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玉關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啥玩意兒?
甚麼大夫二夫……哪兒來的稱呼?
李重林手下猛地用力。
“放屁!”
“自然我是大夫!”
“我先認識的玉關!”
他惡狠狠瞪向祁維,“你?最多排個三夫!”
趙子墨不樂意了,手下也加了力道。
“胡說甚麼。”
“我最先與玉關雙修。”
“按規矩,我才是大夫。”
盧玉關被捏得齜牙咧嘴,“輕點!要謀殺啊?”
祁維悠哉悠哉又倒了杯茶。
“非也非也。”
“昨晚可是玉關先抱住我的……分明是最喜歡我。”
“理應我才是大夫。”
盧玉關:“……”
不兒。
他甚麼時候抱了?
“無恥!”李重林額頭青筋暴起,“你那是趁人之危!”
趙子墨臉色也沉下來:“若非為了救玉關,豈容你……”
“就是!”
李重林接話,“論先後,我在前,論感情,我與玉關生死與共!論……論昨晚,我出力最多!”
祁維挑眉:“哦?本王怎麼記得,某人後來求饒得最早?”
李重林瞬間炸毛:“你放屁!老子那是戰略性休息!”
趙子墨冷笑:“戰略性休息到打呼嚕?”
李重林:“……趙子墨你找打是不是?”
祁維火上澆油:“看來李聖子年紀大了,體力不濟啊。”
李重林猛地站起:“姓祁的!出去單挑!”
趙子墨也站起身,面色不虞:“若要論昨夜誰更得玉關歡心……恐怕你們都不夠格。”
盧玉關:“……”
他聽著耳邊越來越離譜的爭吵,太陽穴突突直跳。
“夠了!!!”
一聲怒吼。
三人同時閉嘴看他。
盧玉關黑著臉,周身綠色靈光暴漲——
唰啦啦!
無數帶刺的荊棘破土而出,瞬間纏上三人,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們扔出了房門!
砰!
房門重重關上。
世界清靜了。
盧玉關氣得胸口起伏:“大夫二夫三夫……當小爺是藥鋪啊?!”
【宿主】
【藥鋪也沒你這麼猛的進貨速度】
盧玉關翻了個大白眼。
“閉嘴!”
他揉著還在痠痛的腰,咬牙切齒。
“這幫禽獸……”
“今晚全都給小爺睡外邊兒!”
門外。
三個男人被荊棘捆得結結實實,丟在院子裡,面面相覷。
李重林掙扎兩下,荊棘纏得更緊。
“唉……”
趙子墨嘆了口氣,“何必爭這些虛名。”
祁維倒是淡定,甚至還調整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反正我是大夫。”
李重林:……
趙子墨:……
在旁瞌睡的上官琦聽見三人吵鬧,朦朦朧朧地睜眼,迷糊道:“完事兒了?現在甚麼時辰?”
“喵喵喵!”
小芝麻忽地竄過來。
訾小雅剛好提著籃子進院,瞅見三人的窘樣,嗤笑:“唷,心情這麼好,出來露營吶?”
面對訾小雅的詢問,三人無一例外選擇了沉默。
李重林別開臉。
趙子墨低頭看地。
祁維望天。
訾小雅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把籃子往院中的石桌上一放。
“累一天了吧?”
“先吃點東西。”
說罷,也不管那三個被捆成粽子的男人,轉身就進了屋。
不一會兒。
盧玉關被訾小雅半推半請地拉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點未消的紅暈,眼神躲閃,就是不看院中那三道灼熱的視線。
“吃飯。”
盧玉關硬邦邦吐出兩個字,率先在石桌旁坐下。
訾小雅把籃子裡的食物一樣樣拿出來——簡單的米粥,幾張餅,一碟鹹菜。
氣氛凝固。
沒人動筷。
只有小芝麻跳上桌子,好奇地嗅了嗅米粥,被訾小雅一把撈進懷裡。
上官琦揉著眼睛湊過來,迷迷糊糊剛要伸手拿餅,就被訾小雅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腳。
“嗷!……”
上官琦痛呼半聲,在對上訾小雅警告的眼神後,硬生生嚥了回去。
訾小雅暗中捅了上官琦一下,壓低聲音:“去!表演個節目,緩和下氣氛!”
“哦。”
上官琦委屈巴巴地答應了一聲。
他輕咳一聲,努力擺出風度翩翩的架勢,從袖中掏出一卷畫軸。
“咳咳,諸位,如此良辰……”
“呃……美景,”他瞥了眼還被荊棘捆著的三位,“在下不才,願為諸位獻上一幅……”
“全家福!”
“噗——”
盧玉關一口米粥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眼淚直流。
“玉關!”
“慢點!”
“喝水!”
剛才還沉默不語的三個人瞬間動了。
李重林渾身靈力一震,荊棘寸斷,大手拍上盧玉關的後背。
趙子墨端起水杯遞到他嘴邊。
祁維則手指一動,霧氣拂過盧玉關喉間,止住了他的嗆咳。
三人動作行雲流水,配合極為默契。
盧玉關好不容易順過氣,推開眼前的水杯和手,沒好氣地瞪向上官琦。
“全家福?”
上官琦被他瞪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就……記錄一下這歷史性的時刻嘛……”
訾小雅看著盧玉關被圍在中間呵護的場面,酸得牙都快倒了。
她撇撇嘴,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嘖,某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三個帥哥圍著伺候,這待遇……”
“東玄大陸獨一份吧?”
盧玉關臉瞬間黑透。
“小雅姐,你別瞎說!”
“喵嗚!”
小芝麻也跟著主人抗議。
三人動作同時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坐回原位,只是那眼神,又不自覺地開始互相廝殺。
空氣再次凝固。
上官琦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說點甚麼挽救一下。
他唰地展開空白的畫軸,拿起畫筆,眼神真誠:
“真的。”
“畫一張吧?”
“你看,盧兄居中,李兄在左,趙兄在右,祁兄……祁兄在後面站著也很有氣勢!”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闔家歡樂……”
砰!
盧玉關一拍桌子,周身綠光隱隱浮現,地上的荊棘蠢蠢欲動:
“上官兄!”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
“我就讓你體驗一下,甚麼叫痔瘡爆炸的快感!”
上官琦瞬間閉嘴,把畫軸往身後一藏,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畫了不畫了……我……我吃餅!”
他抓起餅狠狠咬了一大口,把自己噎得直翻白眼。
訾小雅扶額,深深嘆了口氣。
這二傻子。
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