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恢復意識時,周圍皆是紛爭的眷屬,但是環境是入侵奧赫瑪。
難道這是白厄最害怕的場景?
眠月思考了一會,想到了甚麼,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確實像假的,比仙舟的人造天幕還假。
身後也是,多後退兩步就沒空間了。
這說明了甚麼,說明資金拮据,環境有限,能省則省。
“嘶…吼…”
周圍的敵人雖然看上去很假,但是傷害似乎少不了多少。
足以說明,紛爭其他的都能省,唯獨戰力上不省分毫。
眠月不想過多纏鬥,這些都是假的,多戰鬥也毫無意義,直接強化了虛無的影響,整個人就像完全不存在似的。
抹消能證明存在的感知,不管是肉眼還是一般勘察,都不會察覺到分毫,看似很強的能力,實則也在反噬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徹底讓所有人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城內的大戰還影響到了天空也不知是誰的惡趣味,漸漸下起了血雨。
?
這誰的幻境,簡直沒事找事,雕像有血嗎,奧赫瑪人的血又達不到血雨的程度,簡直為了烘托人物內心心情,也不考慮合不合理了。
眠月撐起了一把油紙傘。
這把機關傘好久沒用了,現在臨時當一把傘湊合用。
走了一段距離,周圍有爭吵聲,有廝殺聲,還有人為了愛,臨死也要相擁。
他就像一個過客,走過所有人的喧囂。
“蕩平萬邦!”
眠月抬眼,這聲音聽起來像是萬敵在和敵人纏鬥,其中隱隱約約聽到了穹的聲音,看來他們運氣不錯,這麼快就集合了。
眠月儘可能迅速的到達聲音來源後,沒想到正好是丹恆過來找二人。
“我在鱗淵境開海那天,你說了甚麼?”
穹張了張嘴試圖說甚麼,但是還是沉默了。
“很好,是你,沒事了。”
而穹的沉默似乎是對的,丹恆鬆了一口氣。
萬敵:?
甚麼玩意?
“甚麼開海?海還能怎麼開?海不就是一條線?”
穹和丹恆怎麼跟加密通話似的。
眠月差點想縮回邁出的那一步了。
他記憶不好,別搞。
丹恆側頭,已經發現他了。
“……在鱗淵境裡,為甚麼出的事故?”
“?”
眠月沉默兩秒,目光亂移,“因為……超速駕駛,攜將軍大人副駕,劍首大人和白珩姐後座的情況下,依舊橫衝直撞……”
“你居然還知道?”
丹恆氣笑了,還好當時他沒跟著提速。
眠月目移,假裝無事發生。
萬敵:?
這些開拓者的入門標準是不能正常嗎?
挺神奇的。
穹在眠月過來後感覺終於理直氣壯一點了,“現在到我們向你提問了!”
丹恆:?
丹恆沉默兩秒,“我能提出這種問題,還不能證明嗎?”
“錯,這是禮尚往來。”
“?你被仙舟的詞語文化入侵了?”
丹恆有點不妙。
眠月一臉懵的看著穹拉起他的手,“眠鶴鶴,我打算問丹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直擊靈魂的偉大問題!”
由穹來提問,這能正常嗎?
看眠月依舊呆滯,穹依舊沒有放棄,很認真的回過身,跟丹恆伸出一指,“丹恆,我問你,在開海前兩秒,你唱的甚麼!”
丹恆:“?啊?”
甚麼和甚麼?
眠月思考兩秒,“撕裂,形骸,解放?”
穹轉頭擺了擺手,“錯,我說的是前兩秒!”
丹恆:……
“就非得這樣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是時候啊小浣熊!
“對,非得這樣。”
“……行。”
丹恆只想快點解決這個問題,捂頭一秒後無縫銜接龍形態,“用疼痛重鑄我——”
很細心的沒有起飛,而是伸出手釋放了黃色光芒,即將起飛的樣子。
萬敵:?
“咳,足夠了嗎?”
