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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哀嚎如音符般悅耳

2025-10-02 作者:淤泥有染

唐可甜半躺在坐箱上,透過風吹起的車簾看著外面的天,遠方的山,聽著外面如雨後春筍一樣不停冒出來的名,心中的苦澀慢慢平復下來。

等眾人說的口乾舌燥,聲漸息去時,飛手終於憋出了一個“瀾詩”。

人群徹底靜默了,唐夜忍不住吐槽說:“你這怎麼像拍馬屁?”

這下人群鬨笑,顯然唐夜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莫說旁人了,連白渝瀾都沒忍住笑,他笑的是飛手還挺會挑時間說。

“…………” 飛手只覺他一時的勇敢,會換來他長久的退縮。

“笑甚麼呢,這不確實很貼切嗎。難道這詩不是我做的?難道你們不想拍我馬屁嗎?” 白渝瀾止住笑,一連雙問。

“………”。 鴉雀只聞蹄聲。

“只要是一個人努力出來的成果,就不該被嘲笑。” 白渝瀾藉機說。

過了好一會

唐夜打破寂靜,解釋道:“大人,我們沒有嘲笑飛侍衛的意思。”

“我知道。可是你們所謂的鬨笑在當事人耳中就等同於嘲笑。” 白渝瀾知他們學問不高,甚至許多人都不識字,便普及道:

“有時我們的玩笑也許並無惡意,可被開玩笑的當事人若不喜,那你們的無惡意對他而言就是惡意。”

“也許這時你們會說“他怎麼那麼開不起玩笑”,“他怎麼那麼不識逗趣”,“他真不會融入集體”。可是你們想過沒有,若那個被群體鬨笑的人是你呢?你還會覺得他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想找個樂子笑一笑嗎?”

“有句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意思就是,若這件事放在我們身上我們會難過、會不喜、會厭煩、會心有沉悶,那我們就不能這樣去對別人。”

“你們要知道,並不是非要打一巴掌,讓別人受了傷才是傷害,有時候語言帶來的傷害才是最讓人痛苦的。”

“舌無骨,所以傷人才無痕。心無法被明視,所以才會讓人覺得說一兩句沒甚麼大不了。其實事實真的如此嗎?”

“對敵人我們可以怎麼讓對方難受怎麼來,但對友軍,我們當怎麼讓人感到愉悅怎麼來。”

說完這些,白渝瀾也口渴了,便讓隊伍停下休息一會,喝喝水歇歇腳。

等把馬兒趕去一旁的山林裹腹,白渝瀾他們也開始吃吃喝喝。

“飛侍衛,抱歉了,剛剛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夜遞給飛手一竹杯水,說。

“我也是,對不住了飛侍衛,剛剛經大人一說,我才發現若被鬨笑的是我,我心裡估計會不舒服。” 有人前來道。

“我也是,飛侍衛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

白渝瀾看著被道歉圍著的飛手,又看了看爭先恐後道歉的人們,笑著又喝了一口水。

唐可甜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動。

白渝瀾說她心思敏感其實不對,她只是對某些事敏感,而白渝瀾自己,卻是真的心思敏感,觀察細膩。

“還喝嗎?” 白渝瀾見唐可甜盯著他出神,以為她還渴,就問。

“嗯。” 唐可甜回神後應了。

白渝瀾就拿起一旁的水囊,給她又倒了一竹杯。

“我們可能要在山林中住一夜了,到時候你睡馬車裡,有甚麼事就喚我。” 白渝瀾說到這,心想著得找個時間把那藏在箱子裡的墊子拿去洗了,不然被發現後再誤會他有甚麼癖好就慘了。

“嗯,好。”

白渝瀾發現她難得如此乖巧,就趁機道:“要不你還是別去行貨了,萬一路上再有甚麼突發情況,我又不在那裡可怎麼辦。”

“………” 唐可甜喝著水不吭聲。

“你看,行貨途中肯定一百人有九十九人都是男性,你說就你自己一個姑娘家讓我怎麼放心的下?”

“雖說都是唐家寨的人,不會不為你考慮,可若有甚麼意外呢?”

“嗯,好。” 蚊不可察的一聲。

奈何正在放下水杯,打算好好勸勸的白渝瀾沒聽到。

以前他沒考慮那麼細緻,但剛剛的事不得不讓他多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白渝瀾雖也想讓她去京城看看他們家的情況,真實的瞭解一下他家中人的為人處世,可更不想唐可甜受苦受累或遇到甚麼意外。。

“雖然你爹放心你,可我不放心吶。你若真想看別處不一樣的風土人情,今後我去其他處辦事時都帶著你。可好?” 白渝瀾看向唐可甜。

唐可甜被他認真的眼神吸引,一時移不開目光。

“大人,那你決定選哪個名字了嗎?” 飛手領著已經沒事人的一群人湊上來問。

唐可甜瞬間移開了目光。

“………” 這麼關鍵的時刻被打斷,白渝瀾很想和飛手打一架。

“都選了。” 白渝瀾看不出任何異樣。

“啊?一首詩能有這麼長的名字嗎?” 還毫無察覺危險就要降臨的眾人,呆愣愣的問。

“我是說這首詩在你們面前都有屬於它自己的名字。” 白渝瀾解釋了一下。

“還能這樣?” 眾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怎麼,你們打算和銀子過不去?” 白渝瀾不想多言,只想一會看到他們的哀嚎。

“哈哈哈,大人明智,這當真是“獨特的感悟”。” 唐夜優先拍馬屁。

“對對對,特別的名字對特別的人,省的有人不服氣。”

白渝瀾聽到這個獨特的見解,有些對此人“刮目相看”,所以他的賞銀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一頓喧譁後,飛手輕咳幾聲問:“那大人何時發賞銀?”

“不急,等你們回去後把自己起的名字包括那首詩寫給我看,我到時見詩賞銀。” 可算等到這一刻了。

“…………” 如同被符紙鎮住的眾人。

隨後哀嚎聲起起伏伏,互相苦訴怎麼還增加了難度。

他們的哀嚎就如同音符般悅耳,白渝瀾聽得心情格外舒暢。

“那,大人,若是剛剛沒有起名字,是不是就不用寫了?” 有一人上前問。

“怎麼,你沒想到一個名字嗎?” 白渝瀾以為他逃避任務。

“沒有,小的,小的,腦子不好使,想不出來。” 那人不好意思又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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