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叫我甚麼?”刃再次皺了皺眉。
應晨:“沒甚麼。”好尷尬……
“……我的家人,早就死得只剩下我一個了,我沒有哥哥。”
或許有吧,但他魔陰身許久,心中快只剩下恨了。許多事他都記不清了,遑論是久遠的、甚至更早於去到仙舟聯盟的童年?
更加重要的是,他不會因為眼前的人一句話就認為他真的是自己的兄長。
應晨覺得自己心坎中了一槍,但也馬上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倆召喚的英靈其實都是來自不同平行宇宙的人……
張嵐有些不悅地擋在了應晨和刃的中間──他也沒把這個“刃”當做應星來看,而且他們這個世界線的應星可是很幸運的。
當初應晨悄悄請求過阿哈幫忙,阿哈確實也幫助了他,暗中提前就保下了兩兄弟的父母──甚至他那一整個小城鎮的人,都安安全全地搬到了朱明仙舟。
甚至於當初在他故鄉表面上有許多傷亡,其實都是阿哈的幻術罷了。
至於平行世界的人會以英靈的形式出現,應當是梅林構築魔術迴路的時候,有哪些地方出了點小差錯。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你還記得嗎?”應晨向刃問道。
刃閉目先是感應了一下,如今支撐著他形體的力量正是來源於眼前這位──聖盃“告訴”他,這就是御主。
他老實地回答道:“我冥冥之中感應到了召喚,艾利歐察覺到了甚麼,說是這一行將使我受益匪淺。”
“所以,我來了。”
艾利歐……
“這裡是匹諾康尼?”刃忽然問道。
應晨點頭:“對。星核處理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主動告訴了刃這裡的時間線。
“聖盃戰爭的規則……是要幹掉其它七名競爭者,獲得第一對吧?你倒是召喚對人了。”這種搞破壞的事情,他可沒少幹──公司那邊賞金都幹到幾十億信用點了。
“這個──先結盟還是直接幹掉?”他歪頭看向了旁邊戎裝的嵐。
嵐當然也不可能是軟柿子,當即他的手已經抽出了他的重弓,擋在身前,隨時都可以動手的樣子。
“你可以……算了……”應晨突然看熱鬧不嫌事大,想讓“自家”弟弟跟成神前的帝弓司命碰一碰,但是理智又告訴他不要再讓他遭罪了。
惡趣味最終敗給了應晨對自家弟弟的愛護。
“你來就當旅遊吧,散散心,我們不求勝利,參加這個說實在只是為了放鬆而已。”應晨聳聳肩。
“你想要休閒,那別的參賽者呢?”刃忍不住白他一眼。
“也有認真玩的,不過就個體實力來看,我跟張嵐是最強的。”只要不是帕姆下場,他們就算不動真格也可以輕鬆搞定聖盃戰爭。
“行吧,認識一下,刃,給我的定位是Berserker(狂戰士)。”
燒血C、還帶有魔陰身,正好部分對應狂戰士Berserker透過犧牲理性換取戰鬥力暴漲,全屬性大幅提升,但會消耗大量魔力的特點。
“嵐,Archer,也就是弓兵。”
“???”刃臉上帶著明顯的懵圈,“誰?”
“這是巡獵星神成神前的樣子,這個時候他還只是一位曜青部將。”
刃不語,刃只是提起了支離,警惕地看著嵐。
嵐:“……?”請問我是甚麼洪水猛獸嗎?
“這位是帝弓司命本人。”應晨又指了指張嵐,又補充道,“化身,但是正牌星神。”
“?御主你是失心瘋了不成?”刃盯著那張與他樣貌極為相像的臉,難以置通道。
“……你、我是生命星神,我也是星神,但我也確實是……這個世界線的你的親哥哥。”
剛想開口一句“你哥我……”,馬上又反應過來這是原世界線的刃,應晨又忍住不習慣糾正道。
“……”刃已經不知道這是誰把誰當傻子了,看著應晨的臉,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自己魔陰身又要犯了。
“你……”應晨目光一顫,然後馬上挽住了刃包裹著繃帶的左手手腕,“你還是先休息吧。”
刃被應晨那讓他感到肉麻的眼神看著,感到了極為不適應,何況那裡是他的傷口,剛想要甩開,卻發現這人的力量根本不容抗拒!
應晨的力量溫柔而溫暖,湧入他的身體,撫平了刃體內躁動的豐饒詛咒,刃只感覺一陣疲憊襲來,然後就是感到一陣安寧。
他睡著了。
刃此刻如獲得了死亡一般安寧,但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好了。
應晨沒有吝嗇生命的祝福,剛剛還對外界警惕,而且對於他們充滿著各種抗拒的男人此刻睡得極為安詳。
在此之前,這在刃的生活中,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張嵐看著刃,心情也是很複雜的,於是他馬上將刃打橫抱起,小心地安置在了沙發上──可惜這鉑金客房只有入夢池而沒有真正的床。
“讓他好好休息吧。”
……
“咚咚咚!”
“呃、哪位?”聽聲音似乎是景元的,他似乎有些緊張。
“是我,應晨,還有張嵐。”
“請進吧……”他的聲音要放鬆一些了。
“這兩位是誰?”清冷的女音在房間內響起來,應晨聽著很耳熟。
不過跨進門他就馬上知道這是誰了。
“鏡流?!”應晨瞪大了眼睛,他忍不住好奇問道:“誰召喚出來的?”
“認識我?”冰藍色長髮的女人爽朗一笑,“沒錯,我就是鏡流……這個小弟弟召喚我過來的!”
“師傅,亂輩分了……”白毛大獅子憔悴了。
鏡流冷冷壞笑一下,還饒有興趣比了一下彥卿的身高:“被召喚到這裡之前,景元與這孩子一般高呢,沒想到啊,這一召喚,竟然讓我見到了景元未來的樣子。”
“你們應當是景元未來又結交到底朋友吧?幸會了!”
應晨感動壞了上去跟她握了個手:“幸會!”
沒發瘋的鏡流啊,不會陰陽怪氣動不動劈人的鏡流啊!真八百年沒見過了──
太感動了!
“這次召喚還是蠻有意思的,喚我過來打架──還好是徒孫,我感興趣,也可指點照顧幾分,要是景元你來拿這種奇怪的競賽當藉口……”
景元嚥了口唾沫,自己心中不全──一定要給他狠狠加練、順帶狂揍一頓!
鏡流想的無非是這樣:我徒孫有不足沒甚麼,不然要師傅做甚麼──但如果景元這麼大塊頭了還依賴她……腿都能給他打斷。
隔輩親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