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公道。” 紀力忙說。
“其實我們主要不是想掙錢,而是想透過這件事在玉山乃至豐顆打出名號。這畢竟是難得一遇的大工程,做好了能在縣誌留痕不說,以後建房也能被客源優先考慮。” 歷強道。
其餘兩人連連點頭。
聞言白渝瀾道:“該掙還是要掙的。你們平常的工價和物價是多少就按多少,沒有官家讓百姓吃虧的道理。”
三人第一次聽到有官說最後這句話。
“三位兄弟不用緊張,我就說大人不會只選用一家的。你們且按常價來就好。” 豐有獲這時候道。
三人對視一眼後,史有說:“不如我們三族分別提供一種材料,我家有燒瓦窯,青瓦就由我族提供。如何?”
“那我族提供所需的各種木料。” 歷強隨後道。
紀力思索後不情願的說:“那蓋頂的秫秸以及夯土中的秸稈碎石等一切由我族提供。”
誰都知道建房最花錢的就是瓦和木料…………
“紀力,你家可有窯?” 見狀白渝瀾問。
“有的大人,木料與青瓦也有。” 紀力忙說。
“那這樣。史有提供青瓦、紀力提供青磚、歷強提供木料。” 說完又道:“本官嚴話說在前頭,責任本官已經劃分好了,以後誰負責的料出現質量問題,本官必不輕饒!”
三人聞言,跪地以性命保證絕不會出現質量問題。
白渝瀾讓肖嘟嘟喚來曹肆,讓他和三位管事核對定價。
待事了,白渝瀾讓他們回去準備,十日後帶著自己族中的所有組隊來縣衙報到。
豐有獲送他們離開縣衙。
“此事是皇上恩辦,他們不敢在質量上馬虎。” 項見看著他們的背影說。
“ 真的只在他們族中購置嗎?多購置幾家的話,是不是可以帶動更多的人富起來?” 曹肆說。
項見看向白渝瀾,曹肆也看去。
白渝瀾就道:“此事所需量大,若是材料多家購置,就無法做到精準的數量和質量把控;交接一事上也容易大意混淆,以後但凡出了問題,他們必會互相推諉。”
“今日這樣固定責任後,他們絕對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些東西僅他們提供的。” 項見道。
“不但如此。他們若是供應不及、去別家購置的話,也會對質量嚴查嚴對。” 白渝瀾說完對曹肆又說:
“我知你在疑惑我為何這次不主張帶動大家一起掙錢。這事是皇上出面准許,因信我方讓我全權督辦,我們代表的是朝廷也是皇上,此事太過重大,我不想有半點質量上的問題出現。”
曹肆明白後,搖頭自責道:“是我沒想這麼多。”
白渝瀾抬手,止了他的自責,道:“如今你要負責改建中銀錢的支出管理,那官學任教一事就徹底停了吧。”
曹肆點頭應了。
回到西花廳,信件還放在桌案上。
白渝瀾揉了會太陽穴,才拿起京城的信開始看。
先看的古家來信。
“憲臣十歲時被我送去軒轅書院,本望他在學院的薰陶下能收些頑劣,誰知他一如既往不知收斂;經常拿各種昆蟲恐嚇同窗和夫子,被夫子訓誡後仍不改正,導致我被夫子請去學院喝茶。哀哉~每想被夫子教導的場景,我甚覺臉頰溫熱。”
看到這,白渝瀾想起初次見古憲臣的場景,搖頭失笑道:“也不知齊譽面對這不同於他溫文爾雅的調皮兒子,會怎樣頭疼。”
“好在宜容不甚調皮,就是每日在家中與姐妹同習後不願歸家;芸娘掛念她便常常帶著晟文回孃家去看望,可讓我把白家走的比自家還熟。”
古晟文是他的次子,前年出生的,現在一歲半了。
“好了這些瑣事先讓它散去吧。有一事我想與你說。
前些日子,有人在書坊高價購買道家書籍;掌櫃見他郵寄的地址是在豐顆,故留心與我說道了,我覺此事還是告知你一聲比較好。”
豐顆?
難道是孫百順?
白渝瀾合上信,放回信封后置於桌面。
拿起另一封古齊銘的來信。
“渝瀾,給你說個好訊息。我要當爹啦!哈哈哈哈哈。對了,孩子還沒出生,時間應該在明年的三月份。
聽渝漆說你已經遇到心儀的姑娘,我在這裡恭喜你;等你回來,我們聚一聚,讓芳雁帶著她逛逛京城。芳雁聽說她武功很高,很崇拜,我感覺我有點被打擊了,你說我現在習武還來得及嗎?
算了,我還是不要受累了。芳雁在喚我我就先寫到這裡了。”
明年的三月份?不就是今年的下個月?
“字裡行間都離不開弟妹,過得幸福就好。” 白渝瀾說著,收起信。
這時看到一封鼓起來的,他疑惑著開啟信封一看,好嘛,裡面好幾個疊的小小的信紙。
倒在桌面上後,白渝瀾一個一個開啟看。
“爹說舅舅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是年後了,但是安宛還是想說‘舅舅年節快樂,別忘了給我準備壓歲錢哦。”
“巖蒙希望舅舅平平安安,早點回京城,大家都很想舅舅。”
“巖柯也想舅舅,舅舅你甚麼時候能回來啊,再不回來我就長大了。”
“欣夢最最想舅舅,然後是安宛妹妹和宜容妹妹最想舅舅。舅舅有想我們嗎?”
“ 安宛姐姐說舅舅回來後會給我們帶很多漂亮的花,是真的嗎?那宜容要紫色的花。因為舅舅小說裡說,七仙女就數紫兒最好看。”
“………………” 白渝瀾只看的熱淚盈眶又想笑。
下一封拆開的是童年宇的來信,信的內容涉及秘辛,便不公開了。
又陸續讀了趙旗雲、白渝清、白渝漆、甚至是姐妹們共用一張紙寫的一封信。
最後是白皓月和季荷秀。
白渝瀾真的不想流淚,但是……控制不住。
“還好信不是在年節時到的,不然啊~” 哭死他吧。
調整好情緒,白渝瀾按順序開始一一回信。
童年宇的信,留到了最後回。
寫完後,白渝瀾喊來飯糰,讓它把信送去玉山府,交給在那裡的尺樹寸泓。
嶽峙、淵渟進京後,他便把尺樹、寸泓調來玉山,暫管玉山的勢力;流金、鑠石依舊在豐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