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地盤的晨,將東西交給了箐封長老。
箐封也沒想到晨的效率能這麼高,也是感到非常之驚喜了。
“額……箐封長老,先莫這般欣喜。”晨垂眸輕咳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卻還是如實開口,“此行所得,皆與曜青仙舟相關,並非我們最初目標。”
“曜青?”箐封長老聽見晨這麼一解釋,確實有些愣神。
不過箐封瞪了一會兒眼睛,轉頭間竟然就給自己哄好了──
“沒事兒!這次能拿到這些資訊也不虧……”
於造翼者而言,仙舟航線、勢力動向皆是至關重要的情報,即便偏離初衷,也絕非徒勞。
更何況,經此一行,晨的心智與膽識又經一番磨礪,這份成長,遠比一時的得失更為珍貴。
“走,隨我遷躍回穹桑,此番歸來,便是實打實的戰功!”箐封長老爽朗一笑,熟稔地攬住晨的肩頭,步伐輕快地朝著艦內駕駛室走去。
箐封長老樂觀豁達的模樣,倒讓晨心頭那點未盡的遺憾淡了幾分。
路過一個眼生的造翼者,晨下意識多看了他一眼。
看見那對素白且沒有花紋的翅膀,晨心中又浮現出來那個名字──邛雨。
那雙曾飽受磨難的羽翼,如今舒展自如,再無半分病態。
儘管族中仍有不少造翼者對這位半路加入的同類心存忌憚,可他展露而出的戰力,卻讓這片信奉弱肉強食的天地,不得不接納他的存在。
強者,在這裡,永遠有立足之地。
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仍舊任重道遠。
……
再度歸返穹桑。
那株縱是“遮天蔽日”也難以描摹其萬一的上古巨樹,依舊巍然移動在星域之間。
虯結的枝幹綿延萬里,翠綠的葉片如星辰般綴滿枝頭,每一道紋理都流淌著古老的生機,庇護著整個造翼者族群。
羽皇居於穹桑最深處的聖巢之中,統御著族群的一切。
大至穹桑的存續與未來,小至萬千枝條的生長方向,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星神之下,萬人之上,她是所有造翼者的精神母親,是族群的魂與根。
以往每次歸來,晨第一時間定會前往聖巢拜見,可這一次,他卻被颯戎長老攔在了聖巢之外。
不過這一次他回來,羽皇竟然閉關了。
“颯戎長老,你說的可是當真?羽皇大人閉關,連我都不見?”晨眉頭微蹙,望著眼前一臉溫軟的長老,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颯戎長老並無他外表所展現出來的溫和樣子那般無辜,跟他的名字一樣,他是一個戰鬥急速且心狠的主,同時他對政敵也是牙尖嘴利的,對他這個雲翼承君倒是保留了幾分基本的禮貌。
他稍一沉吟,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瞭然,神色帶著幾分戲謔與質疑:“怕是你又在羽皇大人面前,說了些甚麼吧?”
“不敢,”颯戎長老依舊是那副綿軟和善的模樣,眉眼彎起,語氣謙卑又圓滑:“雲翼承君說笑了,屬下怎敢離間您與羽皇大人的情誼?實在是大人閉關在即,吩咐過不見任何人,屬下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晨心中瞭然,颯戎乃是保守派中最是頑固卻又最圓滑的人物,油鹽不進,即便心中懷疑,也拿他毫無辦法。
他不再多問,只是抬眼望向聖巢深處,那片被氤氳靈氣籠罩的宮殿靜謐無聲,羽皇的氣息隱匿其中,難辨虛實。
晨指尖輕輕拂過腰間的羽飾,沉默片刻,終是轉身離去。
颯戎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溫軟笑意緩緩淡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躬身退入了陰影之中。
穹桑的風拂過晨的羽翼,帶來枝葉輕響。
他知道,羽皇此番閉關絕非尋常,而保守派的暗流,也從未停歇。
他站在巨樹的枝幹之上,望著下方順著枝條綿延的族群領地,眸中漸漸凝聚起堅定的光芒。
無論前路藏著多少隱秘與阻礙,他身為雲翼承君,都必須一步步走下去,守好他的族人,守好這株孕育了所有造翼者的穹桑。
而仙舟的建木,他也志在必得。
……
回到了自己家就是不一樣。
晨回到自己的寢殿就馬上收了翅膀,躺到如雲朵般柔軟的床上,但他並沒有睡過去,而是在思考這幾天的經歷。
跟嵐在一起的那一陣子確實算是放鬆了幾天,沒人拉著他到處飛、到處拉練……有些輕鬆,但是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最主要的並不是擔心實力下降──他也是個豐饒令使,雖然不能完全善用自己的力量,但能運用一分便強上一分。
淺淺躺了一會兒,晨又收到了嗤羽長老發來的訊息。
“雲翼承君,羽皇大人那邊前不久閉關,剛聽說你回來了,穹桑有幾個枝條的能量節點需要你幫忙疏通一下,引導一下樹枝走向。”
“好的!大長老。”晨對於引導穹桑分支生長已經是頗有心得了,這點小事,他完全可以為羽皇代勞。
“對了!長老,”晨想起了羽皇閉關的事,“羽皇大人甚麼時候閉的關?大概又甚麼時候出來?”
“……”對面沉默了一陣,隨即嗤羽回答道:“我也不確定她老人傢什麼時候出關,至於閉關的時候──一個月前颯戎那一派的長老跟羽皇大人有過交流,隨後她就閉關了。”
“最近你小心些,畢竟颯戎那老東西、一直反對你的理念……這個傢伙害怕你的理念……”
晨點頭回答:“我知道了,話說這次我回來,本來想要見羽皇大人的,正是他攔住的我。”
“那更要小心了。”嗤羽長老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去找他一下,這老小子準沒有憋好屁!”
還沒等晨說甚麼,嗤羽長老那邊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
晨的眼皮一跳,總感覺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