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盧玉關放下碗,滿足地打了個小嗝。
“嗝。”
“說正事。”
他敲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申禾回去覆命,姬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沒錯。”
訾小雅點點頭。
“再加上秦太子對祁維的態度,說不準也會對我們出手。”
李重林臉色一沉:“確實如此。”
趙子墨點頭:“當務之急,是恢復全部實力。”
祁維把玩著茶杯,語氣淡淡:“西城雖偏,但勝在清靜,本王在此,還能說得上話。”
盧玉關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韜光養晦,”祁維唇角微勾,“等找到魔修尾巴,再順藤摸瓜,找回去的路。”
眾人對視一眼。
可行。
趙子墨沉下聲兒,突然說:“可若魔修先一步來找我們,若想守住西城,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怎麼?”
“光憑我們還不夠?”
李重林挑眉道。
“有修為者自然是對付魔修,”趙子墨搖頭,“可城中百姓怎麼辦?”
“交給我們!”
訾小雅拖著上官琦道。
盧玉關點點頭。
按訾小雅的身體素質,雖然沒有修為,但以一敵百還是沒問題的。
小芝麻也算個五十餘人左右的戰力。
至於上官琦麼……
盧玉關瞥向上官琦,對方眨巴眨巴眼,看起來人畜無害。
“咋啦,盧公子?”
“沒事兒。”
“跟我客氣啥,都是一家人,”上官琦毫不客氣,“有事兒吩咐,嗷!”
“……”
趙子墨又補充道:“倘若秦軍圍堵西城,最少能派二十萬大軍,西城的戰力有多少?”
祁維撓撓頭。
“嗯……”
“都是些老弱病殘,加起來五千不到。”
盧玉關掰掰手指,嘴角一抽:“所以……一個老頭兒要對付四十個大漢?”
眾人沉默。
“倘若有陣法師就好了,”祁維嘆息,“若能做出像玄玉宗護山大陣那樣,不,就是弱百倍也夠用。”
“絕對能護住西城百姓!”
“眼下這個世界,哪來的的陣法師?”李重林白了他一眼。
即便是在東玄大陸,能夠做出大型陣法的陣法師,無一例外都是香餑餑。
眾人陷入沉思。
盧玉關摸摸下巴:“要是有防禦類的大型法器,是不是也能用?”
“自然可以。”
“就是不如有陣法師的法陣,無法做到隨時維護。”
祁維說道。
李重林瞥了他一眼:“想的挺美,都這時候了還做夢呢?”
“玉關,你的意思是……有防禦法器?”趙子墨髮問。
盧玉關嘿嘿一笑。
反手從系統揹包裡掏出早已落灰的法器。
一個碧藍色的光圈放在桌上。
“這!……”
“瀚海寶鏡?”
“蒼海鮫族的寶物,怎會在你手上?”
眾人不由得驚呼。
盧玉關不好意思地撓頭:“也是出於各種原因……”
說起來。
還真是不好意思。
……
【支線任務丨歸還瀚海寶鏡(十顆星)】
【當前進度:0/1】
……
千花樓前東家留下的法器,盧玉關本想去蒼海歸還,奈何在蒼海忙忘了,再加上鮫族對他態度,盧玉關索性把寶鏡留了下來。
“太好了!”
“有此物相助,定能將大軍攔於城外!”
祁維驚喜道。
盧玉關美滋滋地昂起頭。
【宿主】
【有點小驕傲哦】
系統調侃。
“哎,也多虧我健忘,”盧玉關哼道,“就當欠鮫族一個人情,等回去再還就是了。”
等所有事宜都安排妥當,眾人也該好好休息整備,誰也不曉得魔修甚麼時候會來。
祁維演起王爺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按李重林的話說,他那是使喚人使喚慣了,純驕橫脾氣。
西城城主府。
府內管事點頭哈腰,冷汗直流,靈王殿下鎮守西城,他不敢怠慢。
“王爺。”
“住處都安排好了!”
祁維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眾人。
他指向最裡面一處精緻小院,“玉關,你住那裡,本聖……咳咳,本王特意給你留的。”
盧玉關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小院亭臺樓閣,花木扶疏,門口還站著兩個俏生生的侍女。
“奴婢見過盧公子。”
盧玉關:“……”
真是該死的皇室貴族。
他扭頭看向另外兩人,祁維嘴角勾笑,指向另一端:“老二老三,你們住那邊。”
趙子墨和李重林被安排在偏院。
距離盧玉關的住處,隔了大半個城主府。
李重林臉瞬間黑了。
“祁維?”
“你甚麼意思!”
祁維挑眉,語氣無辜:“盧師弟身子弱,需要靜養,旁邊兒的院子最安靜,侍女也貼心。”
“有何不妥?”
李重林氣得想拔劍:“你個傻……”
盧玉關趕緊拉住他,跟哄孩子似的說:“別鬧別鬧,先住下再說!”
李重林冷哼一聲,這才收手。
趙子墨無奈聳肩。
在他看來,跟祁維和李重林鬥氣,簡直掉價。
一個好的男人。
在外不能給老婆丟面兒。
*
夜深人靜。
盧玉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
“統啊……”
【咋?】
“我這算不算……紅顏禍水?”
【……】
【應該叫藍顏禍根】
盧玉關:“……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他想起白天李重林憋屈的表情,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
房門被輕輕敲響。
“盧公子,奴婢給您送安神湯。”
盧玉關起身開門。
門外不止有侍女,還有一左一右,臉色臭得像鍋底的兩個男人。
李重林。
趙子墨。
盧玉關:“你倆怎麼來了?”
李重林冷哼:“散步。”
趙子墨面無表情:“看月亮。”
盧玉關抬頭。
天上烏雲密佈,半個毛月亮都沒有。
侍女嚇得手抖,湯碗哐當作響。
“進……進來吧……”
盧玉關側身讓開。
兩人毫不客氣,大步邁進房間,目光如探照燈般掃視一圈。
“還算乾淨。”
李重林一屁股坐在床上,賴著不走。
趙子墨則開始檢查窗戶。
“不夠牢固。”
“明日我加固。”
盧玉關無奈:“這就是個住處,不是牢房。”
侍女放下湯碗,逃也似的跑了。
媽呀!
這兩位爺的眼神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