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如淬冰的利刃,割過神悟樹庭殘存的枝椏,嗚嗚的嘯聲將那刻夏飄遠的思緒猛地拽回。
記憶裡那些關於世界真相的碎片——黃金裔的演算痕跡、記憶──或者說“歲月”留下的密語、鐵幕之後扭曲的法則——還在腦海中隱隱發燙,可刺骨的寒意已順著衣領鑽遍四肢百骸,提醒著他此刻的絕境。
黑潮,這由幕後黑手親手播撒的災厄之種,如今已長成吞噬一切的龐然大物。
它不僅是驅使眾生再創世的恐怖枷鎖,更將昔日儒雅的學者們扭曲成了面目猙獰的怪物,尖嘯著在身後窮追不捨。
那些曾埋首書海的智者,此刻眼中只剩混沌的狂熱,利爪與獠牙上還沾著同門的血汙。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變異的奇獸。往日象徵光明的正陽獅鷲,如今褪去金羽,被墨色的暗影包裹,成了追魂索命的黑日獅鷲,翼尖掠過之處,連空氣都在灼燒,追亡逐北,神悟樹庭戰士並不多,學者們的防衛在它們面前格外可笑。
天際之上,流星鐵鷹盤旋嘶吼,鋒利的鐵羽不時俯衝而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銀光。
萬幸的是,他們腳下的龍魚成了最後的庇護所。
這些已經與神悟樹庭共生千年的靈物,此刻擺動著覆蓋鱗甲的巨尾,在曠野中疾馳穿梭。
德米特里身姿如松,單手握緊龍魚韁繩,穩穩站立在巨鯨般的背脊上,身前的藤蔓長鞭由草木靈氣凝聚而成,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呼嘯的風聲,抽退追來的怪物,為身後的隊伍開闢通路。
“專心點,別被龍魚摔下去了。”德米特里身姿挺立,直接單手拉著韁繩站在龍魚的背上在前方開著道。
他現在作為現存的學者中的表率,是所有人心中的一大支柱,他站在這隻與他相伴兩千餘年、體型遠超同類的龍魚背上。
只要他還能揮動手上變出來的藤條長鞭、只要他還能驅使這大地上的草木為自己開路,儲存火種的信念就不會被黑潮擊毀。
“到了奧赫瑪,大家就能輕鬆很多了。”德米特里抽空回望了一下身後,那已匯聚成了長長的隊伍。
往日慢吞吞的大地獸此刻都在盡力揹負著書籍與其他必需品驅馳,龍魚交錯地護衛其中。
那刻夏看著這一幕未免感慨,曾幾何時,往日裡那些高傲得目空一切的學者們,此刻無比狼狽,臉上滿是塵土與驚慌,揹負著珍貴的書籍與實驗器材,在龍魚與大地獸的揹負下倉皇奔逃,模樣竟與尋常難民別無二致。
“等你說的那個幕後黑手出來了,我一定要好好折磨他才行,這麼狼狽地逃跑,可不該是我的風格。”那刻夏嘴角微翹,露出頗具邪性的一笑,彷彿一隻邪惡薄荷貓在打甚麼壞主意。
“你會如意的。”德米特里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他想到了那刻夏在原本劇情中對付來古士的手段,只能說一切會如他所願。
……
等到他們來到奧赫瑪的時候,阿格萊雅已經準備好了接待。
“歡迎來到奧赫瑪,德米特里厄斯。”她上前一步,聲音柔和了幾分,目光掃過身後疲憊的隊伍,眉頭微蹙,“黑潮的蔓延速度,比預想中更快。”
當然,她面對那刻夏的時候,便又是另一副態度了。
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刻夏身上時,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阿那克薩戈拉斯,我以為你會死守神悟樹庭——畢竟那裡藏著你視若珍寶的研究,不是嗎?
“你放心吧,金織女士,我的研究筆記一本沒落下,都帶著的呢,倒是你,還在追逐你那虛無的逐火之旅嗎?”
“呼——”阿格萊雅深吸一口氣,顯然不想與他爭辯,冷聲道,“看在德米特里的份上,我懶得與你逞口舌之快。
“我才懶得與你爭辯,看在你這次完整叫出來我名字的份上──阿那克薩戈拉斯──要是我學生也能記得叫我的這個全程就好了,而不是偷懶省去那麼多音節直接稱我為‘那刻夏’。”
“德米特里,我有事要與你說,關於那些來自天外的人。”阿格萊雅對那刻夏的嘮叨選擇性地無視,“兩個年輕人,一個自稱為你的學生、一個說是你兒子,還有一個叫張嵐的男士,與你似乎也有些淵源──他們全都從天外找來了。”
“賢者,你還有家室?”那刻夏忍不住側目。
德米特里挑了挑眉:“認的義子。”
表面上德米特里還在跟那刻夏打趣互懟,實際上心裡已經掀起來滔天巨浪。
我咧個豆!
他忘掉了張嵐兩千年,直到現在聽到他的名字才想起來──他終於知道他記憶裡最大的空缺是誰了!
丟人……不、丟神臉吶!被還不完整的浮黎戲耍了!
德米特里內心羞赧!
德米特里決定要把造成這一切的源頭狠狠報復,他要第一個踹來古士!
(來古士:?)
要不是他搞出這麼個反人類的鐵幕,會有後面那麼多事嗎?
(來古士:……釋懷地似了)
德米特里又向阿格萊雅問道:“那麼,張嵐他們多久回來呢?”
“他們才剛啟程一天……”阿格萊雅回答。
那刻夏:“就回來了?”
阿格萊雅皺了皺眉:“你在說甚麼?哪有那麼快?現在吾師可不能隨便開百界門。”
那刻夏白了阿格萊雅一眼,指了指她身後:“那他們是誰?”
阿格萊雅驚愕地回頭,看見了朝她尬笑,一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手尷尬朝她揮手的白厄。
“???”
“阿格萊雅前輩,我們回來了,有些難以置信,這位張嵐先生原來是一個能夠帶動大家進行空間移動的高手呢!”
……
一直感覺匹諾康尼留了一個大坑,就比如說三月七的如我所書中的章節裡,她的記憶裡說仙舟羅浮才是前往翁法羅斯前的最後一站,這些天回顧那些其的劇情,加上新的PV,仔細琢磨了一下。
匹諾康尼可能真的算是一片繁育星神的墳墓……在那裡停留的記憶絕大多數都是繁育殘骸遺留的幻想(詳細參照繁育令使幻螟王蟲、惑世王蟲的能力)。
匹諾康尼鬧過的蟲災、跟洗車星路上遇到的蟲族製造的幻想一樣的煙花,還有PV裡的繁育版格拉默鐵騎……
有預感我們這幫寫同人的又要遭一波背刺。
記憶是夢的開場白,先過了記憶才是夢的章節?倒果為因再次發揮?實在很難確定(要瘋了)。
ps:看了新PV這才明白,加拉赫之所以被星期日逮到是因為眠眠誤殺一位有個妹控哥哥的知更鳥,被星期日用窮舉法找出來了,難怪加拉赫被指控後知道原因都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