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白渝瀾索性讓綿陽帶領著一眾衙役和商戶去府城購置,石望生知道的時候也打算一起去,夜裡曹肆回來聽說後也想去。
白渝瀾想了一下,索性讓囑咐他們多購置些年節用的喜慶物品;讓項見也趁著人多,出去轉轉。
就這樣,一個龐大的車隊駛離富饒縣城,在玉山府的批發區狠狠的掃蕩了一下;驚的袁鑫源親自到批發區檢視情況。
見是白渝瀾需要,二話不說掏腰包給付了一半的錢,還邀請眾人在集市小攤用了飯。
等回到富饒,項見把這事給白渝瀾說了,“袁公子態度堅決,我不好在集市與他爭執這些所以就接受了。如今大人你看這銀子要不要補回去。”
白渝瀾想了會,“銀子等過兩天我去玉山述職的時候給他,你和曹肆把那些紅紙分發下去,每個鎮分一些;剩餘的拿去官學,讓學子一起裁剪、一起寫,以後這個傳統要延續下去。”
項見應聲離開。
袁鑫源若想有所建樹,首要的就是不要聽他爹的話,最好是尋個學塾報考科舉;只有有了功名,才能在他爹面前有做主的資本。
至於袁鑫海,他有自己的城府和心眼。如今有萬柏壬在上面壓著,所以他有顧慮不敢露頭。
以前他只惱袁紹傑守成無作為,如今想想,他無靠山也無恩師,能保住玉山的安穩已經是他力所能及了。
可是作為知州,他對富饒百姓有推脫不了的愧對;他的職責他沒有盡到。
“大人,外面有人要求見大人。” 肖嘟嘟進來稟報。
白渝瀾繼續寫著年度總結,問:“可知是何人。”
“他說要見到大人了才會說。” 肖嘟嘟見他忙碌,就又道:“要不小的讓他明日再來?”
白渝瀾停下筆,放筆在硯臺上,“讓他在前衙等會,我稍後就來。” 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淨手。
肖嘟嘟見那盆中的水已經涼透,就急道:“小的去給大人換水。”
白渝瀾拒了,讓他先去前衙,肖嘟嘟猶豫片刻就應了轉身跑去。
走到屋簷下,想了想,又折回取了斗篷穿上,往前衙去。
只一個照面,白渝瀾就能猜到那人是誰。
讓肖嘟嘟退下後,白渝瀾看著那人:“李航?”
李航當即跪伏在地,“草民李航,叩見大人。”
“你且起身回話。”觀他衣服厚實,就知右同知待他不錯。
李航叩謝後起身。
“張叔說大人這裡缺能人船匠,讓我來幫助大人造船。” 李航見他不語,就說。
“你都會造甚麼船?”
李航猶豫片刻,無奈道:“小人不想欺瞞大人。小的只是會些舟船的造術,像海船、商船、打撈的海捕船小的都不會。”
白渝瀾聞言沒有說話。
按右同知所言,李家出事的時候李航確實還沒多大,也就對李家的造船技術並不精通和了解;若李航剛剛回答的是他基本都會,那他能百分百確定這個李航是派來的臥底。
可是他…………
“所以,右同知騙了本官。” 白渝瀾直視他,道。
李航被這鋒利的視線逼的垂下腦袋,又伏拜在地,說:“張叔他也是想為小的謀個活路,大人要惱就惱小的吧,小的不會有任何怨言;只希望大人不要針對張叔。”
他來之前,張叔就給他說過這白渝瀾 的來歷,也說過他會是一個可靠、可信賴的靠山。
白渝瀾又觀他良久,說:“你 再把你家中的遭遇給本官說一遍,若和右同知所言有出入,那這富饒便留不了你。”
李航不知他們聊過甚麼,只能把他原本知道的、經歷的都說個遍。說完,等白渝瀾的反應。
雖然視角有別,但內容出入不大,白渝瀾想了想對他說:“你既選擇來我這尋避所,那你就要拿你的天賦來換;你會的造船技術蒙塵多年,也是時候讓它們見天日了。”
李航見能留下來,很激動,但是他還是道:“我,我只精通河間的舟帆製作。”
“無礙。海上的商船以及海船有名匠在製造了。”
聞言李航不再說話。
白渝瀾喊來肖嘟嘟,讓他領李航去肖衣家中,年後由李航帶領他們族親造舟帆。
竹弓夏末時就已停工,肖衣它們的才能空著有些浪費,正好借李航的手讓他們學會舟船製作,以後富饒就不用連河船都需要花錢買了。
李木那邊的商船大概在明年的三月完工,停放半月才能下放試水。等成功後,它們可以進行海船的製造。
回到屋裡,白渝瀾繼續寫他未完成的年度總結。
兩日後,白渝瀾騎著阿烏,唐可甜騎著她的馬,兩人一起去玉山述職。
當白渝瀾踏入府衙時,袁鑫海見他的第一句話是:“白大人的虎鏢呢,怎麼沒有一起來嗎?”
護鏢?
見他一臉疑問,袁鑫源解釋道:“鑫海上次見你領虎群開道後就羨慕上了,一直念著他也要去山裡捉幾次虎來馴養。直到我爹把他關在院中一個多月才消停。”
“白大人都能馴服它們,我為何不能?” 袁鑫海聞言,就不服氣的說。
白渝瀾笑笑沒接話。袁鑫海見狀又問:“那虎呢?你怎麼不帶來讓我再看看。”
“那些虎已長大,每日用食甚多,衙門負擔不起這麼大的食量,所以我把它們放歸深山之中了。” 白渝瀾平淡的回。
“啊!你放哪了?你告訴我,我去把他們領回府衙養。你說你也真是的,你喂不起你給我說一聲啊,哪怕我從你這買呢。這下好了,它們進了深山這麼久,肯定性子野了,想抓都抓不了。” 袁鑫海停下腳步,走到白渝瀾身前一通抱怨。
“鑫海。你過了。” 袁鑫源顰眉看著他。
“哥,那可是老虎啊。有這幾個老虎坐鎮的話,別說是匪徒了,哪怕是青萊國的鐵騎我們都能鬥上一鬥。” 袁鑫海激動道。
“山虎到底野性難馴,留在身邊是隱患;我不能保證我不在時它們會乖順不傷人,所以只能放它們回自己的領地,走自己的人生。” 白渝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