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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方簡遊記

2025-10-02 作者:淤泥有染

“大人,有人找曹主簿。” 有衙役追上來稟報。

“找我?。” 曹肆問

衙役點頭:“貞訓導來請主簿去官學一趟。”

“又讓我去?官學這是離不開我了?” 曹肆有些煩躁。

陳豐喜如今竟已把他的教學當做理所應當。

“他們是想應考今年秋的鄉試?” 白渝瀾記得陳豐喜與他提過。

“是。他們是有能過的機率的。” 曹肆道。

“能不過?六個學生由兩位秀才教了許多年,去年至今日又被咱倆教了這麼久。才不過的話對得起我嗎。” 項見突然像個炮仗,噼裡啪啦一頓說。

“…………” 曹肆閉嘴了,免得被亂飛的炮仗炸著。

聽出二人言語間對教學一事有怨言,白渝瀾讓那衙役回去轉告貞來才。就說他找曹肆和項見有事,他二人這兩日不去官學。

衙役得了話離去,白渝瀾邀兩人回東花廳,問:“這是怎麼了?那六位不好好學嗎?”

“這倒不是,用是很用心的,就是有些求知若渴,太過於貪多。” 項見說著說著眉頭就皺成了山。

“怎麼說?” 白渝瀾招來肖嘟嘟上茶後,就作洗耳恭聽狀。

見此,曹肆默默的跟著肖嘟嘟去了小廚,打算讓他弄些煎的餅果來。

“幾人如今就像口渴許久的人,大口喝茶不願小酌品抿,以至於有些學而不知其深意,只理字面意思。”

“你要說他們理解通透了還好,我教著必然盡心盡責。可他們如今猶如囫圇吞棗,下肚也是消化不能反傷己。”

說到這,肖嘟嘟已經上來了茶,曹肆揮手讓他下去,自己給他們仨倒茶。

“如此是不行,久而久之對知識就沒了深思之心,只懂書中硬理。” 白渝瀾已經明白項見的惱怒之處了。

“是如此的,所以我幾日前便停了對他們授課一事,只讓他們多多思量這段時間所學內容,每次提交一次新的理解。” 項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陳豐喜與貞來才不認同你的做法嗎?” 白渝瀾眼看著他把茶水飲完,這才問。

“也不是不認同,而是幾位學子這兩天寫不出新的感悟,只想再接收新的知識。” 項見搖搖頭,頗為頭疼。

陳豐喜這兩人眼看著他們如此愛學,怎可能上前阻止。他們不但喜聞樂見,還怕自己阻止後會滅他們的“上進心”!

“看來透過了院試,反倒讓他們對自己的學習進度很不滿。” 還有點對自己的知識接收程度過於自信。

白渝瀾說完這才抽空喝了杯茶,然後盯了茶杯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用一種藥材根泡出來的茶。

這時肖嘟嘟端來了剛做好的煎餅果。這餅是先蒸好再煎,盛出後淋上一種野菜汁。

初吃時有些怪,澀澀的有些苦,習慣後倒是還不錯。

這時白渝瀾就突然發現,玉山這邊好像很喜歡苦澀的菜品。

“學子的事你們先不用管,我抽空去趟官學再說。” 白渝瀾說完,看著一直不說話的曹肆問:

“來全和越大呢?怎麼今天沒看到他?”

“胡來全他們回兵營了,越大去送他順便看看越老。” 曹肆嚥了口中的餅果,回。

白渝瀾點頭

“當初讓你留下的孟棲遠等人,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們可鬧了?” 白渝瀾又看向項見。

“鬧是沒鬧,但是我看他們好像………對你的意見很大。” 項見說完就一臉疑惑的又問:“你欠他們工錢了?”

“………” 白渝瀾想了又想,才敢確認他是付過工錢的。

“付了。他們有說甚麼?” 白渝瀾好奇的這個。

“沒鬧,就是煩躁了些日子,後來應該是想開了。”

“……… 他們沒鬧情緒就好,問題不大。”

“………” 項見很想說隱忍下來的情緒爆發時才更嚇人。

“如今臨海鎮和小海鎮的驛站已經開始出貨,我們需要再招些成班的貨船隊。”

零散的水手一起運貨容易產生摩擦,和不服管教。但是本就配合默契的貨船隊就不會。

他們經驗豐富,配合有度,互相之間很信任。

“玉山如今也開了好幾處驛站,貨船隊怕短時間內供不應求,能召來嗎。”

“慢慢招吧。總好過不招。” 白渝瀾輕嘆一口氣。

“左錦呢?你沒回來時他天天跑衙門外去坐著,怎麼你回來了,他還要去嗎?” 曹肆轉移了話題。

“左錦啊,被我派去摘野果去了。”

