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月愣了一下,嘆氣道:“好吧。”
白渝瀾笑道:“玉山那邊的酒樓我已經購置了,過幾天會尋廚師和小二,到時家中有甚麼要寄過來,就寄到那邊的酒樓,會有人送到兒子手上的。”
白皓月點頭,“去年年宇去言西后就忙了很多,基本很少歸家,巧娘說是工作上的事要保密,你知道是甚麼事嗎?”
白渝瀾還真知道。
“爹想必也聽說玉山和青萊交界的邊鎮時不時有摩擦,看皇上這些年的準備,兒子估計兩國早晚都會有一場仗要打,姐夫他的工作就和這些事有關係,確實不好給家人說。”
白皓月緊張問:“你感覺甚麼時候會開戰?”
“青萊目前在和其餘小國打拉鋸戰,估摸著沒個兩三年結束不了。”
“兩三年?” 那他兒子豈不是還在富饒任職!
“休戰是兩三年,不論青萊是勝多還是敗多,休戰後總要休養幾年才會和天景有實質性的戰事。”
白皓月鬆了口氣,道:“你趙叔不是在豐顆當撫史?邊境的這些事他應該會第一時間知道。”
白渝瀾點頭,“皇上讓叔叔去豐顆的目的就是這個,所以爹不要擔心我。”
“怎麼會不擔心呢?不過知道你有隱衛保護爹和你娘就放心很多。”
“對了,爹回去後多留意一下白杏村和外公家的事,兒子擔心表叔在白杏村碰壁後會上京尋娘討理。”
“他們敢。我可不是當年的我了,他們若還拿著長輩的架勢來講些歪理,我定要叫他們知道理字怎麼寫。”
見他爹的注意力被轉移,白渝瀾點頭應道:“到時他們要是做的過分,就讓大嫂去和他們說理。”
歐陽紅月那與生俱來的氣質和氣勢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晚上,用過飯後,白渝漆和李輝來尋他,白渝漆說:“二哥,以後那些山中的野果你不用費心了,我已經都幫你辦妥了。”
白渝瀾好奇:“說來我聽聽。”
“我趁各鎮的亭長都在的那幾天,給他們說了以後山中的野果不分季節和品類我全包,有多少我要多少,讓他們放心大膽的收集,然後都交給唐家。”
“四季的都要?”
白渝漆點頭,“唐家的寨民已經在我的鼓勵下決定多研製些釀品,所以野果自然是多多益善,越全越好。”
白渝瀾聞言笑道:“果然是個商人,直接壟斷了富饒的野果源。”
白渝漆嘿嘿兩聲,道:“生意不就比的的速度和果斷力,這些原材料都是純天然的,比種出來的醇太多了啊。”
白渝漆說完想起一事,問:“我聽說豐顆有個盧家食商?”
白渝瀾點頭,“是有,而且和知府是親家關係。”
“怪不得了,我就說這盧家家主盧驛我曾在京城聽人說過;而且這個盧驛的長孫盧諱和姚洲成是好友。”
白渝瀾心中有思,道:“兩家相隔如此遠,他們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這我哪能知道。不過我回去後可以打聽一下。”
白渝瀾點頭,“隱晦些,莫叫人看出來。”
白渝漆聞言微愣,看著他問:“為甚麼?難道是怕姚洲成知道我在打聽他的事後揍我……”
白渝瀾搖頭,怕他不當回事,想了想說:“盧家那邊我在調查一些事,所以需要對他們的關係網進行了解。”
竟然和官場的事有關聯,白渝漆正色道:“行,我到時候會注意的。”
說完想起言西那家首富,就神神秘秘低聲問:“該不會盧家是甚麼大逆不道的罪商吧?”
“……不知,應該不是。”
白渝瀾這不確定的語氣已經讓白渝漆將盧家劃分到‘不可信’、不可‘有生意往來’的行列。
“懂。弟弟我懂。” 他道。
白渝瀾不知道他懂甚麼,但是想著這樣他會對盧家的事上心就沒問。
看向一旁的李輝道:“姐夫說的那些事我已經吩咐下去,今後能用於婦科的草藥會分類出來,送去京中給姐夫。”
李輝喜道:“如此多謝了。”
他家在京中行醫多年在婦科上也有了些名氣,自時時有人慕名來看診起,他們店中的藥材就經常短缺。
京中批發那邊不優惠就罷了,還趁機加價,時間一長他便心中有些氣憤;奈何京中的草藥基本都在那家管轄中,他們只能接受。
如今,有些藥材可以不受他們的管控了。
“欣夢今年已有十二歲了吧?” 白渝瀾問。
李輝點頭。
白渝瀾想想道:“可以跟著長輩學診了。”
李輝道:“欣夢對藥材這些都已熟悉,簡單的病症也能開出方子,只是她好像對學習更感興趣一些。”
“女子學習是錦上添花,太多的話也沒甚麼大用處,我看不如叫外甥女主醫,好歹是個可傳承有益後代的事。” 白渝漆道。
“此事有與欣夢聊過,但是她不願。”
白渝瀾就道:“那就先隨她吧。人生的主要愛好還是要自己選的,不然做起來也是不開心。”
“我和雪娘也是這樣想的。畢竟欣夢是我們的女兒,以後不管她甚麼時候想學都可以學,不會存在機會過去就沒有的事。”
白渝漆有些羨慕道:“若是開始爹孃能這個對我想,我估計已經是一位大商人了。”
白渝瀾無奈道:“有舉人的名頭在,你還怕你的商人之路不通暢?”
白渝漆想想也是,“還好我中了舉,不然我如今還要埋頭苦讀。”
“………………”
白渝瀾和李輝對視一眼,皆有些無奈的笑了。
次日,飯後。
白渝瀾將衙門的事情交給項見,和唐可甜一道送家人去玉山登船。
這次回去帶的物少,所以包的是小型船。
開船前,白渝瀾叮囑船長將人送到後到玉山的兩酌小食拿賞銀。船長知他是想確認家人的安全,也有想他好好開船的意思,就樂呵呵的應了。
“以後你們要好好照顧彼此,有事不要悶在心裡,一定要及時的說出來。若有甚麼問題不要想著逃避,一定要堅強的面對,然後去想辦法解決它。” 季荷秀一手拉著白渝瀾,一手拉著唐可甜,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