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老朽與公子有緣,就算全部贈送又何妨。” 掌櫃認真道。
唐可甜聞言有些驚訝,她竟不知郡城的掌櫃都這麼好客隨意的。
這時童子取來飾品,聽聞此話就瞟一眼白渝瀾二人。
掌櫃起身開啟幾套飾品的匣子,第一套為金首飾,由金鐲、瓔珞、耳飾、發冠組成,金飾整體浮雕牡丹圖案,並加以紅寇暈染花瓣;瓔珞上的祥雲浮雕精緻美觀,下面有上等的紅珊珠搭配 串成的三條珠串,珠串連線著一片屋頂形狀的金牌,金牌也是鏤空,但有浮雕牡丹在其中綻放,金牌下方有六串金珠子形成的珠簾。
金鐲子是寬而薄的片狀,中間鏤空成網,網面有發冠同款牡丹浮雕,色彩亦是同款;在金鐲子的面積長度只有四分之三,而四分之一處是用兩條紅珊珠以及金珠搭配著鏈組成的靈活卡扣。
耳飾與瓔珞下方的金牌款式團皆一致。整套金首飾華麗高貴又不庸俗,很適合節日搭配華服。
第二套是銀飾,銀飾由三片銀條組成,銀條上是用銀子打造的三個立體蝴蝶,蝴蝶翅膀栩栩如生,好似它們只是暫時停留;銀條的下方是一個個密集的小銀環,每個銀環上墜著葫蘆似的銀片,葫蘆的下方還各墜了個款長如瓜子般大小形狀的銀片。
三組銀飾可錯落無序的戴與髮髻的左、右、後方,走起路來那銀葫蘆和瓜子就會發出碰撞的叮叮叮聲;與之配套的有對銀耳環,耳環的上端亦是蝴蝶,蝴蝶的下方連續墜著三條由葫蘆與瓜子串連的銀簾。
這套銀飾很清純小巧,白渝瀾感覺很搭可甜喜歡的麻花辮造型。
第三套是金玉搭組的首飾。髮飾首飾的主體是朵彩藍色的花,花的左右延伸出由金絲打造的樹枝形狀的條,條的各連線處鑲嵌了白玉為裝飾,花蕊中心的珠子則是淡粉色的珍珠;還有同款髮簪一對,且髮簪只有一邊有延伸出的枝椏,枝椏還各垂了三條小金珠和玉珠連結的珠簾。
金玉款的耳環是一個金須,雖細小但很精緻。另外還搭了一套同款壓襟(如項鍊一般款式,但配飾很大 ,環圈長度到胸襟的那種)。
“前兩個包起來給我,金玉款包起來幫我郵寄汴京。掌櫃可好?” 白渝瀾看完後說。
掌櫃毫不猶豫回道:“可以的可以的。公子還需要甚麼,老朽讓小童再去取來。”
白渝瀾略一思索,道:“店中可有長命鎖?有的話拿兩個頂尖的一併包起來,隨同首飾送京中去。”
掌櫃直應道‘有的有的’,隨後讓童子去準備禮盒。
白渝瀾這才看向唐可甜說:“今日先置辦兩套,待日後戴倦了我再給你購置新的。”
有外人在,唐可甜沒多說甚麼只點點頭應了。
白渝瀾又解釋道:“那金玉款以及長命鎖是購置給我大嫂的新婚禮。大嫂是我老師的孫女,他們待我如親人,我如今遠在外地不能長去探望,能做的只有書信關懷、送些小禮。我這大哥就是我伯家的長子,兩人去年年尾成親,我想著今年年節定要添子,便一起備了。”
唐可甜聞言驚訝出聲:“如此我是不是也要備些禮物回去?” 剛說完她便覺不妥。
白渝瀾卻很開心,因為唐可甜已經下意識的把她與他的關係定位了。
想至此,白渝瀾笑著對她說:“這次你不用備,等一會我寫封家書,把你我的事向家中道明後再備。”
唐可甜微紅著臉應了。
白渝瀾轉身向掌櫃借紙墨,寫了一封家書,信中主要提的是他和唐可甜情投意合云云。
寫完後把信交給掌櫃,他道:“我剛剛一直在疑惑您何時認得我,方才寫家書時才想起我本與掌櫃在京城的金玉滿樓就交談過。”
掌櫃見他未規避唐可甜的面提及此事,便也不再掩飾,哈哈說道:“公子竟能記得我,我此趟足矣。“ 言罷解釋說:“少爺讓我來郡城為公子提供資訊便利,本早些日子就書信告知公子的,只是剛來此地我在忙著掌握豐顆的關係網,便遲了些。”
這掌櫃本是京城金玉滿樓的副掌櫃,屬於童家的世隨(世代跟隨的意思)。童年宇能讓他來豐顆肯定不止是幫襯他,也有替皇上安插眼線獲取情報的意思。
白渝瀾突然發現,他的關係網裡,很多人都與皇上關係親近。不管是為富饒提供筆墨紙硯的古家書坊,還是來豐顆查探情況的童家金店,背後都有皇上的授意。
“有掌櫃的幫襯再好不過了。” 白渝瀾說完看著唐可甜,給他們互相介紹後又給唐可甜說了童家和金玉樓的關係。
掌櫃見白渝瀾對她毫不隱瞞,便不知不覺對她的態度敬重很多。
離開金玉滿樓,唐可甜才道:“昨日你就是來這裡了?”
白渝瀾搖搖頭,想起另一件事問:“唐家在梵崗可有線人?”
唐可甜搖搖頭,“這些事爹爹們從不說與我聽。”
“可甜。” 白渝瀾停下腳步看向她。
“嗯?” 唐可甜疑惑的停下腳步,回望。
“我們的事我已經寫了家書告知家裡,你是不是也要寫一封回去,讓我在三位爹爹面前坐上準女婿的位置?”
唐可甜聞言,目光閃爍著不敢與他對視,“我,我等回富饒再寫,富饒離家近,方便傳信。”
話雖如此,但好不容易得了男友位的白渝瀾可等不及。
“我們回去還不知要何時呢,你早寫完我也好安心的以未婚夫的身份在三位爹爹面前刷存在感。” 白渝瀾略蠱惑道。
唐家三位家主如今對他的感情可是相當的複雜。
一會拿他當合作人、一會拿他當縣令、一會拿他當上級、一會又拿他當晚輩、一會又拿他當拐女兒的居心叵測之人,奈何加上個女婿待定,反正看他的眼神很複雜。
等唐可甜表明她的心跡後,想來唐家三位家主不會再用複雜的眼神看他了。
“走,回去寫家書。” 高興的白渝瀾牽著她的手往郡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