“野果?。”

“那個肖一真的要關押二十年嗎?” 項見問。

“能不能關這麼久誰知道呢,我又不可能在這做二十年的知縣。” 白渝瀾轉著茶杯無所謂的回。

“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曹肆突然道。

等白渝瀾和項見看過去,他才接著說:“那些罰銀他們怎麼交?別說五兩了,一兩估計都拿不出來。”

“………………” 項見有一瞬間的內疚。

他總覺得曹肆如今鑽錢眼裡都是因為他,若不是他邀曹肆來富饒做主簿,曹肆估計正在京城如沐春風。

“你還想著這銀子呢?” 白渝瀾搖頭失笑。

以那幾位目前的狀態,別說拿錢了,能以物抵債都難。

“…大人難道不打算收他們罰銀?” 曹肆不明白。

“收,只是這罰銀要等他們出獄那天再收。” 不收的話成何體統。

“………為甚麼?” 為啥他任職期間的銀子要給後來那位主薄填縣銀數量?曹肆心塞。

“因為現下他們拿不出啊,總不能再逼死他們家人吧。對了,肖一的罰銀就算了,左右他就算期滿被釋,一年半載的他也拿不出銀子來。”

“……………” 曹肆看向一直不言語的項見。

“這個,這件事是要慢慢來,他們確實都拿不出銀子。” 項見咳咳兩聲後,如實說。

“那這事我記在冊上說明緣由後你們給我做個證。” 曹肆也知道事實如此,所以就認命道。

“這沒問題,我還可以給你蓋個私章。” 白渝瀾非常之通情達理的應了。

“大人為何不讓他們把罰銀折算成徒刑年數?” 曹肆後知後覺。

罰銀拿不出的話是可以以刑抵銀的。

“……可能當時沒想到吧。第一次判案難免緊張。” 白渝瀾沉默片刻,吐出一句。

“………” 曹肆嘴角抽搐。

項見以杯擋笑顏。

曹肆與項見剛走,左錦與飛手還有秦刺就空手而歸。

“大人,山中的野果都不能吃了。” 左錦一進院就放下筐子鬱悶道。

正在理袖子的白渝瀾聞言扭頭望去,正見飛手與秦刺放下筐子,左錦則一屁股坐地上。

“沒有就沒有不礙事,左右屋裡還有半壇果醬呢。再說,等幾月秋果也下來了,不缺吃的。”

“吃的?甚麼吃的。”

白渝瀾看去。看到騰飛和阿道在門口。

“野果。阿道,走哥哥給你弄好喝的。” 左錦過去牽著阿道,向灶房走去。

白渝瀾招呼騰飛過來:“阿道如今好點了嗎?”

“這些日子有些精神氣了,就是阿道今年連連做夢說夢話,聽內容,想起來的事挺多。” 騰飛隨即回道。

“內容?大致都是甚麼內容?” 問。

“這個。” 騰飛猶猶豫豫的道:“阿道夢語我聽不懂。”

“………” 是了,阿道不是天景國的人。

怕他不明白,騰飛靠近他低聲道:“大人,阿道好像是青萊國的人。”

白渝瀾不意外騰飛能猜出來,因為玉山與青睞國交界。

“我知道。所以空無才會一直讓他帶著披風帽。” 白渝瀾看了看他又接著說:“這事旁人應該也會有猜測,你幫忙遮擋一二。”

實在是阿道的眼瞳,不好遮掩。

天景國與青萊國的邊境雖然十幾年都未再有過大範圍衝突,但兩國的恩怨一直都是存在的。

過一會左錦和阿道出來,一人拿一杯果醬茶,左錦把果醬茶給騰飛後,就看著阿道喝。

隨後道:“明天我再去山中尋尋,就不信深處沒有野果。”

白渝瀾說:“這麼費心做甚麼?”

“可是大人難得有喜歡吃的東西。” 左錦抿嘴。

“喜歡的東西不一定非要擁有。愛吃的東西也不一定非要吞下肚。” 。

“…………” 正打算進門的唐可甜瞬間止了步。

“你那屋裡的幾本書是誰給你的?” 白渝瀾轉移著他的注意力。

“額,是,是集市上買來的。” 左錦莫名其妙的就撒了謊。

“看書上的痕跡你沒少翻閱。一會你去我那屋,拿出一本叫(方簡遊記)的書來看吧。”

“…………好看嗎?太文縐縐的話我看不懂。” 左錦撓撓頭,很想拒絕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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