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普通讀書人的通病。
這病只有進入官場經歷了人性的洗禮,才會慢慢改掉。
“所以,這書史更需要他們來任了。” 總是要離開書中的環境,參與生活的真實,悟出獨屬於自己對人生的感悟。
“大人想升楊午亦做貿易監管典史?” 項見又問。
“有這個職業嗎?” 曹肆聞言,道。
白渝瀾就道:“這是我新列出的典史。兩處碼頭驛站雖有董力桐和呂山趣的幫襯,依舊有些忙轉不開;等年節後調兩名書史過去,應當是差不多了。到時午亦只負責對接貿易的總結即可,不用再在兩處碼頭之間來回倒騰。”
“有新職出現的話是要經過上級批准的,大人申請了?” 項見問。
白渝瀾點頭。
兩人便沒了疑惑。
“這調整是年節後開工就進行,還是等京城那邊春闈後再說。” 曹肆問。
“年後就進行調整。春闈後朝廷若派人來富饒,到達的時間也是在三四月了。” 白渝瀾說。
“那 這幾日我們稍微透露一下這個事,讓他們先有個準備……”
白渝瀾想了想,感覺都行,就讓他們隨意。
兩人走後,白渝瀾想起送去京城的信,又啟筆向青山鎮以及白杏村各寫了一封。
送出去後,白渝瀾開始看著輿圖規劃g村向e上遷移的分佈點以及房屋的建造數量。
建造房屋的用料肯定不能如大戶家一樣採用全青磚青瓦,這個開銷太過龐大,他支付不起。且富饒的條件,百姓也沒有技術去建造。
還是用夯土加以石塊壘建比較好。
只是夯土所需要的生土量極大還有講究,他應該去哪裡尋摸?
“大人,您真的和唐小姐要成啦?” 在旁邊看了許久的左錦見他閉目思索,就藉著端茶的機會,過來問。
白渝瀾聞言睜開眼說:“嗯,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看左錦笑的見牙不見眼,白渝瀾好笑道:“這麼高興?”
左錦就讓他喝茶,白渝瀾接過喝了,左錦才說:“高興啊,這麼大的喜事肯定高興的。而且一想到只有我和起賦見過少夫人,左雲他們要幾年都見不到我就想笑。”
聞言,白渝瀾說:“明年就見了。”
左錦眉眼彎彎的表情變成圓滾滾,“啊?夫人和老爺要來富饒了嗎?”
白渝瀾失笑,把茶杯遞給他,起身離開書桌,“明年可甜要隨顧二家主去一趟京城,到時兩家會見面。”
他爹孃一定會迎顧峰他們到家中做客,幾位姐姐也定會上門瞧上一瞧,到時自然就會見到了。
“唐小姐也去?大人你不是不放心讓唐小姐行這麼遠的路嗎?”
“不放心是不假,但可甜若不親自去看看,她心中始終會惦記著這些事。” 如此,不如讓她去一趟,順便讓爹孃看看他們的兒媳婦。
到時候他會讓嶽峙、淵渟帶領一隊人護送他們回去
此一去是檢視、是確認、是商議、也會是定下。
“也是。老爺和夫人見到以後一定會喜歡的。” 左錦笑著說。
“嗯。” 這個是肯定的。“起賦呢,還在寫文章?” 白渝瀾把桌面的東西收拾放在書架上。
左錦上前幫忙,回道:“沒有。起賦去後花園摘白菜去了。”
後花園種了白菜,因種子撒的稠,所以會每日剔出一些用來炒菜或者做湯吃。
“綿陽呢。” 可是好久沒見他往這裡跑了。
“綿陽在教縣衣製毒。”
“………………?”
等白渝瀾來到縣醫處,發現裡面很熱鬧。綿陽、飛手、秦刺都在。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人群發出一陣歡喜的驚呼。
“看來有喜事啊,說來聽聽。” 白渝瀾笑著走過去。
眾人聞言轉身一看,都喜的向他走去。
“大人,我萬萬沒想到我還有製毒的天賦,人當真是不能服老啊。” 騰飛說著就要去擦那不存在的淚。
“你手還沒洗呢。” 秦刺提醒他。
騰飛的動作一下暫停了,看著手上看不到的毒液說了句:“我先去洗洗手。”
就跑了。
“這是在制甚麼毒?” 白渝瀾好奇問。
“也不是制,就是把幾種毒蛇的毒液混合一起,再兌些毒草的汁水。” 綿陽嘿嘿的說道。
白渝瀾已經看到那邊桌子上的一排小茶杯,裡面還有不明液體。
“這毒是新研製的?” 白渝瀾神情古怪問。
綿陽點頭後他又問:“可有解藥?” 綿陽猶豫會,說:“沒有研製。”
白渝瀾不言語了。
知他是被上次的意外驚著,導致如今一聽到是毒就要問清楚。綿陽就說:“明天我就把解藥弄出來。”
白渝瀾點頭,過去近距離觀察杯子裡的液體。
他如今感覺毒師比醫師恐怖太多,醫師起碼是救人的,毒師能讓你不知不覺就能中招。
“你們也對毒有興趣了?”
白渝瀾可記得當初他們對綿陽有多防備,如今怎麼……
“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意思就是我覺得還是多瞭解一下毒這玩意比較好,以後遭遇突發事件的時候能知道該怎麼應對。” 飛手說。
秦刺狠狠點頭,“毒這東西雖然陰邪,但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會讓事情變的簡單還事半功倍。”
白渝瀾點頭,“遇小人用陰招,遇君子用明招,因人制宜確實很好。”
“大人,您來是找下史嗎?” 洗完手的騰飛,走進來問。
“想問問你這裡需不需要個藥童助手,平時幫你跑跑腿,整理整理東西甚麼的。”
“要啊,當然要! 自從阿道走後我總感覺這裡冷冷清清的,忒不適應。”
“………………那年節後你看看有哪些孩童在醫學上有天賦收來醫館。”
騰飛連連應好。
“哎,大人,我也想要一個藥童。” 綿陽躋身上前,說。
“你若能找到喜毒的,也可以帶在身邊。” 白渝瀾就說。
綿陽無奈,“我若能尋到就好了。”
白渝瀾笑著離開縣醫處,幾人跟了上去。
想著西花廳人的僱傭時間只剩一年,白渝瀾對秦刺說:“秦刺,你對往後的去處有甚麼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