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造的最多的船是甚麼船?” 白渝瀾第一次細細觀察李木。
李木四十上下,矮瘦,留有短鬚,寸頭,身著短衫,布鞋,看著很乾練精神。
“最多是漁船,其次是中型遊船,大型貨船隻造過三艘。” 李木思後回道。
漁船是百姓河水打魚的船,遊船是走水路的客船。
“你是專業設計還是專業製造?”
“主設計,副製造。”
“你手下的那些人呢?可有辦法聯絡來富饒?” 若是由有經驗的人造船,那造船的程序會快很多。
李木沉默少時,道:“那些人,都故去了。”
?
“因何?意外還是人為?”
“人為。”
“說與我聽聽”
李木聲音緩起:“我本家乃豐顆郡人,世家以造船為業,當年未出事前,豐顆境內所有船槳有八成出之我族。許是業大遭人眼紅,被設計進一場官員命案,家中無辯解機會,當場格殺。小人見事不妙,逃家離郡,途中遇莊主遊船故障,施以援手,被救之歸隱,就此長住。”
他家出事次日,家中產業被郡城各家爭奪,知府不管不問,就此他家如同不存在過一般,從郡城消失。
君竹能收他數十年,定然查過他家中情況,他就沒必要對自己撒謊。
如此想,白渝瀾好奇開口:“牽扯的是哪位官員的命案?”
“知府萬柏壬。” 見他驚訝疑惑,李木解釋道:“那時萬柏壬打算去地方上暗中巡查,故讓家父造一兩層遊船,我家本就對造船很有信心,便接了。只萬柏壬登上游船不過幾天,連郡城都未出,遊船卻因漏水而沉,船上書史、同知與巡檢皆亡。萬柏壬淹水昏迷九死一生,期間捕快來家中緝拿家父,罪名曰“勾結河盜,謀害朝廷命官”,家父辯解拒捕卻被當場格殺。家中事變後,萬柏壬救治醒來。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白渝瀾沉默思索後問:“船上書史巡檢是淹水而逝還是刀傷亡故。”
“屍首未見過,至今不明。” 李木說。
白渝瀾手指敲擊著桌面,良久,問:“年節前,造出兩艘貨船,時間可夠?”
“若人手、工具齊全,足夠。”
“好。這幾日你準備準備,我會為你安排人手,成立富饒造船廠。”
見他不回應,白渝瀾問:“你不願?”
李木回神,跪伏在地,聲音顫抖激動道:“小的願意,只是,只是造船所需木材極多,所用木材也很講究,這需要小的親自挑選。”
“這沒問題。你稍後呈上所需木材名種,本官好派人去尋羅。”
“是,是小的這就去準備。” 李木說完起身,見白渝瀾未欄便離去。
李木走後,白渝瀾書信一封給尺樹寸泓,讓他們查一下郡城十數年前的造船世家李姓。
書信送出後,白渝瀾取出一冊本,開啟添上富饒五三年新增的計劃,造船。
然後坐在桌前思考剛剛李木說的話。
若李木所言為真,那萬柏壬出訪調查是假,給李家扣罪名是真。
想來那些瓜分李家產業的人,都是被萬柏壬授意的。
不急
才十數年,很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