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白渝瀾沿路痛擊過河盜後,這河運算是太平了一些,起碼不敢見船就截。
何況他們的船一看就背景不凡,所以這一路相當順風順水。
回富饒時,由顧峰帶領的第二陸路運隊已經出發數天,因白渝瀾他們回來時走的是水路,所以沒碰上面。
這時候收購站和驛站的運作已經非常規律穩定,所以曹肆又開始了他的教學日常。
爭取讓六位學子在一月後的秋闈中能出類拔萃、榜上有名。
回郡衙當天,交接好各項發展進度後,趙炘道:渝瀾阿,當年皇上派我來富饒剿匪,如今富饒境內的山匪已經盡數緝拿或招安,我想著趕在年節前押著獄中的山匪回京覆命。”
如今匪徒一事已經完結,鋪路一事也不需要他們出力,若再留在富饒怕是不妥。
白渝瀾在回來的路上也有在想這件事,本來他以為是要皇上下旨招他們進京才可以回;原來是完成任務後就能自主回去覆命。
也是。若任何任務做完後都需要皇上親自召回,那皇上得多忙啊。
白渝瀾點頭:“趙叔和嬸嬸打算何時啟程?”
趙炘道:“我思索了兩日,打算在幾位學子趕去郡城應考時一同出發,這些匪徒在豐顆郡緝拿,我們還需要萬柏壬看過後籤個票擬通行。”
白渝瀾就道:“如此也好。正巧我打算這段時候私下出去一趟,需要趙叔幫忙打掩護;衙門文事上有項見和曹肆,管理體系以及治安就需要麻煩趙叔辛勞一下了。”
聞他要私下偷偷出去,趙炘問:“渝瀾是打算去何處?歸程幾何?所為何事?可否告知趙叔一二,趙叔也好在後來的日子應對來尋訪之人。”
如今廳中只趙家夫婦和他和可甜,於是他便明說:“我要去梵崗一趟。” 隨後他說了梵崗如今的情況。
“我得到訊息,萬柏壬有意在梵崗增加結交群體,不管他是拉攏還是與人交好,這都會對以後我的調查行動增加困難;所以我打算隱藏身份同去梵崗,暗中破壞他的計劃。若是能再查出他隱在梵崗的江湖勢力,再好不過。”
白渝瀾說一半留一半,他在梵崗的勢力他不會暴露給任何人。
那是他的底牌和退路。
趙炘和鍾曼對視一眼,鍾曼笑道:“這事我和你叔會幫你打掩護,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又擔憂道:“既是暗中出行,那你該如何避免富饒其他書史的探訪呢?”
此事白渝瀾早已經想好對策,就說:“今晚會有人來刺殺於我,我將會重傷危在旦夕,此後騰飛會進來診治,明日最遲午時石大哥就會到衙門,到時他會全權接手對我的救治;有了騰飛的先前急救,這事沒有人會懷疑真假。如此,衙門瑣事管理一事項見自會主動擔起來,到時趙叔向各鎮釋出一則‘不準擅自離崗回城的佈告’,免去他們回來看望的機會。他們若心中有我,自會更加積極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見他連方法方式都已經想好,趙炘就點頭又道:“你既是暗中出行,那你和你身邊那些暗衛侍從一定要做好防護,莫讓人認出來。”
白渝瀾點頭應了。
鍾曼看了眼唐可甜,問:“那你此去要帶上可甜嗎?”
白渝瀾看向唐可甜,猶豫後正要開口說話,唐可甜已經開口道:“我還是留下來吧,你有傷我若也不跟著出現在人前,他們可能會疑惑。而且,我可以幫襯著趙叔和嬸嬸讓這件事更真實。”
白渝瀾笑道:“我原本想借著你爹爹來看望時,讓他用你留下來不方便為由將你帶走,然後我可以去唐家寨接你一同前往梵崗。”
“這辦法確實可行,但是我爹若這樣做,那豈不是在對旁人說他還沒有認你做女婿?” 說完唐可甜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尷尬的看向趙炘夫婦。
鍾曼在笑,趙炘看不出神情,白渝瀾則是輕笑出聲:“嗯,你考慮的也對。但是你留下來的話,不會想我嗎?”
唐可甜已經紅了臉,不說話。
鍾曼見他們的互動後,已知兩人的事雙方父母應都已經知曉,就笑著替她解圍道:“你這話叫姑娘家在我們面前如何答。”
白渝瀾笑道:“是,是渝瀾沒考慮這點。”
唐可甜不好意思的尋藉口離了廳堂。
她走後趙炘才道:“唐家的事你可真與皇上說過?” 他怕皇上不知唐家寨的事,以後給白渝瀾帶來麻煩。
白渝瀾想起唐家寨的事他未給趙炘和鍾曼詳聊過,就正色道:“我們剛到富饒那日,我就寫信詳細告知了皇上富饒所有山匪的佔據方位,以及玉山的兩大勢力‘歸隱和唐家寨’;當時我就猜到了可甜的身份,見她無害我之意,甚至多方幫襯保護,便信中向皇上提過,唐家寨或可招安,而歸隱作為江湖勢力,可交好。'
那封信是他拖任鶴盛的手帶回去的。
“不止唐家寨的事,我連福祿山招安越老他們的事情也有詳說;我本意是做事光明磊落對皇上毫不隱瞞,免得皇上有事不知,被旁人挑唆後對我印象轉壞。”
他不會讓萬柏壬身後同黨有機會在皇上面前上他眼藥的。
趙炘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那唐家寨能在皇上面前得轉公行實在是幸運之極。”
當年他們趙家從江湖鏢局轉為差,用了五六年的時間,後來為差後還被京中兵員多方欺負;如今奉皇命來富饒剿匪,回去也定會徹底別了鏢局的前身,成為真正的官兵。
一旁的鐘曼突然道:“我們今年想年節前歸家也是有其他因由的。” 見白渝瀾看過來,她笑道:“旗雲那小子如今得了白家上下的認可,急著讓我們回去主持他和玉孃的婚事呢。”
白渝瀾挑眉,怪不得上月趙旗雲在信裡言語間皆是喜悅,還口口聲聲稱呼他為哥。
“這事大喜事啊,等我從梵崗回來時給他們備上賀禮,趙叔你們順道帶回去給旗雲。” 白渝瀾由衷的替趙旗雲高興。
“好,回去後我也讓旗雲早早的為你準備賀禮。” 鍾曼眉眼皆是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