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另一個身體的事情,並且在心中暗暗祈禱那個自己速死,以求斷開所有線索,蘿萊再次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靠在格爾曼肩上。
咦,這是甚麼情況?
我記得我睡覺之前是自己靠在座椅上面睡著的啊?現在怎麼靠在克萊恩肩膀上?
蘿萊沒想到是克萊恩調整了她的睡姿讓她靠著自己的,她還以為是自己睡著了後自己無意識找了個舒服姿勢就正好靠過去。
畢竟,克萊恩的肩膀確實比硬邦邦的實木椅背更舒服,無麵人還能調整肩膀上的肌肉分佈比例,枕起來很舒服。
“謝謝。”艾琳輕聲道。
反正從她自殺到現在為止,阿蒙也在那個身體上過了好幾天了,沒找過來大概是確實沒發現她還有別的身體吧……就先放著吧,這叫甚麼?蝨子多了不愁癢?蘿萊在心裡面腹誹兩句,轉而面對現實。
現在還在外面危險地帶,接下來也有戰鬥……唉,兩個身體到底還是不太夠用,等有空的時候再建立一個吧……
“正好十分鐘。”格爾曼平靜道,他沒有說甚麼不用謝的話,而是冷漠地提醒了時間。
“再過十幾分鍾我們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怎麼,艾琳竟然從這句話裡面聽出一點擔心,還有安慰。
“我沒事,我很好。”她回答道。
其實一點都不好,但是這話沒辦法跟克萊恩說。
”我們走吧。”艾琳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權杖,這次,她將副作用共享給了另一個自己,同時把另一方的恐懼分了一些過來。
在做完這些事情的瞬間,艾琳愣住了。
等等,我睡著之前做了甚麼?
我怎麼像是個登徒子一樣地親了一下克萊恩啊!??還很輕佻地摸他!
她轉頭看格爾曼,格爾曼一臉平靜,小丑把他的表情控制的很好,蘿萊看不出來一點對方的心情。
她又轉過頭,看向了達尼茲,達尼茲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蘿萊:“……”
不是,達尼茲你怎麼這樣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她要記仇了!達尼茲給我等著吧!
轉過頭,她已經不想再去看克萊恩表情。
對克萊恩暴露了自己不想暴露的想法,艾琳只覺得悲傷。
我直接親了他一口……他會怎麼看我啊……幸好是親在臉頰上……蘿萊依照對克萊恩的刻板印象發散思考,又不是嘴唇,應該不會讓他想到談戀愛的方向,不能讓他產生誤會。
現在克萊恩只是把她當妹妹看,這個距離就很好——嗯!
神奇物品的負面作用真麻煩……蘿萊在內心狠狠唸叨了幾句,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同時也立刻想出來一個補救方法。
只能暫時忍一下不適應,犧牲一下自己……她暗自握拳。
在眾人離開教堂,面對外面的暴風雨之前,蘿萊從座位上彈跳起來,飛快衝到達尼茲面前,伸手就將他的衣領拉下來,隨後也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
我以後一定要讓他把臉上的毛刮乾淨……這是蘿萊的想法。
堂娜一家:“!!!”
作為母親的布蘭奇太太立刻用手去捂住堂娜和她弟弟的眼睛。
而迪莫多新婚夫妻發出:“哇哦。”的聲音。
至於艾爾蘭以及其大副哈里斯則十分八卦地去看格爾曼的臉色。
格爾曼面無表情。
然而克萊恩內心已經佈滿問號:“??”
蘿萊……怎麼也親了達尼茲的臉頰一下??
達尼茲先是懵逼幾秒,隨後因為艾琳的舉動嚇得跳起來。
狗屎啊,你這個瘋女人在幹甚麼??!他差點大叫出聲。
為甚麼要親我啊!是嫌棄我還沒被你哥弄死麼?!
沒感受到教堂裡面的氣壓都降低了嗎!!
