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老來得子”,宋南星這個當師傅的,當然得表示表示。
當即帶著一個大紅包,一對金手鐲探望了朱迪母子。
這份“厚禮”,看得朱迪一愣又一愣,還是宋禾代她們母子給收下來的。
好在宋南星目前為止,就魯楷和宋禾兩個徒弟,又有計劃生育這條政策卡著。
要不然,就她這個送法,還不知道要送出去多少。
朱迪也終於明白,為甚麼宋禾會對宋南星這個師父死心塌地了。
這哪是培養徒弟?
分明就是在培養死士!
“你師父這麼厲害,幹甚麼都會成功的!”
宋禾抬起頭,驕傲的說道:“那是當然!”
看著宋禾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朱迪好笑不已,正準備開口打趣他,就發現病房裡面其他人也都滿臉認同,朱迪直接愣住了。
合著,她掉進了宋南星的粉絲堆?
朱迪不知道的是,宋南星的粉絲,可不止病房裡面這一點。
要知道,峰山集團有兩個慈善基金會,一個是峰山教育基金會,一個是峰山醫療救助基金會。
峰山集團有百分之四十八的員工,是峰山教育基金會的受益人及其親屬。
剛剛成立的峰山醫療救助基金會,也救助了幾百個集團員工,包括並不限於七十三個重大疾病患者……
這些受益人和家屬,那個不是宋南星的粉絲?
他們對宋南星的擁戴之情,可一點都不比宋禾少。
走在A省的大街小巷,但凡提起宋南星,誰不豎一個大拇指?
也正是因為這巨大的影響力和號召力,江靖川和宋南星越發謹言慎行了。
等到江悅星小朋友年滿十八歲,江靖川和宋南星更是直接把手裡的公司股份全部轉讓給了江悅星。
宋南星積極投身於醫療工作,江靖川雖然還留在峰山集團,但已經成為領著工資給江悅星小朋友打工的高階打工人。
江悅星小朋友見勢不對,毫不猶豫透過推薦免試方式選拔,獲得了直博的機會。
這意味著,江悅星小朋友獲得了五年的喘息機會,也意味著峰山集團的大旗,江靖川還得再多扛五年。
宋南星被“困在”軍醫大,江靖川倒也不是很介意替江悅星小朋友扛旗,只是罵了一句“小白眼狼”而已。
被罵“小白眼狼”的,可不止江悅星小朋友一個。
她的兩個“便宜舅舅”,邵承陽和邵承恩被罵得更厲害。
部隊這座大熔爐,還真把這倆活祖宗鍛鍊成了材。
在離開了梁璐以後,兩人才發現,他們能走到路千千萬萬條,能做的事兒萬萬千千種。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以至於眼花繚亂的兩人,這麼多年以來,只回了三次京市。
梁璐從盼著、念著、勸著,到後來慪著、怒著、罵著,都沒能動搖這兄弟倆半分。
直到小哥倆從駐地調到了小叔邵景軒麾下,距離京市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小哥倆稍微增加了一點回家的頻次,但探望梁璐的次數,也寥寥無幾。
即便去了,也坐不了幾分鐘。
那視梁璐為洪水猛獸的行徑,讓邵承熙心塞不已,深深為梁璐感到不值。
但邵承熙心底,也生不出半點伸張正義的想法,只靜靜的看著梁璐承受著自己種下的苦果。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儘管邵家有意遮掩,但邵承陽和邵承恩調到了邵景軒麾下的訊息,最終還是傳到了梁璐的耳朵裡。
梁璐的血壓欻的一下子就上來了,把給她通風報信的弟媳婦崔秀嚇得夠嗆。
闖了大禍的崔秀,不但沒有第一時間呼叫醫護人員,反而偷偷的翻窗而逃了。
等文慧意識到不對,過去檢視的時候,房間裡面那還有崔秀的人影,只剩下人事不省,面板青紫,體溫下降的梁璐。
儘管文慧第一時間叫來了醫護人員,也積極的對梁璐展開了四個小時的緊急搶救,但梁璐最終還是沒能救回來。
接到通知的邵承熙,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文慧大概也能猜到了邵承熙的心思,一連重複了三遍。
邵承熙心底一沉,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窗外,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
邵承熙的心,瞬間如被這初雪狠狠凍住。
接到訊息趕過來的宋小滿,看到的就是木著一張臉,癱坐在地上的親媳婦。
宋小滿把邵承熙從地上抱起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替她走了流程請了喪假,這才抱著她上了車,壓著一路冰轍,朝著殯儀館駛去。
一連好幾天,邵承熙都木木的跟在宋小滿身後,神情恍惚。
宋小滿嘆了一口氣,主動承擔起了一干喪葬事宜,而邵承熙就像個不帶腦子的機器人,宋小滿讓她幹啥,她就幹啥。
宋向文老爺子一看這情況,直接皺起了眉頭,趁著半夜人少的時候,直接兩針給了邵承熙放倒,施了一次針。
宋向文老爺子這邊才取了針,邵承熙的淚水立馬滑落了下來。
她抱著宋小滿傷傷心心的哭了一場,沉沉的睡過去後,邵承陽和邵承恩兄弟倆終於出現在了靈堂上。
看著姍姍來遲的兩個小舅子,宋小滿臉色一沉,把喪葬事宜交接了一下,這才抱著腫著一雙眼的邵承熙去了車上。
邵景程瞥了一眼兩個兒子,眼底滿是失望。
“知道文慧為甚麼先通知的你們倆,再通知小滿和曦曦嗎?”
邵承陽和邵承恩心頭一緊,默默的低下了頭。
“那你們倆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邵景程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的舅媽,把你們調到了景軒麾下的事兒,告訴了你們的母親,誘發了第三次中風……”
邵承陽和邵承恩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他們只是厭煩了梁璐的唸叨,不想被梁璐捏在手心,他們只是想繞開梁璐而已,怎麼就……
邵承陽和邵承恩不敢置信的看向邵景程,心態一下子就崩了。
“我不是……”
“我沒有……”
邵景程擺了擺手,冷聲道:“我不是譴責你們,我也沒有立場譴責你們。
我只是告訴你們這個事實,讓你們知道,以後會面對外界怎麼樣的評論和苛責而已。”
邵承陽和邵承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