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安科那人可是怕了好些天,他沒想到時隔多年的失職還會被扒出來…………
“…………” 白渝瀾當真不知該怎麼說了。
“對了,此次一同來的還有齊太醫,只是他舟車勞頓數月,身子吃不消,如今在石屋陪著柏大人休養。”
白渝瀾就笑,“當年下官前來任職,也是任大人和齊醫官相送;如今,再一同回京,當真是是圓滿了。”
任鶴盛也笑,看向曹肆和項見,對項見道:“項大人說,已為項縣丞謀了職位,等縣丞回京即可上任。”
項見眼神不見喜意,扯著嘴角道:“有勞項大人費心了,不過下官感覺聖上會讓下官去適合第職位。”
他們的事任鶴盛有些瞭解,他不願參與其中,但看在他與白渝瀾是同鄉的因上就點頭道:“聖上確實更懂用人。”
曹肆心中卻有些沒底。
當年他在翰林院職位雖低,但熬幾年也不是沒有出路,可最後被調來富饒這做了主簿……
此次回去,不知道會被安排去何處,能否再入翰林。
哪怕是從最低的小職做起。
院外,左錦正在和百姓一起津津有味的聽胡道司講新任縣令。
講到新縣令身子骨不好的時候,有人不通道:“朝廷派個身子差的來富饒不得白來?”
胡道司吹鬍子瞪眼,指著自己的雙眼道:“我可是兩雙眼睛都看到了。新大人的體質坐個馬車都能傷了身子,能是個經常鍛鍊的?”
“這…………”那人反應過來,胡道司是有身份的人,不是他們這種小百姓,就信了。
“左兄弟,大人說過他甚麼時候啟程回京嗎?” 胡道司想起一事,就問。
“大人說交接完縣衙的事宜就可以走。”
胡道司算了一下,說:那就是初十或者十一。這兩天宜趕路。”
左錦看他掐訣,就學他樣子問他:“你們這樣這樣就能算出來?你怎麼知道自己算的對不對呢。”
胡道司道:“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說完就轉身和百姓說起護送隊的威儀。
……………………
他已經二十加了,不是小孩子。
這時候在屋裡聊好的眾人來到院子,任鶴盛要趕在天黑回石屋守著柏於藍。
送他離開時,天色近黃昏,白渝瀾讓胡道司以及百姓歸家用晚飯,眾人離開。
項見和曹肆這才得空問:“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要搬離縣衙,為縣丞和主簿騰位置。”
白渝瀾道:“新任縣丞和主簿並沒有人選,你們的職位還要等柏大人進行祭祀上職後,選派新的縣丞才能交接,離職。”
“我們去見柏大人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帶來的有文官。” 所以選人只能在富饒內選擇。
曹肆為難道:“主簿所管關乎賦稅和官銀,不好交給不熟的人管,此職只能縣令先親自攬下。”
白渝瀾思索片刻,道:“主簿需舉人擔任,只能從六房的典史中選人上來補缺。”
“大人覺得誰合適一些。”
白渝瀾沉默了,現在選的主簿是柏於藍要用的人,他插手的話不太好。
“新縣令到來,已有衙役前去通知亭長和午亦;明日你們帶領六房典史去見柏大人,將富饒的執行和各職位的管理者都告知他,讓他自己思量用誰。”
兩人應了,曹肆問:“大人不去見一下柏於藍嗎?”
白渝瀾搖頭,“我去的話他不得不向我行禮,此舉對他初次為官的彩頭有礙,所以不急,等祭祀當天就能見到了。”
第二天
兩人帶領縣衙的六房典史,陳才能 陳才學、貞惠章、豐德意、呂文相、董科輕;縣學教諭陳豐喜,訓導貞有才,商長豐有獲,去拜見新知縣。
將富饒的線下情況說了一遍。
初八
胡道司來邀白渝瀾與他一同為第二日的新任縣令主持祭祀,這也算是對新縣令的祝福,所以白渝瀾沒拒絕。
初九一早
項見和曹肆帶領儀仗隊,抬著官轎去城外石屋接柏於藍進城,百姓早早的在主道兩邊翹首以盼。
肖素衣目視柏渝瀾進入城內後,輕嘆一口氣。
柏於藍聽聞太多關於富饒的傳聞,所以轎子進城後他就將轎簾掀起,打量著富饒裡的百姓、街道、房舍。
見百姓衣著乾淨,並不擠擠攘攘的亂作一團,心中那隱藏的擔憂散了。
在他打量百姓的時候,百姓也都在看他。
任鶴盛騎馬在前面開路,他看著百姓的反應,未作聲。
齊全新跟在官轎旁走著,看著不行跪禮且大咧咧盯著他們看的百姓,也很是費解。
走一半時他被看的受不住,悄悄放慢腳步尋到後面跟隊步行的項見、曹肆。
“項縣丞,這兩旁的百姓為何見了父母官不跪拜,且目不斜視的盯著看?” 他是真的疑惑。
當初白渝瀾來上任時他們雖然跪的亂七八糟,但到底是跪了,如今這是甚麼情況,難道是富饒有甚麼新政策?
項見和曹肆未經歷過官員交替儀式,所以原先沒想到這個。
所以等聽到齊太醫的疑惑後,方後知後覺,百姓見官是要跪的,更何況是這種情況下。
項見和曹肆對視一眼,一人走到一邊,高呼:“新官上拜,爾等跪迎。”
百姓反應過來後逐一跪下…………
他們非有意為之,實在是這些年經常與衙役縣令一同做事,導致他們忘了這些階梯上的律法。
柏於藍並未將這些事放在心上,而是在想一會會不會見到白渝瀾。
城隍廟至,鑼鼓聲止。
任鶴盛下馬、柏於藍下轎、兩人一同往裡走去,任鶴盛特意落後半步。
項見和曹肆進門後領著典史、教諭他們站在兩側,觀禮。
齊全新和任鶴盛站在兩隊的最前,看著上面與胡道司並排站立的白渝瀾。
柏於藍自然也看到了,還是一進門就關注到了他,只是白渝瀾容貌與他印象中的孩童相差甚遠,他不敢確定。
城隍廟大殿門前早已擺好了紅案,上面依舊擺著牛、羊、豕(shǐ,豬),果、糕、酒。
胡道司和白渝瀾站在立紅案左側,在柏於藍對供案三拜後,胡道司看向白渝瀾,白渝瀾取出早擬寫好的祝文,開始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