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伯遠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這不僅僅體現在單手拎的上限上,也體現在生活的其他方面。
譬如,飯量。
兩斤羊肉、十多盤菜,除卻段蓉吃的那一小部分,其他的通通進了邵伯遠的肚子裡。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珍惜糧食,不浪費”。
段蓉笑話他,思想傳統又老派。
邵伯遠立刻反駁道:“你懂甚麼!
我這是繼承優良傳統作風。
譬如,言而有信,感情專一。
所以,段大小姐,要不要跟我談一場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
段蓉頓時覺得自己的話說早了!
那可是言而有信、感情專一、談戀愛以結婚為前提的優良傳統作風唉!
怎麼可以用思想傳統又老派來形容!
必須真香!
必須毫不猶豫的答應啊!
“好的啊!”
邵伯遠沒有想到段蓉答應得這麼幹脆,想了一大堆勸說的話,就這麼硬生生又被嚥了回去。
“時間還早,走走?!”
段蓉點了點頭。
華燈初上,整個城市彷彿被金色的光輝所籠罩,漫步其中,景隨心生,自有一番浪漫。
段蓉忍不住先開了口。
“在西大這些年,我晚上都是不出門的。
一來,學業繁忙。
二來,治安不好,怕出意外。”
邵伯遠擼了一把段蓉的腦袋,嘆息道:“看把孩子可憐的。
走,男朋友帶你去體驗一把京市的夜生活。”
說完,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就往靜心齋走。
白天的遊客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阿哥們和格格們(導覽)提著燈籠的身影。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長,投在斑駁的宮牆上,就像那遠去的歷史,再一次活了過來。
靜心齋前的簫聲,撕開了夜的寂靜,像一把利刃,劃破了時空。
鏡清齋前,格格們的旗裝舞步踩碎了水中的月亮;韻琴齋的古箏奏響的是誰的憂傷;枕巒亭的驚鴻舞者縱身一躍,衣襬拂過飛簷,似要乘風歸去;玉帶橋的江南雨巷,唱著湯顯祖的牡丹亭;九龍壁在夜色中泛著微光,不知道是準備飛走,還是剛剛降落……
圓月美景,不知是入了誰的美夢,讓人忍不住驚歎“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等到緩步出園,回歸現實,再嘆一聲“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段蓉忍不住感慨道:“還是國內好,更適合咱們的體質。
要不是國內案例太少,我還真不想去西大吃苦。”
邵伯遠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道:“都過去了!”
段蓉笑了笑,沒接話。
她們家不是邵家,也不是宋家,狗屁倒灶的事兒多著呢,不是她說過去就能過得去的。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圓月,好不容易夠到了她唸了很多年的人,段蓉怎麼忍心破壞?
這不,還沒跟邵伯遠分開呢,渣爹段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段蓉也沒慣著他,直接了當地來了一句,“有事兒回老宅說!”
下一秒,段蓉就聽到了電話那頭,段意破防到放聲大罵的聲音。
段蓉冷嗤了一聲,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即便如此,耳聰目明的邵支隊長,還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太文雅的內容。
邵伯遠並沒有發表意見,只是提了個建議:
“單位還有不少單身宿舍可供申請,你可以考慮一下。
遇到加班之類的突發狀況,也好有個去處。”
段蓉眼前一亮,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敢情好!
明天一上班,我就來找邵支隊長請教!”
邵伯遠挑了挑眉,沉聲道:“那今天晚上?”
段蓉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當然是,各回各家咯!”
邵伯遠嘖了一聲,那明顯不滿的模樣,讓段蓉忍不住想入非非起來。
意識到自己在幹甚麼,段蓉的臉又雙叒叕紅了。
邵伯遠看到段蓉臉上那抹紅暈,就知道她想歪了。
明明是他有意引導,可段蓉真上當了,邵伯遠卻又裝作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氣得段蓉後槽牙直癢癢。
“衣冠禽獸!”
邵伯遠颳了一下段蓉都鼻子,輕笑道:“這麼說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好麼?”
段蓉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陳述事實又不犯法!”
邵伯遠“嘖”了一聲,不懷好意的笑道:“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冤枉。
要是有人冤枉我,他最終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我要名聲的時候,他就得澄清事實,恢復我的名譽;我不想要名聲的時候,就會讓他看著我把罪名坐實。
在你面前,我覺得名聲好像也不那麼重要,你覺得呢?”
段蓉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向邵伯遠,身體下意識繃緊,雙手緊握成拳。
“邵伯遠,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幹嘛!”
邵伯遠沒說話,只是低頭,一點點湊近,溫熱的呼吸打在段蓉的臉上,烘得她的俏臉發燙。
下一秒,邵伯遠溫熱的唇瓣就輕輕貼上段蓉的紅唇。
很輕,帶著點笨拙的急切,像怕碰碎珍寶似的,在段蓉的嘴唇上輕舔了一下。
段蓉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廝磨了許久,直到段蓉喘不過氣來,邵伯遠終於大發慈悲的放開了她,輕笑道:“大庭廣眾之下,親自己的女朋友,不犯法吧!”
段蓉大腦缺氧,半天才反應過來邵伯遠說了甚麼。
她頂了頂後槽牙,重重的踩在邵伯遠的腳上,轉了半圈。
“德行!”
段蓉再怎麼也是練過的,這實打實的一腳下去,把邵伯遠疼得齜牙咧嘴,有火沒處撒,還得哄著自己剛剛到手的女朋友。
段蓉還是第一次看到邵伯遠低聲下氣的模樣,也終於明白,邵伯遠那句“誠實守信、感情專一”的含金量。
段蓉眼底一暗,鼻頭一酸。
她轉過身去,輕輕的吸了吸鼻子,不讓邵伯遠看到眼底快要滑落的淚珠兒。
“邵伯遠,就你這家世地位,有得挑,有得選的,怎麼就看上我這麼個麻煩?”
小姑娘的聲音悶悶的,聽得邵伯遠的心裡那叫一個不得勁。
他一把摟住了小姑娘,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這麼多年,我精挑細選的,怎麼可能是麻煩?
就算是麻煩,就小爺這家世地位和實力,還怕我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