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揚著良善為民的好名聲,背地卻官官相護,不許老婆子我將真相吐露出來,你…………唔唔唔唔。” 肖峰看著這不通情的人,心中甚惱‘;若不是怕傷了她,非要給她打暈帶走。
老嫗被帶下,白渝瀾拍堂木退堂。
二堂
“大人真要淌這渾水?敢私下尋脈多年者,後臺不容小覷。” 曹肆問。
“如今又牽扯到前朝……事怕是不好辦。” 項見也道。
白渝瀾勾唇一笑:“此事難道不是越大越好嗎?”
曹肆和項見聞言對視一眼,項見猶豫問:“大人是說?”
白渝瀾停下腳步,道:“老嫗所說的尋脈一事我與皇上皆已知曉,只是不知竟還牽扯出甚麼前朝寶藏。”
“大人早知道了?” 曹肆也沒見他閒著,怎麼就一副甚麼都逃不過他耳目的錯覺。
白渝瀾背手往裡走,“只知一二,再多的還需從袁氏那得知。”
想起剛剛老嫗對他的謾罵,曹肆怕他再捱罵,就道:“此事我與項見去問吧。”
他話音剛落,二堂的候室已經傳來謾罵聲。
兩人看向白渝瀾。
白渝瀾無所謂的就像沒聽見,抬腳往候室走去,對兩人說:“走吧,去看看到底是甚麼事。”
兩人忙跟上。
“閉嘴,你個不知好歹的老婦。” 肖邦擦著手掌虎口的血痕,對叫罵的老嫗怒道。
“你們這些壞良心的狗官、狗腿,老婆子我就是死也要拉一個給我陪葬。” 袁氏又驚又氣理智全無的要去跟肖邦拼命。
頭疼的肖峰拉住她,將她推回去,道:“你冷靜點。大人但凡想害你早就在堂上將你亂棍打死,還用帶你來候室?”
袁氏理智回歸一點點,“說不定是怕被別人知道他枉菅人命。”
肖峰和肖邦聞言怒不可遏。
“你不惜跨越兩縣也要找我申訴,必然不是因為我是狗官。” 白渝瀾推開門,道。
袁氏見他來,也想起她為何不遠千里趕來富饒,就不作聲。
“你們下去吧。” 白渝瀾對肖邦和肖峰道。
說完看到肖邦手上的血痕,對他說:“去騰飛那上點藥,免感染。”
肖邦、肖峰兩人應聲朝三人行禮後離開。
“你們……” 袁氏對堂上的遭遇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你這老嫗,明知自己手中有那李意的把柄還敢當堂高喧,當真是不怕死。” 見她還是不明用意,項見便點她一下。
袁氏作為一個差點帶領全家改善階梯的人,自然不是笨的,她聽懂了;但帶領的稀裡糊塗,所以還是個笨人,她道:“你說那些事是把柄?民婦也沒覺得那些事有多重要阿。”
聞言曹肆錯愕,問:“你不覺重要,為何還趕來富饒擊鼓鳴冤?”
“我兒子突然身死,三個孫子下落不明,我怎不想辦法報案阿。” 她道。
“…………只是死了兒子?” 話音剛落,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的曹肆呼自己嘴後又改口道:“你三個孫兒還好好的?”
“…………自然好好的。” 老嫗看笨蛋一樣看了他一眼。
曹肆自閉……不對,他閉嘴了…………
項見回想一下,這老嫗確實沒說過兒孫都亡故。
“是何事讓你感覺有冤來擊鼓。” 白渝瀾問。
袁氏見他又恢復溫和,狐疑的看了他一會。
“那天我孫兒給我說衙門奉上頭的命暗中尋前朝遺留的寶藏,去巡查的地方都是深山中的暗河、石洞、巖洞、深坑這些,若不是他們懂些地質探察躲過很多危險,怕已經死了百十次。”
“去了很多人?”
“應該是,我孫兒說每天都有人死,只是他們家人都不知道,還說若有天他們兄弟幾個沒一人再回來就是已經死完了。”
袁氏說到這又起悲意。
“那天衙役讓我去衙門領兒子的屍首時,我想起孫兒的話,就不想讓他們為了銀錢去丟命;想著對師爺說些好話讓衙門準我孫兒歸家,卻被他一口回絕。後來月月不見孫兒再回來,我心慌慌日日去衙門要孫兒。”
“你孫兒到現在也沒回來一個?” 曹肆又問。
袁氏點頭,“我兒媳趁我走親之際變賣家產送去衙門想贖回孫兒,銀錢是送進去了,但孫兒還是沒訊息。”
“…………衙門可有說過你孫兒都很好的話?”
說起這個袁氏就氣,“民婦怎麼知道呦,那蠢笨兒媳把家產霍霍沒了不說,等我走親回來知道她做的蠢事之後罵了她幾句,就這她想不開跳河了。”
“沒救回來?” 曹肆真不想說甚麼,但是……
袁氏搖頭,“我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走好一會了……”
“你老伴呢,他在何處。”
“老伴他走兩年了。享福中走的。”
“…………” 曹肆不想問了。
“你來擊鼓的意願是 讓本官幫你向水山縣知縣 李意 要回三個孫兒?” 白渝瀾問。
袁氏連連點頭,又道:“若是能討回我家的家產就更好了。我這一大把年紀身邊不能缺人的。”
“…………此事本官議後給你答覆,你這些日子住在這裡莫出去。” 白渝瀾說完,轉身出房門。
“大人想到辦法了給民婦說一下。” 她在身後道。
走出二堂後,曹肆一言難盡道:“這麼大的事她只關注家產和她有無孫兒奉老?”
“作為百姓,看重晚年和家產這不奇怪。” 項見道。
“可…………” 曹肆想反駁但又覺得他所言有理。
項見看向白渝瀾,問:“此事想鬧大也簡單,只是若鬧大的時候讓對方知道是袁氏找出來的事,她幾個孫兒……危險了。”
“水山縣離富饒隔了兩個縣呢,她出城的事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曹肆說完,三人一震。
“嶽峙。” 白渝瀾喊了聲。
嶽峙出現在身後喊了聲‘大人’。
“你這兩日暗中護著袁氏,讓淵渟在富饒城外尋一下這兩日可有陌生的隱衛出沒。”
嶽峙應聲離開。
“如果李意那邊已經知道袁氏來了富饒,還成功擊鼓鳴冤升了堂…………” 項見看向白渝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