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如今很缺商船?” 送他們到前衙後,右同知問。
“玉山缺不缺下官不知,但船戶的聘價高的離譜。”
右同知思量片刻,邀白渝瀾往衙門外走,“不如我帶大人去碼頭轉轉?也許能尋到合適的船戶呢。”
白渝瀾不知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便打算隨他的意。
兩人走出去很遠後,右同知才說:“聽聞大人正在造船,其實我倒是認識一位造船巧匠,大人若需要的話,可以帶去富饒。”
白渝瀾垂瞼掩去眼中情緒,好奇問:“此人是同知的好友?”
“非也,只是故人遺留之子。”
白渝瀾覺奇怪,正想詢問,右同知便已開口:“故人身故時染上波瀾,此子在郡城不敢隨意而為,我本就惜他一身本領無法施展,今日聽聞大人急需船戶,便斗膽開口一問。”
白渝瀾思量問:“不知此人沾染進何等事中?同知勿怪下官謹慎,實在是下官區區縣令不敢讓有隱患之人隨身。”
右同知沉默到送他們入廳,觀察四周後,他低聲道:“我那故人因知府大人的緣故被滅門,我深知他為人,所以提前派人從私塾帶走我那侄兒。唉~等我趕去故人家中時,只看到衙役在搬運堆積的屍身。”
當時他並無官身不敢言語,恐把自己牽扯進去。如今想想,那日不衝動是對的。
萬柏壬!
“同知,你是在與我說笑嗎?” 白渝瀾冷笑,“整個豐顆郡境內誰人不知知府他最為信任右同知?若同知此言為真,那本官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同知你對知府大人有異心!”
右同知盯他良久,忽潛笑出聲,又看向白渝瀾低聲道:“我知大人與萬柏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怕告訴大人我確實對他有異心,大人若想去揭發 就儘管去,看看他是信大人還是信我。”
右同知雖保持的很鎮定,但他藏在袖中微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
他在怕他真的捅到萬柏壬面前。
白渝瀾突然想起李木給他說的李家過往,就問:“同知故人可是姓李。”
右同知震驚的睜大雙眼,頓住腳顰眉沉聲問:“你怎知?”
還真是?
一旁的唐可甜聞言,就開始若有似無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同知為何認為下官與萬知府非一路人?” 白渝瀾不答反問。
右同知無奈一笑,邀他繼續走,“大人這兩年的所作所為,很難讓人看不出來。” 言罷他看著白渝瀾,“大人可知,左同知為何時常不在郡衙?”
“為何。”
“他 去了梵崗。”
白渝瀾心頭一震,看向右同知的眼神充滿探究。
右同知好似知他所想,緩說:“我費心費力費財才得這同知的職,你可願知道是因何。”
“願聞其詳。” 白渝瀾收起探究的視線,牽上唐可甜的手。右同知隨他視線看去,見唐可甜在院裡東張西望,一副處處好奇的模樣。
他輕嘆一聲,看向白渝瀾:“我費盡心力爬到這同知之位,確實有幫故人沉冤得雪的因由,但最主要的是我於萬柏壬本就有宿仇。”
白渝瀾聞言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