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宋家還是秦家,都沒有生雙胞胎或者多胞胎的先例,秦靜這一胎也註定只能是單胎。
不過,單胎有單胎的好。
對於母親和孩子來說,安全性與穩定性都是最高的,能最大限度保障母嬰健康,降低醫療風險和經濟負擔。
聽說是個男孩,秦靜鬆了一口氣。
當她小心翼翼的去看宋大志和宋苗的臉色,卻驚訝的看到兩人略帶遺憾的模樣。
秦靜突然間想起宋立夏經常掛在嘴邊的“我家果果”,這才想起,自己的婆家,是萬里挑一的“重女輕男”。
她肚子裡面這個,已經確定是個男孩,她和宋立夏也不能生二胎了啊!
秦靜突然間就有了一種無力感。
更可氣的是,宋小滿知道以後,直接來了一句:
“為了以後能抱上閨女,我可得好好調查調查,爭取找個家裡有雙胞胎基因的媳婦!”
聽聽,這還是人話嗎?
可還沒等秦靜發作,宋苗已經揪起了宋小滿的耳朵,教訓了起來。
“有人要你就不錯了,你還挑揀上了?
生孩子的又不是你,生不生,生幾個,不得人家人家說了算?
媳婦都沒有的人,還想要閨女。
那兒涼快,你那兒待著去!”
宋大志聽得直點頭,站在旁邊的江靖川也是一副學到了的模樣,秦靜一下子就笑了。
就憑這麼一對三觀正又通情達理的公婆,她就沒有嫁錯!
正所謂,原件正確,影印件才會正確。擁有這樣一對父母,才能把宋立夏養成那麼好的一個人。
宋大志在省城呆了三天,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說是家裡還有一大堆的活在等著他。
活不活的,秦靜不知道。她只知道宋大志每週一,都會拎著新鮮的瓜果蔬菜,和他頭天從山裡打回來的野雞野兔,匆匆的從宋家村趕過來,晚上再回去。
被留下來照顧秦靜的宋苗也沒有閒著。
每天除了陪著秦靜早晚散散步,去菜市場、百貨大樓、公園各處逛逛,買菜做飯以外。
宋苗還在後面那片林地,找了處邊角,開闢了兩分地,種點蔥、蒜,撒了點葉菜。
雖然還實現不了蔬菜自由,但也能解決一小部分吃菜的煩惱。
關鍵是,吃得健康啊!
哪怕是到了晚上,宋苗也沒有閒著。
那些個宋南星穿過的舊衣服,都被她給翻了出來,洗一洗,改一改,又跟新的一樣,拿給小朋友穿正合適。
那些個顏色深,改出來不好看的,宋苗也沒有浪費,直接洗乾淨疊好,做尿布使。
看著把自己忙成陀螺的宋苗,秦靜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啥好。
看出了秦靜的侷促,宋南星笑著安撫道:“我娘忙習慣了,閒不住,你甭管她,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但秦靜做不到啊!
宋南星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請出終極大殺器,秦靜唯一的孃家人,秦勇過來親自勸說咯!
看著秦靜挺著個大肚子坐立難安那樣,秦勇撇了撇嘴,直接甩出了一張存摺。
“助學金、獎學金、科研補助和科研獎勵,都在這兒了。
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兒別往心裡擱!
記住了,只要孩子生下來,你就是咱家最大的功臣。”
秦靜一聽這話,坐不住了。
“你這甚麼意思?
不打算結婚生娃了啊!”
秦勇瞥了一眼她那肚子,輕笑道:“看你現在這樣兒,我有點怵得慌。”
秦靜一聽這話,險些跳了起來。
腦子裡面也沒了別的事兒,一門心思的攆著秦勇跑,張口閉口的都是結婚生娃的好。
那狀態,跟秦勇沒回來之前,完全兩樣。
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個鍋配一個蓋。這拿捏秦靜,還得秦勇這親弟弟來。
秦勇的“回歸”,順利解放了宋向文、宋小滿和宋南星,讓他們毫無後顧之憂的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中。
拂曉的省城碼頭,江面霧氣翻湧,汽笛此起彼伏。
軍區司令部燈火通明,昨夜加班到凌晨的肖世春簡單洗漱後,披了件呢子大衣,準備趕往機場參加一個緊急會議。
警衛員遞上公文包,他剛邁出大門,突如其來的眩暈把整個人掀了個跟頭,額上冷汗唰地下來。
警衛員慌亂攙扶,脫口而出:“首長,你還好吧?”
肖世春擺手,想說“沒事”,嗓子卻像被棉絮堵住,只擠出一句含糊的話音。
短短數秒,他意識到:這次恐怕不是普通的勞累。
救護車一路風馳電掣,把他送進了軍醫院。
值班醫生飛快翻閱心電監護單,眉頭越攢越緊,扭頭衝副院長低聲道:“疑似腦血栓,病人大動脈相當危險,可是……”
“可是甚麼?”副院長追問。
他輕嘆:“首長的級別太高,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
副院長一聽,立刻吼了起來。
“你沒把握,就早點說出來,讓有把握的上。”
說完,立刻讓值班護士跑到家屬區去搖鄭遠成、宋向文和外科主任李炎。
三人立馬朝著急診樓趕,宋向文還不忘讓值班護士順道把宋南星給叫上。
鄭遠成走進急診樓,一邊穿著手術服,一邊跟助手交待:“CT、血流動力學、凝血功能通通先做,再談手術時機。”
助手疑惑:“病歷還沒見,您就敢下結論?”
鄭遠成淡淡一句:“戰士們在前線玩命保家衛國,我們做醫生的只能爭分奪秒。”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確診為腦血栓併發心律異常。
手術檯旁機器滴答,麻醉深度、切口位置、併發症預案,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鄭遠成訂好方案,拍了拍李炎的肩膀,交代道:“麻醉的事兒,會有人來解決,你只負責操刀手術,下手仔細點,一絲僥倖都不許有。”
李炎看著成竹在胸的鄭遠成,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普通患者,麻醉……”
鄭遠成指了指他身後的宋向文和宋南星,輕笑道:“邵首長的麻醉,也是他們倆來的。”
李炎第一次知道,自家“愛徒”還有這個本事,不過既然鄭遠成打了包票,李炎也不再多話,直接一頭扎進了手術室。
手術持續六小時。
凌晨2點,燈滅。
李炎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沉聲說道:“血塊清除順利,最危險的關口過去了。”
陪同幹部長舒一口氣,悄聲道:“多虧你們。”
李炎看著悄然離開,把榮譽全部留給他的宋向文和宋南星,想想鄭遠成那番話,輕笑道:“你們保家衛國,我們爭分奪秒,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