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商隊的聘價怎麼這麼高。讓他們運一趟的話賺的還沒虧得多。” 唐可甜一隻手扶著路邊的馬車歇腳,一隻手給自己扇風。
見她被曬的小臉通紅、汗珠滿頭,白渝瀾就牽著她的手到背陰處納涼。
“畢竟離得遠。他們要的價也合理。” 白渝瀾取出巾帕給她擦掉額頭的汗珠。
不管是豐顆到富饒,還是富饒到京城,這一來一趟的時間不能用長來形容。這些私有商隊怕被騙,以聘價的方式讓他們用銀錢買保障並沒有錯。
大家都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這種風險還是要考慮的。
唐可甜沒去過京城不知具體多遠,但聽白渝瀾的描述,她知道水路一來一回要三個月。
陸路就不知了
“白大人,我家大人有請。” 有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白渝瀾轉身一看,看到右同知。
“白渝瀾,你三番兩次未受召請私自離開自己的管轄區究竟意欲何為!” 一見面,萬柏壬便摔了茶盞,怒斥。
白渝瀾看了眼腳邊的茶盞片,慢條斯理的對萬柏壬行禮。
身後的唐可甜見狀,敷衍的也行了一下。
“大人怎如此氣怒?若不是富饒物匱人稀,下官也不至於三伏天還要千里迢迢跑來郡城聘人。” 他慢慢道。
“就算玉山府沒有你要的人,其他府也沒有?” 萬柏壬見他還敢強詞奪理,更怒。
“大人不知?” 白渝瀾無辜一問。
萬柏壬顰眉,觀他良久,問:“你說 本官應當知甚麼?”
見他真不知,白渝瀾無奈道:“如今玉山周邊府城木材價格高漲,甚至愈演愈烈,下官實在是支付不起啊。”
萬柏壬看向人群最後方的右同知,右同知立馬進前來說:“這…下官也未曾聽聞,許是有人故意向郡城隱瞞此事。”
“真是好大的狗膽!” 萬柏壬一掌拍在桌案上。
白渝瀾心知他在一語雙關的罵他,並未做出反應。
“你來說說 到底怎麼回事!”
白渝瀾便道:“隨著周邊府縣驛站連續開放,商船與船戶緊缺嚴重,於是慢慢的商隊聘金逐漸離譜,甚至以演變成百姓、商紳夜間摸索進山,只為圈樹為記,白日砍伐,再高價賣出。”
“胡鬧!” 萬柏壬沒想到他管轄下,其他府城竟亂成這個樣子。亂就亂,還瞞他如此。
等萬柏壬氣消後,白渝瀾這才拱手道:“大人也知我管轄地富饒最為貧苦,今年好不容易開設驛站,想著能為富饒百姓謀福,卻不曾想會被阻斷在商船的緊缺上。”
萬柏壬重嘆一口氣,起身扶著他手邀他坐下。
“本官現在已知你難處。也罷,你既是為商船而來,那這商船之事本官便替你解決。你先在府衙歇個兩日,待我查明原因,再為你選配商船。”
剛坐下的白渝瀾忙起身行禮,並感激道:“有大人相助,下官這燃眉之急必然得解,下官當真是感激不盡。”
“得了,剛剛灑你一身茶水,你且先下去換洗吧。” 萬柏壬說完,讓右同知為他們安排房間。
白渝瀾又行禮後,牽著唐可甜隨右同知離開。
他們出去後,有黑衣人進入廳內,萬柏壬冷哼一聲,吩咐道:“你速去玉山檢視,若情況屬實,以飛鴿傳信。”
黑衣人領命離去
萬柏壬回想著白渝瀾鎮定自若,良久冷笑道:“竟被擺了一道,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