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白渝瀾沒先去縣衙換衣服,直接帶著帶著幃帽的李木到肖衣家中,肖衣和家族中的人這些日子都在李航的帶領下製作舟船需要的木板木塊。
他們看到白渝瀾來後,都停了手裡的活。
“李航呢?” 白渝瀾問。
“李哥在內院計算木材和油漆的用量。” 有人道。
白渝瀾便朝內院去。
院內李航在拿著一本冊子寫寫畫畫,因為太過專注並沒有發現三人的到來。
白渝瀾也沒有打擾他,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李木則是幃帽下的雙眼再次模糊一片。
好一會,李航算出後打算進屋,感覺到視線一角有身影后他看過去。
“大人?” 他合上冊子,快步走到白渝瀾身前。
“富饒的舟船做完這一批先停一下。” 白渝瀾收回看向漆油的視線,對他道。
“怎麼了嗎?” 李航驚訝,他這還沒做到預算中的一半。
“我這有個老師傅,手藝精湛,你去跟著他學一段時間。” 白渝瀾看了眼一旁的李木。
正百感交集 的李木聞言愣了神。
李航也有些微愣,但是很快反應過來這就是那個造海船的匠人,於是上前拜道:“晚輩才拙,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李木來不及整理情緒,又怕一開口被聽出異樣,便只‘嗯’了一聲。
李航以為對方不想教他,但礙於白渝瀾在推辭不得。就又道:“晚輩看學期間一定十分用心,絕不讓前輩指導數遍。”
李木想說話,又說不的,心中無奈的時候,只聽白渝瀾道:“李師傅這些日子感染了風寒,故以幃帽遮掩,也不能說話。”
李木恍然大悟,伸手在袖中掏啊掏,拿出一小瓷瓶道:“晚輩這裡有些治療傷感的藥,前輩不嫌棄先用著。”
李木接了,李航笑了,白渝瀾道:“手上的活早日做完,到時候我讓人領你去找李師傅。”
李航笑著應了。白渝瀾領著李木、肖九回縣衙。
衙門口,肖嘟嘟見他突然回來,驚喜的迎上前:“早上左哥還唸叨著大人何時回來呢,沒想到大人午時就回了。”
“先給我備些熱水,我身上汗水有些多。” 白渝瀾說完,讓另一個衙役帶李木下去換洗。
兩人走後,白渝瀾對肖九道:“你去寅賓館休整一下,一會清洗好來尋我。”
肖九點頭。白渝瀾往東花廳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肖九心裡有些迷茫。
“你可會泅水?”
呆滯的肖一抬頭看向那個判他年年的縣令,沒聽清他說的甚麼。
“我聽門口村的人說,你泅水很厲害,能在水中憋氣許久?” 白渝瀾又道。
他點頭
“如此你改名肖九隨我到臨海做個船戶吧。等第三艘商船造好,你隨他們去運貨。” 白渝瀾道。
能出去?
他點頭了。
他確實也出來了。
還有了全新的身份和名字--肖九。
東花廳的左錦聽到腳步聲,以為是肖嘟嘟,就頭也不抬道:“我還有一張沒練,你稍後再來喚我吧。”
?
在拿取要換的衣服的白渝瀾看向內室的他,笑道:“這樣用功,一會我可得好好看看字型如何了。”
說罷,又到箱籠尋他的衣服。
那邊聽到聲音的左錦立馬扔下筆,起身走出來道:“大人,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 白渝瀾道。
見他找衣服,左錦上前幫他翻找,不一會就找齊了一身,遞給他。
白渝瀾接過衣服,笑道:“還是左錦辦事有效率。”
左錦笑嘻嘻道:“那肯定的。”
白渝瀾搖頭失笑。
這時候衙役備好熱水,白渝瀾進了浴房清洗。
左錦見狀返回屋內,把他寫的紙張收好,筆墨紙硯也都拿回自己屋;又接了水將布巾打溼將桌面都擦拭一番,確定沒有墨汁啥的,這才收起布巾,端著盆到院裡,潑了。
白渝瀾清洗著頭上的汗膩,心中思索著甚麼時候去嘭遠一趟。
歷時六個月,西山鎮的房舍已經接近尾聲,先蓋的那些人家已經可以搬進去居住;只是新家剛建、傢俱短缺。
肖邦和肖峰帶領的運輸隊已經開始往月口關鎮運拉黃土和各種料石。口關鎮的宅屋分劃他十天前剛分配好。
也不知道由來有有沒有按他給的思路多做竹傢俱,若做的話,他可以和他做個生意。
等白渝瀾思考著事洗好澡出來,項見和呂文相兵房書史已經在院裡。
“舊房舍都推完了?” 白渝瀾看向呂文相。
“推完了。百姓的農舍年久好推,不怎麼費力。” 呂文相回道,拿出記錄冊給他看。
白渝瀾由左錦給他擦著發,接過冊子一頁一頁的翻閱。
西山鎮的農田已經劃分完,如今在推舊村舍的農房;好在農房大多是土壘牆,推倒後可以化為田地。
“很好,西山鎮的事算是結束了。” 白渝瀾說完,讓他下去,呂文相就告退了。
呂文相走後,白渝瀾突然看著項見,說:“要不你去一趟澎遠縣?”
“去那邊做甚麼?" ”項見不解。
“嘭遠縣盛產竹子,我去玉山見餘有慶時結識了嘭遠的縣令由來有;我那時對他說讓他號召百姓用竹子做些傢俱賣,也不知他有沒有做。”
“你是說從嘭遠縣批傢俱來富饒賣?”
白渝瀾搖頭,“百姓又不富裕,怎麼能這時候賺他們的銀錢呢。”
“你不會又想用私銀給百姓添傢俱吧?” 聞言,項見道。
白渝瀾想了想說:“也不算,只能說是以勞工換傢俱。”
“怎麼說?” 項見沒懂。
白渝瀾就解釋說:“西山鎮的百姓如今集中在三處,那些剛通的路也需要建造,所以我想召集西山鎮的村民自己當工,鋪路;條件和之前一樣,衙門管一日三餐,沒工錢,但可以得一些傢俱。”
“這和白給有區別嗎?” 項見無奈。想了想又說:“你這樣是可以讓一些百姓富起來,只不過富的是嘭遠縣的百姓。”
“這叫各取所需;嘭遠的百姓透過勞作得了本金,西山鎮的百姓透過勞作得到傢俱,這很完美。”
“可是你要想想西山鎮有多少戶百姓,你確定自己的銀錢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