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天色愈發陰鬱。
盧玉關手持殺豬刀，同魔猿化的茂公公殺得難解難分。
刀光劍影間，盧玉關額頭已滿是汗珠。
“丫的，老太監，全人類進化偏偏落下他了是吧？”
盧玉關暗自叫苦。
茂公公的獸化能力實在奇特，有點像趙子墨的亙古洪荒體，但又有所差別。
盧玉關靠殺豬刀的煞氣，阻隔茂公公的攻擊，不管是萬木荊棘還是蟄雷，都像撓癢癢般打在他身上。
反觀茂公公，雖氣息也有些許紊亂，但眼中的狠厲之色愈發濃烈，顯然是鐵了心要將眼前盧玉關置於死地。
每一次短刃的揮動，都帶著千鈞之力，黑色靈力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向他襲來。
李平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注視著戰局，雙手負於身後。
華錦癱坐在地，眼神中滿是驚恐，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邊的茂公公，竟隱藏著如此深的秘密。
“安郎，帶我走吧……”
華錦哭成了淚人。
如今局面已然失控，不管是李平的無情，還是茂公公的隱瞞，都令她滿心絕望。
“小子，你撐不了多久！”
茂公公咆哮著，手中短刃的攻勢愈發凌厲，那勾勒出的猙獰猿獸輪廓彷彿活了過來，發出陣陣低吼聲，讓人心驚膽戰。
盧玉關咬牙硬撐，腳下步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在黑色靈力的縫隙間穿梭，手中殺豬刀時不時尋得空隙砍出幾刀。
雖不能給茂公公造成致命傷，卻也能稍稍阻滯他的攻勢。
“老太監，你別得意，小爺我還沒使出全力呢！”
盧玉關高聲喊道，試圖在氣勢上壓倒他，可心裡卻在急速思索著破敵之策。
節氣志的各類術法，面對這等強勁對手，貿然取用未必能奏效，還可能露出破綻。
就在戰況陷入白熱化之時，天空中突然響起雷鳴。
轟隆……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過，照亮了整個皇宮。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瞬間將眾人淋了個溼透。
雨水打在地面，濺起層層水花，與靈力激盪的光芒相互輝映，使得場面愈發混亂。
茂公公不驚反喜，仰頭大笑：“天助我也！這雨水可助我靈力增幅，你們今日插翅難逃！”
說著，他周身黑色靈力仿若與雨水融為一體，變得更加狂暴，短刃一揮，一道黑色的水幕攜著巨大的衝擊力向盧玉關席捲而去。
來不及了！
盧玉關躲避不及，只得用黑水玄龜甲硬抗。
“砰”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被擊飛百米，重重地摔落在地，濺起一片泥水。
“咳咳……”
盧玉關咳出幾口血水，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感覺四肢百骸傳來劇痛，體內靈力也一陣紊亂。
茂公公眼神一凜，剛欲出手，卻見盧玉關強撐著站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重新握緊殺豬刀。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雨水順著盧玉關的臉頰滑落，混合著血水，顯得格外狼狽。
陰沉的天空，豆大雨點噼裡啪啦地砸落，濺起層層水花，使得這天地都被一層朦朧的水簾籠罩。
雨幕之中，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空氣都要被凍結。
茂公公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眼中滿是陰鬱。
他冷哼一聲，彷彿穿透雨幕，直直地鑽進人心，讓人不寒而慄。
“小子，你可知道，你拼死要護的狗皇帝，到底做過多少喪盡天良的事麼？”
盧玉關目光直視，“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要戰便戰，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茂公公嗤笑一聲道：“二十多年前，京都外曾爆發過兩場瘟疫，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上天降下的災禍。”
李平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被拉平。
茂公公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可實際上，那是狗皇帝為了試驗他從煉丹師那兒得來的新藥，暗中派人在井水裡投藥，這才引發的慘禍……”
說罷，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盧玉關，似是想從他臉上瞧出震驚或是憤怒的神情。
盧玉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前朝皇位之爭，李平便能將九皇子生父翻倒，如今茂公公所說之事，未嘗不是假的。
可如今處境，也不容他多想甚麼，“空口無憑，不過是信口胡謅，休想亂我道心。”
茂公公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開口道，“小子，你想要證據？”
“大軍前往南洲的途中，你不是都見過了嗎？”
“甚麼？”
盧玉關震驚道。
“老夫原本姓侯，侯莊，是老夫居住的地方。”茂公公平靜地念道。
“侯莊毛猿？”盧玉關驚訝到說不出話來，“那些猿猴，莫非都是人類所變？”
茂公公淡淡地說道：“沒錯。”
盧玉關一咬牙，手中殺豬刀嗡嗡作響，“那和瘟疫有甚麼關係？他們身上的氣息，怕是和你同出一源！”
茂公公嗤笑道：“說了你也不懂，我們侯氏乃中都袁族分支，體內血脈雖然稀薄，但仍然有用。”
“多虧魔尊垂憐，才讓老夫得以啟用血脈。”
“那些傢伙，雖不是甚麼好貨色，但不至於被瘟疫所害。”
“一切罪孽，都源自你身後那狗雜碎！”
盧玉關還未來得及開口，對面卻已閃過一陣勁風。
茂公公身形暴起，如同黑色閃電，在雨絲的縫隙間穿梭，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接。
他手中那柄寒光閃爍的短刃，此刻被磅礴洶湧的黑色靈力所包裹。
靈力翻湧，仿若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猛獸，散發著致命的氣息。
盧玉關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泥濘的地面上一般，一時之間竟無法挪動分毫。
眼看著茂公公如鬼魅般疾衝而來，他想要躲避，可身體卻跟不上大腦的指令，慌亂地扭動著身軀，卻只是徒勞。
眨眼間，短刃已然殺到，在雨中劃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糟糕……
盧玉關只覺胸口一涼，好似有一股寒意從心底最深處湧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短刃便直直地刺進了他的胸膛，一股劇痛瞬間襲來，讓他的面容瞬間扭曲。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