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聿果真沒再鬧,咧著嘴笑,露出整齊的八顆牙。
梁書韻的眉頭沒解開,但她儘量溫和地說:“陳澤聿,我們得談談。”
陳澤聿笑著說:“老婆你說。”
梁書韻想糾正他,她不是他老婆。
但她不能刺激他。
她深呼一口氣,“以後不準叫我老婆。”
陳澤聿的笑臉垮掉。
他受傷地問:“為甚麼?為甚麼不讓我叫?”
一股莫名的,熟悉的心抽抽感,劃過他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這股感覺,從哪裡來的。
但他感覺他似乎體驗過。
這種感覺不好受,他不想體驗。
它太酸太澀,太難過,讓他呼吸困難,有點手抖。
她為甚麼不讓他叫她老婆?
她為甚麼那麼認真,告訴他這些?她為甚麼不讓他碰?
他抓她的手,她不讓。
他戳她的臉,她也不讓。
為甚麼?
她是討厭他觸碰?
她為甚麼討厭他的觸碰?
他窒息虛弱,腦袋疼得眩暈,倒在病床上,問:“你在外面有人了?”
“你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陳澤聿手抖,心抖,不知所措。
怎麼辦,她有野男人了,怎麼辦?
而且,為甚麼他會感到這一幕,有點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冷汗涔涔,倒在床上。
梁書韻也嚇死,趕緊過去握住他的手,“你怎麼樣?我給你叫醫生。”
陳澤聿將她的手,緊握著放在心口,“老婆,告訴我,你在外面沒人,是嗎?”
梁書韻沒回答。
陳澤聿緊緊一握她的手,聲音拔高,“告訴我!”
他情緒激動,身體應激反應大,梁書韻嚇到了。
她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陳澤聿坐起身,緊緊地抱住她。
彷彿只有感受到她在他懷裡,他才有一絲鎮定。
他才能感受到一絲安穩。
他感受她的面板,她的體溫,她的頭髮,他才感覺她沒離開他。
沒有她,他怎麼辦?
他無法想象。
他哭紅著眼,“老婆,以後不要這麼嚇我。”
“我承受不住。”
“我很害怕,我很難過。我沒那麼強,我受不住。”
“老婆,老婆。”
他湊過來要親她,她趕緊用掌心,擋住他的嘴。
他眼神委屈,“為甚麼不讓我親?”
梁書韻頭皮發麻。
她皺眉急切說:“結婚前,亂親女孩子的男的,不是好男人。”
“阿聿,你會是好男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