丹恆迅速取消了第二形態,用盡可能像甚麼也沒發生的語氣問。
穹默默舉了個大拇指,“丹恆老師你真的我哭死。”
“既然足夠了,那我們迅速前進吧,找到白厄,然後把他帶出去。”
丹恆話不多說,一手眠月一手穹,示意萬敵跟上。
萬敵扯了扯嘴角,默唸三遍他們不是正常人別較真,跟上了。
一路上看到的,聽到的見聞,似乎有白厄的也有萬敵的,其中少數還有丹恆的。
丹恆看到了該死的龍師。
龍師背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兩顆龍蛋,“持明族不需要兩位龍尊,騰驍將軍懂我的意思吧?不懂也沒關係,我可以更直白點。雖然禍首丹楓一意孤行,但是留下的罪惡之源,也就是他的轉世,我們不可以再繼續放任其存在了。”
丹恆看著當初的場景,閉了閉眼。
萬敵:?
好熟悉的場景,怎麼和他一樣天崩開局。
開局就有人想弄死。
“……那我也得說一句,龍師無權處置龍尊,龍尊的行為也不是你們能夠置喙的。”
騰驍的臉色並不友善,顯然龍師也不吃這一套,“既然騰驍將軍見不得,那別見了,送客!”
騰驍往前一步,“既然你們容不下一個孩子,那我來撫養即可。”
“哈?騰驍將軍還真是會開玩笑,怎麼能讓您,仙舟上一任的將軍,親自來撫養呢?這可萬萬使不得呀!所以……您還是別摻和了,是吧?”
龍師的面部是一片空白,可能因為丹恆壓根沒見過這個人,而丹楓也拿走了屬於丹楓自己的記憶,所以……
“龍師大人,騰驍將軍的意思是,我們撫養丹恆,我們能保證,丹恆以後絕對不會再次踏入鱗淵境,也絕不會再幹涉鱗淵境內部的持明,如何?”
下一秒,騰驍身後走出了景元。
“景元將軍?嘖,看來你們今天是鐵了心的要帶走他了?”
景元不緊不慢的伸出手,“畢竟,身為羅浮將軍,協調內部種族和諧也是我們的工作。首先,根據羅浮的法律,他已經臨近誕生了,而且持明一直是輪迴,他就是已經是個羅浮公民了,若龍師大人繼續肆意妄為,左右龍尊的存在,那我想,我可以帶你去幽囚獄好好談話了。”
見龍師還想狡辯,景元又不緊不慢道,“再者,飲月君乃攬雲碎羽仙君的師父,現在仙君尚在沉睡,若哪日醒來,發現自己的師父已經被你們處決了,他該有何想法?”
可能景元和騰驍站一起,表情過於認真,龍師自己心裡也心虛,“……行,這可是你說的,龍尊轉世丹恆,永不踏入鱗淵境!”
龍師散開一個空間後,騰驍低聲道,“謝了,景元。”
“騰驍將軍,此地不宜久留,您先抱著丹恆離開,剩下的我來應對。”
“好。”
騰驍也不過多廢話,低頭從洞天拿出一個大布兜,把還在蛋裡啃蛋殼的丹恆連人帶殼搬起來,扛著出去了。
丹恆沉默一會後別過頭,“繼續走吧。”
萬敵拍了拍丹恆,“沒事的,沒有甚麼是過不去的。已經發生的過去,是為了鑄就未來的自己。”
穹唉聲嘆氣的拍了拍丹恆,“好兄弟,我後悔了,當初真該趁亂上去多踩龍師幾腳的,太*銀河髒話*的不是人了!”
丹恆有些不自在的推開穹,“我都沒有在意,你們在意甚麼?這裡沒放完前不讓前進,已經播放完了那就走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過得挺好的。
騰驍將軍真的把他養的很好,他有歷任龍尊都沒有的自由,他可以在仙舟孩童該玩的年紀玩,也能在仙舟孩童該天真的時候不會因為記憶心事重重。
他就是他,丹恆只是丹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