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府,後院亭臺。
衛香緣在亭中撫琴,琴音嫋嫋,帶著幾分清冷。
“大小姐,丹宗來人了。”婢女說道。
“進來吧。”
“諾。”
丹宗受盧玉關之恩,重新恢復聖樹,衛香緣都是知道的。
“衛姐姐!”
青珏提著兩個大玉盒,走在石子路上,遠遠的便喊了一聲。
衛香緣指尖一頓,微笑道:
“差人送來便是,何必勞煩你親自走一趟?”
“那怎麼行?”
青珏將玉盒放在石桌上,“這些丹藥珍貴,我得親自送來才放心。”
“再說我這宗主之位,全靠盧丹師扶持。”
“衛姐姐與盧丹師交情匪淺,又多次幫襯丹宗,於情於理,我都該多來走動。”
衛香緣淺淺一笑,示意婢女看茶。
“宗主此次前來,不只是送丹藥吧?”
青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確實有事想請教衛姐姐。”
“講。”
“丹宗想在鶴洲開幾家丹藥鋪子,你看……是否可行?”
“哦?”衛香緣新奇道,“丹宗的丹藥還缺銷路?”
青珏嘿嘿笑道:“今年新收了不少弟子,宗內開銷比較大,想著多些門路。”
衛香緣聽罷,指尖輕敲石桌。
“丹藥坊原先大多是姚家的產業。”
“姚家如今由妙兒主持,我倒可以幫忙周旋一二。”
青珏聞言,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衛姐姐,我聽了些傳言。”
“說姚府現在那位姚妙兒,位置坐得並不穩當。”
“族中許多老人,似乎並不服她。”
衛香緣眉頭微蹙。
“確有此事。”
“妙兒年紀尚輕,身世又……頗為坎坷,難免有人心生輕視。”
青珏嘆了口氣。
“她也挺不容易……”
話音未落。
一個聲音幽幽地從兩人身後傳來。
“哦?”
“聽了甚麼傳言?”
“說出來也讓我聽聽。”
衛香緣和青珏渾身一冷,猛地轉頭。
只見亭角陰影處,盧玉關抱著胳膊,斜倚在柱子上,不知聽了多久。
“玉關!?”
衛香緣驚得站起身。
青珏更是直接跳了起來。
“盧大哥!?”
“你……你不是進了傳送門……甚麼時候出來的!?”衛香緣驚道。
盧玉關站直身子,周身氣息淵深,靈力含而不露。
“唉……”
“說來話長……”
衛香緣臉上驚喜交加,立刻對婢女吩咐。
“快!”
“設宴!為盧公子接風洗塵!”
盧玉關搖搖頭。
“不用了,這回來中都有要緊事。”
他把目光轉向青珏,“你方才說,妙兒怎麼了?”
青珏被他看得一凜,連忙將聽到的傳言說了出來。
盧玉關聽著,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族人不服?”
“位置不穩?”
“妙兒是李重林的侍女,再怎麼也是小爺身邊的人,豈能讓欺負了去?”
話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如青煙般消失在原地。
“撕裂虛空?”
青珏喃喃道:“盧丹師……已經是元嬰境大能了!?”
*
姚府,議事廳。
氣氛凝重。
姚妙兒坐在主位上,面色蒼白。
幾位鬚髮皆白的宗族長者,你一言我一語,語氣咄咄逼人。
“妙兒小姐,並非我等為難你。”
“姚家產業龐大,涉及諸多丹藥秘方,你年紀尚輕,恐難服眾啊!”
“是啊,不如將丹藥坊的管理權,暫且交予我等老朽代為掌管?”
“你一個女兒家,又是那樣出身,何必如此辛勞?”
姚妙兒咬著下唇。
她性子本就柔弱,此刻被眾人圍攻,更是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嗡……
空間一陣波動。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廳中央。
“哦?”
“甚麼樣的出身,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眾人皆是一驚。
幾位老者更是駭然變色。
能無聲無息出現在此地,絕非尋常修士!
姚妙兒抬頭望去,頓時滿面驚愕:
“盧公子?”
“你怎麼會在這兒?”
盧玉關回頭,對她溫和一笑,隨後看向幾位發難的老者,眼神瞬間冰寒。
“剛才是誰說她出身不好?”
其中一位黑袍老者強自鎮定,上前一步。
“閣下是何人?”
“此乃我姚家族內事務,外人豈可……”
啪!
清脆的耳光響起。
黑袍老者直接被抽飛出去,撞在牆壁吐血倒地,修為盡廢!
滿堂死寂。
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動彈一下。
元嬰境!
絕對是元嬰境大能!
黑袍老者乃姚家找來的隱世高手,修為直逼半步元嬰,能被對方一掌廢掉修為,不是元嬰境大能是甚麼!?
盧玉關目光掃過剩下幾人。
“還有誰有意見?”
威壓如山嶽覆蓋整個議事廳。
幾個老者渾身顫抖,接連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是我等有眼無珠,衝撞了妙兒家主!”
“我們再也不敢了!”
盧玉關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走到姚妙兒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而大聲喊道:
“都聽好了!”
“妙兒是本尊的義妹!”
“從今日起,誰再敢對她不敬,對她陽奉陰違……這便是下場!”
盧玉關說罷,操動混沌念火威能。
頃刻間。
所有姚家族人,無論身在何處,皆感到一股莫名的顫慄,紛紛跪伏在地!
妙兒看到那些族老的狼狽樣,心中積壓的委屈一衝而散。
“敢問大尊名諱?”
一個膽大的長老抬頭問道。
盧玉關二話不說,輕點指尖,一道念火瞬間將其燒為齏粉。
“本尊的名號,你們還不配知道。”
“不過,本尊倒是有訊息告訴你們,”盧玉關抬腳踩在香爐上,“姚廣已死!魔修已滅!你們姚家的算計,早就成了一張白紙!”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幾位長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和魔修沆瀣一氣的姚廣已經身死,而那些讓他們視作大腿的魔修,也已經消滅殆盡。
“這……這怎麼可能?”一位長老聲音顫抖道。
盧玉關冷笑一聲:“怎麼不可能?所謂魔修,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甚麼大家都喜歡裝杯了。
“統醬。”
【曰】
“好爽。”
【哪裡?】
“……”
“你還是別說話了,怪壞氣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