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景五七年七月九,柏於藍官奉皇命來富饒為官。
…………………………予有政事未備,希神默助。使我政興務舉,以安黎民。…………………………謹以牲醴致祭,神其鑑之。
尚饗。”
祝文唱畢,走至於柏於藍身側對諸神行初獻禮。(敬天祈福禮儀)
白渝瀾跪,柏於藍跪,眾人跪。
胡道司捧爵走來,停於眾人的斜前方,白渝瀾起身獻爵。(酒)
柏於藍照例行事,白渝瀾又唱祝文…………
如此三次結束,柏於藍行至大殿,在大殿門一旁的銅盆淨手,進大殿於城隍爺供案前再拜。
禮畢,出大殿,在院中供案又拜,隨後出城隍廟,眾人隨行。
止步於城隍廟大門前,對著城隍廟行拱手禮,以示虔誠。
這時候鑼鼓聲又起。
柏於藍上了官轎,任鶴盛騎上馬,儀仗隊朝縣衙行去。
“大人也快去衙門吧,這邊有我。” 隊走後,胡道司忙對白渝瀾道。
白渝瀾點頭應了,快速的去一旁的唐可甜處,取了件衣服換上,趕去縣衙。
儀仗隊停於縣衙大門的宣化坊及照壁的街道中間,柏於藍下轎,轎子被抬下去。
白渝瀾在衙役的帶領下,逐一到衙神廟、土地祠、獄神廟各行一拜禮,禮畢回到儀門前,進入儀門到縣衙的第二進庭院。
柏於藍看著戒石坊橫題上的“公生明、威生廉”;兩側石柱上的“大其牖【yǒu】,日光入;公其心,萬善出。心中升起無法言說的澎拜。”
此時,有人捧朝服而立大堂,柏於藍被引至一側的房間,脫官服換朝服。
後在月臺擺置的香案前行五拜三叩首禮,禮畢後又入大堂一側房間更換公服。
出來後,白渝瀾已和典史他們一樣,在大堂笑意盈盈的等著他。
柏於藍見他的服裝,確定了他的身份。
白渝瀾不等他有禮,取出一個黃色絹布包裹的盒子,對他道:“此盒中乃是富饒縣令的官印,交給你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富饒有今日的成果很不易,你當好好待它,切勿懈怠。”
柏於藍激動的視線從黃色絹布移開,看著白渝瀾的雙眼保證道:“下官苦學多年,就是想用自己的智慧為百姓做事,大人放心。”
白渝瀾點頭,將官印交予他。
柏於藍在項見的提示下,當眾開啟黃色絹布,取下官印盒蓋,拿出官印仔細觀摩,又印於一旁備好的宣紙上,仔細觀摩印出的字型,無異後點頭確認。
史房典史上前捧起盒子,放置任鶴盛、齊全新身前供兩人檢驗,檢驗無錯後,官印正式交於柏於藍。
驗證結束,白渝瀾離開大堂,接下來是其他人拜見新任知縣的時間。
今日他的事已了,只等明日柏於藍來詢問不明之處,待他將一切整理明白,白渝瀾方可開始準備離開富饒的事宜。
齊全新在一旁見他默默離開,思索一會就跟上去,出了縣衙大門才喊住他。
白渝瀾聞聲停下腳步,轉頭見是他,轉過身喚了聲齊太醫。
齊全新已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後笑了,“我來之前還和任大人討論你身上的書生氣還在否,如今一見,確實如他所言,官氣盛然。”
白渝瀾笑笑,“齊太醫這幾年可一切都好。”
“好好好,太醫院都知我專為太子固體,便無人敢尋我不痛快,連帶著我家孫兒也順利的進了太醫學院。”
白渝瀾笑意更甚,連連賀喜。
邀他同行後問:“太子身子可好。”
“唉~好是好了,就是這些年突然迷上習武,隔三差五的會添新傷。”
這事白渝瀾是知道的,還知道他是與熠憫一道習的。
齊全新這時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女子像是在等他們,有所猜測時就看到白渝瀾已微微加快步伐走上前去。
“我以為你回去了。”
“衣服是左錦拿回去的,我就來這等你了。” 唐可甜視線落在齊全新身上,喚了聲‘齊醫官’。
齊全新已經想起她是誰,點頭應後,看著兩人,“當年唐姑娘進京時老夫不好前去打擾,如今倒是親自接姑娘回京了。”
當年皇上去白家見唐可甜時,他以為兩人的感情必要經歷離分,沒想到皇上並未說甚麼。
唐可甜不知怎麼回答,就笑著看向白渝瀾。
“可甜,齊太醫這幾年升了一級,該喚齊太醫了。” 說完對齊全新說:“齊太醫隨我回東苑一敘如何?”
齊全新思索一會,“明日吧,今日我再為柏大人診治一次,這趟送任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白渝瀾點頭,“那我們改日再敘。”
齊全新聽懂他明日要忙,沒空敘話,就點頭回句:“這兩日確實會忙些,敘話不急,反正回程有許多日子可聊。”
說完不打擾兩人,告辭回了衙門。
他走後,唐可甜問:“齊太醫就是當年救了太子的郎中?”
白渝瀾點頭,“他族中傳承的醫術就是針灸,當年也虧這針灸之術化了平安腦中的淤血,使他恢復神智。”
唐可甜就說,“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白渝瀾笑笑沒說話。
當夜,白渝瀾寫信告知流金、鑠石,飛手、綿陽可開始收網;讓他們開始破壞豐顆郡城內,所有與萬柏壬有交的商紳,文賈。
隨後,讓羅剎開始抓捕三皇子在梵崗深埋的暗探,並送到豐顆郡交給路史。
想到孫百順自從去衡陽找包佑威就沒信傳回,他又起筆寫了封信,讓鬼手跑一趟衡陽看看情況,找到孫百順後告訴他,他回京一事。
想想在青萊的嶽峙、淵渟,白渝瀾猶豫後沒有寫信。
次日,柏於藍沒有來尋他。
又一日,柏於藍前來邀他去衙門敘事。
到衙門後,柏於藍問了一些不明白之處,也從他這裡得知了他對富饒接下來的規劃。
白渝瀾說完,看著他:“柏大人是富饒的父母官,這一切的果都要在柏大人的帶領下才能成熟,若是柏大人在管理的過程中不盡心,這果就算成熟也會含有蟲疵。到時的收穫,必沒有想象中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