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看著阿格萊雅的反應不禁失笑:“他可是代表著神速啊,自然很快囉~”
“神速?”阿格萊雅黛眉微蹙,腦海中瞬時閃過賽飛兒化作流光的身影。
那是翁法羅斯大地上最接近“快”的極致,可眼前這人被賦予的“神速”,似乎又藏著更磅礴的意味。
那刻夏倚在一旁的廊柱上,看著阿格萊雅眼底翻湧的驚濤,忍不住輕笑出聲:“阿格萊雅,你未免太過大驚小怪了。宇宙浩渺無邊,藏著千萬種超乎想象的可能——說起來,你或許從未真正理解‘宇宙’二字的重量吧?”
“宇宙?”阿格萊雅眉峰高挑,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慍怒。
那刻夏語氣裡的輕慢像一根細刺,扎得她很不舒服,“就算真有你口中的宇宙,你難道覺得我們能衝破這片天?”
阿格萊雅想到了曾經那些探索天外的城邦,無一被天空的泰坦艾格勒毀滅。
“當然能,喏,德米特里就是天外的,現在他的老相識們也來了,不日也將回歸他的天空,我們也將要迎來嶄新的生活,不必要再搞甚麼逐火了。”
“你倒是說得輕巧!”阿格萊雅呼吸驟然一滯,胸腔裡翻湧著震驚與憤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飛上天空反抗艾格勒?那可是執掌晨昏的泰坦,是我們世代敬畏的存在,這難道是甚麼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她猛地轉向德米特里,目光灼灼如炬,帶著孤注一擲的追問,“德米特里閣下,請你如實告訴我,你真的來自天外?”
德米特里在翁法羅斯的聲望,早已如同山巒般厚重——他是庇護者,是指引者,是這片土地上神話般的存在。
可誰能想到,這位與翁法羅斯羈絆深重的長者,竟然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異鄉人?!阿格萊雅的瞳孔微微放大,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在阿格萊雅震驚的目光下,德米特里竟然真的認真點頭了。
德米特里還講道:“沒錯,阿格萊雅,大家不用經過逐火之旅再造天地,過段時間,也不需要再怕黑潮了。”
“嘶……腦袋轉不過來了,感覺義父在翁法羅斯的時候,已經做了好多大事!”穹不明覺厲。
張嵐看了看他們剛剛才收穫的紛爭火種,對德米特里問道:“那這火種……”
“先用著唄,管理員還沒被薅出來呢,我一直找不到來古士,之前我躲著他,後來發現好像怎麼都找不到他。”德米特里聳聳肩。
“火種還有用,紛爭的火種就交給萬敵閣下最合適。”
“等等!等等!”阿格萊雅語氣中帶著迷茫和惱怒,“德米特里厄斯,我敬你是長輩,可你一直在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對呀,德米特里老師,為甚麼說紛爭火種交給萬敵最合適呢?我以為會是我呢”白厄面上帶著疑惑,還有一絲絲委屈,畢竟原本他們商議好的,紛爭火種由他來吸收。
但是德米特里的話又幾乎沒出錯過。
“沒錯,”德米特里搖了搖頭,“白厄,屬於你的火種,應當是負世──不過對於阿格萊雅的疑惑,我也確實該解釋,但不是在這裡。”
德米特里看了眼四周,周圍還有不少的人在做著他們的事情。
黃金裔們的行動在這中間是極為亮眼的,他們的出現以及談話,其實明裡暗裡都收穫了不少目光。
“去我們的私人浴宮吧!那裡不是有盆靈水嗎?我們可以透過那裡去到創世渦心!”穹眼前一亮──該他們的私人浴宮發揮作用了!
……
在創世渦心裡。
大家都聚在了一塊,顯然是穹的提議受到了大家的認可。
那刻夏率先開口道:“咱們就不說廢話,讓德米特里閣下先為大家解釋一下何為宇宙吧。”
創世渦心的靈水泛著鎏金波紋,將眾人的身影映得愈發清晰。
德米特里指尖輕點水面,漣漪中浮現出翁法羅斯的星圖輪廓,他緩緩開口,聲音裹挾著時間的厚重:“你們或許覺得腳下的大地、頭頂的天空是亙古存在的真實,但從宇宙維度來看,翁法羅斯本質是一臺由帝皇權杖演化的行星級計算機——你們熟悉的奧赫瑪聖城是儲存城邦文明的‘分割槽磁碟’,十二泰坦是維繫系統運轉的‘核心程序’,而我們,曾經都是這臺計算機裡流動的‘資料單元’。”
沒錯,是“曾經都是”。
德米特里手指攪動靈水,靈水波紋驟然變幻,化作無數流光碎片在眾人眼前穿梭。
“就像你們用利衡幣結算交易、用刻法勒的歷法記錄晝夜,本質都是計算機的‘資料互動規則’。”
德米特里的目光掃過面露震驚的阿格萊雅,“你所畏懼的艾格勒,是掌管‘天空模組’的核心程序,它的晨昏交替程式,不過是計算機的定時指令;而黑潮,是系統執行日久產生的‘資料冗餘侵蝕’,那些被吞噬的城邦與生命,只是未及時清理的‘失效資料’。”
他抬手凝聚出一團瑩白憶質,光芒中清晰模擬顯現出黃金裔的火種紋路:“但現在不同了。我藉助流光憶庭的憶質實體化技術還有我獨有的能力,將這臺‘計算機’的核心資料轉化為了可觸控的真實——你們的血肉不再是二進位制程式碼,火種不再是能量引數,而是擁有了真正的生命體徵。”
憶質光芒融入靈水,化作生命命途的翠色藤蔓,纏繞著每個人的周身,“再加上我生命命途的生命賜福,相當於給這臺‘計算機’直接轉變了性質。”
“我早先就將各位的生命同計算機中分別開來,大家的正常生活就是在維持這臺計算機的執行,然而你們不再是被設定好軌跡的資料,而是能自主選擇未來的生命體。”
“也就是說,我的計劃,讓計算機離你們不得,但是你們可以真正地離開這臺權杖,各位不必再活在程式之中。”
阿格萊雅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德米特里閣下,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們離開翁法羅斯?放棄翁法羅斯?”阿格萊雅發出了疑問。
德米特里搖了搖頭:“並不需要,我可以將翁法羅斯完完整整的搬到另外的星球,脫離帝皇權杖存在──就像是剪下貼上。”
剪下貼上與複製貼上是有區別的,意思說白了其實就是將地皮鏟了,然後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去。
而且他可是星神,生命星神,他信手捏出來一個生態完整的世界都沒問題,做到這一點也是小case。
“大家沒必要再面對黑潮,沒必要等待末日,只要諸位願意支援我們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