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無法面對這這地獄開局,寧靜女士偷偷摸摸的出了個差,打算遠離京市,平復了一下情緒。
愉快的大半個月轉瞬即逝,等寧靜再一次踏上京市的土地,在機場看到邵謹言那張俊臉的時候,頗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聚光燈從他頭頂落下,將他每一根髮絲都照得透亮,鴉羽般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剪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精準碰撞,邵謹言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無聲地用口型對寧靜說了個七字。
“好、久、不、見、欠、款、人!”
寧靜只覺得眼前一黑,不想面對“被人討債討到機場”,這顯而易見的事實。
一定是她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
寧靜緩緩的閉上眼,再慢慢的張開。
邵謹言的臉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緩緩放大了。
寧靜長出一口氣,認真的解釋道:“我說,我奉命出差,剛剛回來,沒有賴賬的意思,你信嗎?”
邵謹言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臉上彷彿寫著一行字,“你猜我信不信!”
寧靜的杏眼滴溜溜的轉著,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旁邊的餐廳上,眼前一亮又一亮。
雖然機場的餐廳又貴又不好吃,但容易抵債啊!
寧靜深吸一口氣,揚起一抹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
“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咱們有緣在這裡相遇,不如,讓我順便請你吃個飯?”
寧靜的小算盤,怎麼逃得過邵謹言的法眼。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幽幽的說道:“那你介不介意多兩個人?”
人越多,餐費也就越貴,也就越容易抵債。
寧靜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見寧靜點頭如搗蒜,邵謹言難得的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寧靜心裡面不由得一咯噔,背後不自覺的析出了少許冷汗。
直到一對氣質出眾的中年男女徑直朝著邵謹言和寧靜走過來,寧靜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那該不會是你爸媽吧!”
邵謹言搖了搖頭,寧靜懸著的心還沒有徹底放回肚子裡,邵謹言就開了口。
“那是我姑姑和姑父!
我爸媽工作忙,我是我姑姑和姑父看著長大的。”
寧靜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邵謹言拋下“晚了”兩個字,就拉著寧靜的行李,笑著迎了上去。
邵謹言一邊順手接過了江靖川手裡的行李,一邊笑著給雙方做起了介紹。
“這是我姑姑宋南星,姑父江靖川。”
“這是寧靜,文物修復師,剛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在機場遇到,非要說擇日不如撞日,想請咱們吃頓飯。”
江靖川和宋南星心裡明鏡似的,笑著跟寧靜打起了招呼。
被趕鴨子上架的寧靜,只能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強打起精神應對了起來。
單純的寧靜,哪是三隻狐狸的對手,以資抵債的小目標非但沒有達成,反倒又蹭了一頓飯,並附贈了一次免費的專車接送服務。
當然,是在把把精通話術的江靖川和宋南星送回四合院之後。
當看到邵謹言同志那位於京市三環的四合院,脫離了江靖川和宋南星兩人那種不動聲色的掌控力,寧靜才意識到,邵謹言或許根本不稀罕她那點負債。
想想她和邵謹言那些過往,寧靜直接捂著臉呻吟不已,後悔不迭。
“邵謹言同志,我真的不能現金結算嗎?”
邵謹言搖了搖頭。
“人民子弟兵,務必要做到言而有信。
說好的以資抵債,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更何況半路變卦了!”
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但是可以多兩個長輩,是吧!
寧靜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感覺自己這一輩子走過最長的路,恐怕就是邵謹言的套路了。
“邵謹言,算你狠!”
邵謹言勾了勾唇,在寧靜的注視下緩緩的吐出了七個字,“需要送你上樓嗎?”
被邵謹言這麼一提醒,寧靜才驚訝的發現,吉普車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穩穩的停在了她家的樓下。
寧靜咬著後槽牙解開的安全帶,下車後,帶上車門的那一下,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一看就氣得不輕。
邵謹言靜靜的看著“小貓炸毛”,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
看著三樓右側的燈亮了,客廳裡面有寧靜的剪影在晃動,邵謹言這才發動了吉普車,回了家。
剛跨過垂花門,邵謹言就愣住了。
四合院裡的院子裡,挨挨擠擠的坐滿了人,就連一向信奉早睡早起的宋向文老爺子、宋大志和宋苗,都不例外。
邵謹言瞭然一笑。
“大家都在等我呢!”
宋慎行趕緊倒了一杯溫開水遞上,笑著接話道:“知道大家都在等你,還不趕緊的?!”
邵謹言接過溫開水,喝了一口,捧在手上,這才簡單的說了起來。
大家聽完邵謹言的敘述,不約而同的掛上了笑容。
戀愛,就是得看別人談,才有意思!
“趙叔這做媒法,簡直絕了!”
“怪不得老爺子說組織會給你發媳婦,合著是這麼個發法!”
“緣分啊!緣分!”
“改天有空,你可得提著謝媒禮去謝謝咱趙叔!”
“論手段,還是你小子厲害!”
“怪不得公司賬上多了幾筆餐費找不到主,合著是你小子搞的鬼!”
“有空,把小姑娘帶回來看看!”
……
大家七嘴八舌,卻沒有一個惡評。
反正,日子是邵謹言在過,他滿意就行。
他們只需要相信邵謹言的眼光,為他高興就好!
只有身為父母的宋小滿和邵承熙留了下來,懇切的跟邵謹言長談了一番。
主旨也不過是讓邵謹言少點算計,多點真心。
邵謹言靜靜的聽著,一個勁的點頭。
至於會不會做,做不做得到?
可能只有邵謹言自己才清楚。
得到了正主回應,家裡人都很拎得清,再有人找他們打聽邵謹言這個黃金單身漢,家裡人都會替他婉拒。
好奇,但不干涉。
坦白,卻保留細節。
大家都保留著該有的分享欲和分寸感,和諧的相處在一起。
只是隨著江靖川和宋南星的到來,以及家裡人口的增多,四合院似乎有些擠得慌。
宋南星想也不想,直接給負責房地產的鐘大姨打了電話,讓她留意起四合院附近的房子。
要求只有一個,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