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人家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隊伍,雖然眼底滿是戲謔和揶揄,但好歹甚麼都沒有說出口,不是?
寧靜就那麼懸著一顆心,戰戰兢兢的來到Y國。
本以為落地就好。
可落地以後才知道,主辦方居然把與會人員和安保人員安排在了同一個酒店。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保護會議區和文物展覽區是分開的,寧靜在會議現場的時候,很難看到那一群“安保人員”。
為了這不幸中的萬幸,寧靜激動得感謝起了古今中外的滿天神佛。
沒想到,卻被路過的邵謹言抓個正著。
“你的信仰,挺雜的啊!”
邵謹言幽幽的一句話,嚇得寧靜瞪大了杏眼,張大了嘴。
那呆若木雞的模樣,居然出乎預料的,可愛?!
邵謹言想起宋秦朗那些年說過的少男心事,心裡暗道不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準備時刻提防小姑娘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可愛魅力。
偏偏另一位當事人的腦回路完全跟他對不上。
沒有半分對線的念頭,只有一種糗事被人家抓包的尷尬,和恨不得鑽地縫的窘迫。
寧靜也是個行動派,想到即做到。
她壓根不敢看邵謹言的臉,毫不猶豫的撒丫子跑了。
並在半路上,毫不猶豫的給邵謹言貼上了一堆標籤。包括並不限於腹黑、高冷、嘴毒……
要不是看在他對自己職業的理解和尊重上,寧靜發誓,絕對能躲他多遠,就躲他多遠。
邵謹言還不知道,自己隨口說出去的一句話,直接把追媳婦的難度,從簡單提升到了困難。
主打一個,自作孽,不可活!
要想避開邵謹言,其實也不難。
他有任務在身,見天的值班,只要避開吃飯的高峰期,就能完美躲過見面的機會。
而寧靜的行程安排,相對而言就靈活得多。
除了與會時間,剩下的都可以自由安排。
主打一個,來都來了。
聽說國外治安不太好,寧靜猶豫再三,還是把身份證件都留在了酒店,只拿了一個手機,背了一個小包,就出了門。
本來想去博物館的,無奈沒有預約,寧靜只能作罷。
哪曾想,她不過是在貝克街221B號附近的Speedy’s Cafe買了杯咖啡,手機和錢包就不翼而飛了。
寧靜萬分沮喪的借了咖啡館的電話,給大使館和主辦方打了過去,低著頭坐在咖啡館等著人來認領。
主辦方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通告了領隊和安保人員。
都是同一個戰壕出來的好兄弟,這種好機會,大家自然是默契的留給邵謹言咯!
邵謹言帶著滿滿的擔心出發,卻在看到了蔫頭耷腦坐在咖啡館的寧靜,長舒了一口氣。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趕在猶豫著要不要搭訕的兩個男子之前,先一步來到了寧靜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低聲詢問道:“人沒事兒吧!”
寧靜搖了搖頭。
邵謹言又問道:“有沒有報警?”
寧靜又一次搖了搖頭。
邵謹言只能默默的掏出自己的手機,撥打 101報了警。
雖然明知道警察對物品被偷也沒有甚麼辦法,一般來講,只是做一個登記而已,但該報警還得報警。
畢竟,手機這種私人物品落到別人手裡,就有了無限種可能。
為了不被人鑽空子,和有理說不清,報警這種程式,非走不可。
緊接著,買手機,辦卡……
勉強偷來的浮生半日閒,就這麼泡了湯。
緊緊握著剛剛到手的通訊工具,寧靜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不少,誠摯的朝著邵謹言再次道謝。
“謝謝你!”
邵謹言挑了挑眉,輕笑道:“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跟我道謝了!
合著,我只配口頭表揚,不配以資鼓勵?”
第一次遇到橄欖綠朝人民口頭索去,寧靜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不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
邵謹言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手機,輕笑道:“人民群眾就能蹭車、蹭貴重物品?”
寧靜看著手上的“罪證”,頓覺理虧,只能乾笑著許諾道:“等回到酒店,我立馬連本帶利還給你。”
邵謹言聞言,立馬拒絕了。
“這我可不敢要。
萬一那天人民群眾,跑去參我一本,說我違反紀律,我找誰說理去。”
寧靜突然覺得,手裡的這玩意兒,不是一個手機,而是一個燙手山芋。
“那我怎麼還你啊?!”
邵謹言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尖,反問道:“你問我?”
寧靜趕忙擺了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甚麼意思?”
“我就是想意思意思!”
“……”
兩人掰扯了一路,最終,以寧靜請邵謹言吃飯,以資抵債,宣告結束。
令寧靜沒想到的是,這種以資抵債的還賬方式,居然這麼困難。
在國外的時候,邵謹言要忙著執行任務,根本沒空。
好不容易回到國內,又有趙文忠的雞毛當令箭,請到了邵謹言。
可寧靜一連在不同的地方,請了邵謹言三頓飯,進門的時候都好好的,中途也不見邵謹言出去,結賬的時候,店家總會“義正言辭”的告訴寧靜,已經結過了。
寧靜不僅還不了賬,反而還越欠越多了。
就,離譜!
第四次,寧靜學了個乖,請邵謹言吃了頓口碑還不錯的蒼蠅館子。
這一次,寧靜終於如願以償,成功付賬了。
只是算了算收支,寧靜臉都綠了。
她得孜孜不倦的請邵謹言連續吃三十多頓蒼蠅館子,才能平賬。
拿著這些個食物去喂小區的流浪狗,狗都能喂熟了。
她,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看著寧靜耷拉著臉,想也知道這姑娘打的甚麼盤算,邵謹言不厚道的笑了。
倒也不是他有甚麼通天的本領,而是邵家、宋家、魏家的人脈擺在那兒,他只不過是打了個掛賬的手勢,大家就“懂的都懂”。
沒想到,卻成為了小姑娘的困擾。
要是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得反省反省,並想辦法解決。
可咱們家邵謹言公子不一樣,他不僅“勇於認錯,絕不悔改”,並且還饒有興致的等著看寧靜出招,甚至於暗生期待。
客觀評價一下,就是,蔫壞!
也就是那身橄欖綠,矇蔽了寧靜的雙眼,讓她一時間沒有看清楚邵謹言的本質,上了邵公子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