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渝瀾是明白了,就算他不來幫秦刺,秦刺也會早一步去向卿止遂說這些事,以求包家和玄洛門無暇顧及他這邊。
這件事也確實是讓江湖人員不得不重視的問題,畢竟,誰都不想自己辛苦練就的本事,有一天會變成他人成果。
秦刺因對他有些隱瞞,故此時有些愧疚,他道:“今夜的事不會走漏風聲,大人若不願摻和進這紛爭,包佑威那邊便不用管了。”
白渝瀾沒回答,只是看了看外面的微泛白的天色。
秦刺心中輕嘆一聲,不再言說。
不多時,有驍下進來稟報,說庭院都已打掃乾淨,可撤離。
羅剎和鬼手看向白渝瀾,白渝瀾想後對二人說:“你們先回去,我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
兩人應聲離開城主府。
白渝瀾這才看向秦刺,道:“包佑威那邊我會請人去處理,只是若得了那本禁書,將由我存放。”
秦刺眼神一閃,應道:“大人能拿到自然是歸大人所有。”
白渝瀾知道他想歪了,但是無所謂。
簡單易容離開城主府後回到君竹的宅院,他遠遠的看到莫懷春在晨練,想了想走過去在他院門處與之打招呼。
莫懷春聞聲看去,見他著裝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就笑邀他進院中交談,道:“我來此處幾日一直不曾見縣令露面,還以為縣令是為了避嫌故而遠離我等江湖中人。”
白渝瀾笑呵呵的走進院中,“聽聞梵崗新起了一股朝廷支援的勢力,所以沒耐住好奇去周圍探了幾日。”
“大人可探到了甚麼?” 莫懷春好奇。
“我連驍的大門都未能踏進。也是我這孤身一人在梵崗地生人不熟的,能探到才有鬼。” 白渝瀾無奈,搖頭喪氣道。
“呵呵呵呵。” 莫懷春沒說甚麼,只是樂呵的笑了。
白渝瀾穿著裡衣與他交談兩句,給他營造一個他也剛起床的景象後就告辭離開。
早飯是各人在各自的院中食用,所以當白渝瀾見到玄洛門宗主劉偉竟和包族族長包永珍時,是初一的午飯前。
包永珍臉色凝重青白,看都沒看白渝瀾一眼就上馬離開。
劉偉竟則是在看到他和莫懷春交談時,過來與他聊了兩句,算是認識一下。
三人走後,其餘小勢力這才爭相告辭。
送客結束,白渝瀾和君竹往回走,“包永珍得了訊息,包青林已逝。”
“比我預料中的晚很多。” 白渝瀾道。
君竹聞言,潛退院中灑掃的僕人,低聲問:“是你出的手?”
“不是。” 白渝瀾答完又問:“你可知‘移魂倒鏡術’?”
君竹想了片刻,搖頭,疑惑問:“這是新出的秘籍?”
白渝瀾就將秦刺的話說了,後道:“以包佑威前些年突升的修為來看,那些禁書的開端頁就在包佑威手中。”
君竹沉思後,“這秦苑留這等東西作甚。”
白渝瀾覺得,無非是想多一種底牌。
只是奈何秦苑只把牌存放著並未研究其細節用處,更未讓族中人員習之一二。
這才導致其他勢力在圍剿時出動大量人手,以保順利。也使得秦族在這絕對碾壓的對手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你說的請 是請誰?” 君竹又問。
這時他們走到廳中,白渝瀾指向正喝茶的孫百順。
孫百順驚訝為何指他,但沒有問,慢條斯理的放下茶盞,看著兩人。
“你去挑戰包佑威,取而代之,並幫我取樣東西。” 白渝瀾對上他的眼神。
孫百順挑眉還未開口,白渝瀾又道:“事成後我也可以讓你心想事成。”
孫百順的神情認真起來,道:“當真。”
白渝瀾點頭,“只要取來東西,你便可以開始。”
孫百順徹底上心了,但也知道他因此事突然鬆口肯定內有玄機,可還是點頭道:“君子一諾重千金,我信你。說吧,你想讓我從包佑威那裡拿甚麼東西。”
“移魂倒鏡術的殘篇。” 因他說話時正轉身往椅子上坐,所以錯過孫百順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可以。” 孫百順說罷,就起身要離開。
君竹喊住他問他要去哪裡。他徒留背影道:“取東西。”
他這麼迫不及待、一點時間也不想浪費的積極態度,讓白渝瀾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麼言行合一嗎。” 君竹還在感嘆孫百順的行動力。
“那些事商議的如何了?” 白渝瀾問他。
“他們都有願意出資投入,但條件是毒藥煙球製作好後,由他們先進行購置。” 君竹道。
因他們如今只是有一個製作成功的煙球,所以這次相邀相談交易一事是真的.
“等他們資金籌齊運往歸隱後,我會派人去取。” 研製煙球一事,不是他的專攻,他需要把資金交給童年宇。
“好。”
朝廷的事君竹不想探查太多,他也懷疑白渝瀾帶他來梵崗只是想用他的江湖身份尋投資人,僅此而已。
秦刺那邊只是順便幫一下。
他對朝廷的秘密能避則避,這也讓白渝瀾省心很多。
“梵崗的事情已經完結,我打算明日回富饒。” 白渝瀾對他說。
君竹愣了一下,由衷佩服他這種辦事不拖沓的利索感。
“我們就不回去了,正好留在梵崗看看江湖對那禁書的反應。” 說罷看向白渝瀾,“到時我及時告知你發生的事件有哪些。”
白渝瀾有訊息渠道,但沒拒絕君竹的好意。
公事聊完,白渝瀾這才問:“可甜和巧怡姐呢?”
“昨夜守歲祈福後,今一早就去廟宇領取新春避難符紙,估計不到申時不會返程。”
…………
白渝瀾感覺還是孫百順的符紙管用些,起碼是真的靈驗……
申時後,君竹和白渝瀾很有默契的到正廳等兩人回來,一直等到申時末,她們的身影才出現在廳門處。
君逍遙一進廳,就從懷裡取出領來的祈福符紙往君竹懷中塞。
白渝瀾看著唐可甜遞來的符紙,接過,笑著問:“怎麼不等我回來一道去。”
唐可甜坐在他身側的椅子,回道:“你不是不喜去廟宇?而且你那邊忙完還要處理後續問題,不知何時回來,總不好因等你錯過新年新晨的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