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盧玉關嚥了咽口水。
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對這個世界,總算有了些眉目。
雖然還不明晰兩個世界究竟有甚麼關聯,但至少,他已有了明確的目標。
“臭小子,該回去了。”玄玉太祖說。
盧玉關笑著點頭。
忙了這麼久,總算能回去休息休息了。
“回哪兒去啊?”江聰皺眉,“關兒你可不能拋下我!”
盧玉關翻了個白眼:“江大祖宗,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兒,我也不敢給你丟下。”
江聰得意洋洋,朝玄玉太祖挑了挑眉。
玄玉太祖:“……”
“對了,你現在是紅魔,離開魔域沒關係嗎?”盧玉關好奇。
“不用魔氣就完事兒了唄,”江聰無所謂,“反正光憑肉身都能橫掃八荒了。”
“哼!大放厥詞!”
玄玉太祖冷冷地說:“在仙界,肉身強悍者比比皆是,像你這樣的還排不上號。”
“反正比你厲害。”
“你!”
盧玉關扶額。
他倆為啥老不對頭呢?
“等老子去了仙界,絕對比現在厲害!”江聰念道。
“去仙界?”
玄玉太祖像是聽到笑話一般,“魔修可無法飛昇仙界,善惡與否,天道自有評判。”
“那又如何?”江聰反駁,“存在即合理,大道萬千,你敢保證魔道不能飛昇?”
“敢。”
玄玉太祖淡淡道。
江聰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戳向自己經脈。
盧玉關見狀,趕忙阻止他,“你發癲啊?好端端的朝自己下手幹嘛?”
“不是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我試試自廢修為能不能飛昇。”
“……”
盧玉關明白了。
江聰是個犟種。
“等下回龍華國,你別隨便說話,就是動也不行!”盧玉關嚴肅叮囑。
“為甚麼啊?”
“怕你做甚麼傻事。”
江聰撇撇嘴,滿不情願:“行吧,你是土著你說了算。”
……
龍華國。
皇宮。
“丞相,不好了!”
太監著急忙慌地闖進來,“城外有魔修出現,陳將軍正率軍前去!”
付相卿心臟驟停,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
“對面甚麼修為?”
“回丞相的話,好像……不止金丹期……”
“甚麼!”
付相卿兩眼一黑,手中硃筆“啪嗒”一聲落在奏摺上。
他本就因連日操勞,氣血虧空。
此刻聽聞魔修二字,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幾乎斷裂。
魔修……
魔修現身京都?
甚至是遠超金丹期的魔修!?
這訊息若傳開,京都必然人心惶惶!
他強撐著一口氣,扶住桌案,冷汗已溼透內衫。
丞相之位坐得並不安穩。
如履薄冰。
滿朝文武誰不知曉?
他付相卿,不過是皇帝隨手擺上來的一個傀儡。
李平為了虛無縹緲的成仙夢,毀壞皇室禁地,遠遁他界。
而龍華國偌大個攤子,全數丟給了他。
太子偏在此時閉關,不見外人。
九皇子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深居隱林,態度曖昧。
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
付相卿只覺得身心俱疲,恨不得也尋個地方躲起來。
正當他頭暈目眩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小太監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喜色。
“丞相,丞相!”
“大喜!”
付相卿按著抽痛的額角,聲音沙啞:“何事如此驚慌?”
“城外出現的魔修,被……被制服了!”
付相卿聞言,精神猛地一振,渾濁的眼中爆發光亮。
魔修被制服了?
太好了!
京城保住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負責京都防務的龍衛軍。
“可是陳自在將軍出手了?”
他語氣帶著期盼。
陳閒的舅舅修為高深,有他在,京城可安。
誰知小太監卻搖了搖頭。
“回丞相,不是陳將軍,是白家三少爺!”
“是他親手擒住的魔修!”
付相卿渾身劇震。
扶著桌案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白家三子?
是盧玉關回來了?
那個曾經名動京都的白家三少,東玄大陸新晉丹師,玄玉宗天驕……竟然回來了?
而且一回來就立下大功?
“他現在何處?”
付相卿聲音微顫,幾乎語不成調。
“盧少爺正帶著那被擒的魔修,往皇宮這邊來呢!”
付相卿再不猶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官袍。
“快!”
“隨本相出宮迎接!”
*
與此同時。
京都長街之上。
一行人正不緊不慢地走著,所過之處,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為首之人面容俊雅,氣質溫潤,正是盧玉關。
他身旁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一頭火焰般的紅髮,極為扎眼。
男子面容英俊,卻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邪魅之氣。“快看,那些人是誰?”
“莫非是異域來的行商?可是沒見他們帶貨物啊?”
“快看最前面那個紅頭髮……好像是……”
“魔修!”
江聰被周圍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撓了撓紅髮,湊近盧玉關,壓低聲音:“關兒,他們老盯著我看幹嘛?”
“我知道我挺帥的,但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盧玉關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是因為帥?”
“不然呢?”
江聰理直氣壯。
盧玉關無語:“龍華國內紅髮本就惹眼,再加上你身上收斂不住的氣息。”
“在低階修士眼裡,你就是標準的魔修。”
江聰一噎。
好像是這麼個理。
“不能怪我啊,這號又不是我練的……”
兩人身後跟著一對男女。
男的穿著隨意,嘴裡還叼著根草莖。
女的容貌絕美,眉宇間帶著颯爽之氣。
正是玄玉與金鸞。
兩位太祖收斂了自身氣息,否則光是站在那裡,足以讓整條街的人跪伏下去。
隊伍最後有不少龍衛軍,一個個如臨大敵。
“將軍……”
“讓他們進城真的沒問題嗎?”
某個小卒忍不住問。
陳自在沉著張臉,罵道:“有丹師作保,有甚麼可擔心的?”
“沒見那魔修對盧丹師很順從嗎?說不定是人家養的魔寵!”
“再說了,就算我們要抓,憑那魔修的實力,龍衛軍能活下來兩成都算幸運!”
小卒聽罷,渾身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