦爛的男人此刻憔悴又落寞。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看到是溫晏寧,眼睛一亮:“寧寧,你來啦。”
溫晏寧笑了笑:“感覺怎麼樣?”
她走到床邊,將水果和湯放在床頭櫃上:“今天好點了嗎?”
蘇昊想起甚麼,低下頭去,不敢看著她:
“昨天……是我不好,我太沖動了,是不是嚇到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溫晏寧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下文。
她輕輕嘆了口氣,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不說這個了,你還沒吃早飯吧?我給你帶了排骨粥,你嚐嚐?”
蘇昊終於抬眸,他眼中滿是愧疚,眼眶又一次泛紅:“寧寧……”
“別搞煽情那一套嗷,吃飯吃飯。”她幫忙開啟了保溫桶,排骨粥香飄四溢。
蘇昊擠出一絲笑容:“知道了。”
溫晏寧看著他紅紅的眼眶,掛彩的臉龐,心中有些不忍,溫柔的說道:
“蘇昊,我們倆永遠都是好朋友,這一點不會變,我會一直支援你的,無論你是去教書育人,還是去接手家業……”
蘇昊點了點頭,眼中是一閃而過的狡黠:“嗯,我明白,我以後會擺正位置的,大嫂。”
他那聲大嫂喚的很輕。
溫晏寧小臉一紅:“別瞎叫。”
蘇昊轉移了話題:“這粥是你熬的嗎?好香啊,很好吃。”
溫晏寧笑著擺擺手:“當然不是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廚藝一塌糊塗。”
“我還以為你特地為大哥補習了廚藝,所以我也沾了光。”
溫晏寧努努嘴:“怎麼可能啊?我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的,哪裡有閒工夫下廚做飯?你快趁熱喝了吧,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我讓保姆阿姨加了藥材,有滋補養生的功效呢。”
蘇昊聽話的乖乖喝了幾口:“好喝,還是你對我最好。”
他眼珠子一轉,繼續說:
“大哥帶兵打仗,通常都是說一不二,有些大男子主義,這點隨了父親,大夫人也希望他能找一個賢良淑德的媳婦兒。”
他頓了頓,唉聲嘆氣:
“我真怕你結婚以後,就不能出來工作了,天天在深宅大院裡處理瑣事。”
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