”負面作用。”
艾琳拿出隨身手帕使勁擦嘴——她嫌棄達尼茲臉上毛多。
大不了增加變數,渾水摸魚,引導克萊恩往別的方向想,總之不要想到她喜歡他這方面就行了。
親一個也是親,親兩個也是親。
我失去恐懼的表現就是親男人,還是親不同的男人,又不止你一個,這下你總不會覺得你在我心裡面很特殊了吧!
這就是蘿萊的計劃!
克萊恩:“……”
他甚麼也沒說,自己走在前方,推開了教堂的大門。
*
接下來的一路,克萊恩都很沉默。
他沉默地開門,沉默地殺敵,沉默到艾爾蘭都看不下去了。
這位船長看了看和艾琳·赫爾墨斯並排走的達尼茲,低聲對格爾曼道。
“我知道他是個海盜。”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一會兒上岸就舉報達尼茲,抓住他?克萊恩對這句話的潛意思有所明悟。
很誘人……克萊恩平靜地望向那兩個人的方向。
不過要是這樣做,沒準她還會生氣,畢竟,達尼茲是她的“僕人”。
而且只是親吻臉頰而已,沒必要緊張。
只能說明她平時也害怕過分地靠近達尼茲……
“沒必要。”格爾曼簡短回答。
這說明她和那個海盜沒有未來,是一件好事。
雖然她也害怕過分靠近我……
達尼茲無知覺地打了個抖,忽然覺得很冷,升起了更多火球。
艾琳感到熱,嫌棄地遠離了達尼茲。
隨著艾琳的離開,格爾曼的目光也沒有繼續看著他,達尼茲終於鬆了口氣,做出放鬆的樣子。
他是真的受不了格爾曼冰冷的目光啊!
在距離電報局不遠處,他們碰見了提著昏黃馬燈的米勒主教。
眼看著格爾曼開始扔金幣,占卜對方的危險性,蘿萊馬上警覺,先是扔出頭髮進行賄賂,隨後往後一退抓住了堂娜和丹頓姐弟兩人的手。
“呼——”
狂風驟起!
依靠攻擊的扭曲和賄賂帶來的削減攻擊影響,蘿萊硬生生抗住了這道風壓拍擊,隨後她將這兩孩子往後一丟,正好砸中他們肥胖的父親,讓他做了鋪墊。
除了蘿萊,還站立的人有艾爾蘭,達尼茲,以及克萊恩。
原本作為風暴教會主教的米勒已經被汙染,異化成為怪物,他身邊還跟著六名失去腦袋的黑袍僕從,從霧氣中浮現出身影。
似乎知道這裡誰最強,米勒主教首先朝著克萊恩發出了風刃,隨即那六個無頭者衝向他們。
克萊恩丟出阿茲克先生贈送的黃銅哨子,吸引了無頭者們的注意,自己卻衝向了米勒主教,順手把大衣內側的胸針塞給了蘿萊。
他慶幸在剛剛在教堂時候告訴過它的用法,這時候就不用再多費口舌。
風將他的絲綢禮帽吹落,克萊恩也沒空去管——
蘿萊伸手,一把抓住他被風吹走的絲綢禮帽,戴在自己頭上——並且用扭曲固化了這個“戴著”的行為,使其不能被風吹走。
“好熱!”她嫌棄地將太陽胸針丟給艾爾蘭,那隨意的動作看得達尼茲眼角一抽。
“往裡面灌注靈性五秒,可以獲得聖水。”
隨後,蘿萊抽出權杖,晨曦之光鋪滿地面。
她也朝著克萊恩和米勒主教的戰場衝去。
達尼茲砸了咂嘴。
“嘖。”
“光!”艾琳低聲用古赫密斯語道。
克萊恩隨即跳躍讓開,光之風暴從手杖上綻開,照亮了整個戰局,狠狠朝著米勒主教撞去。
對方不得不製造更多的颶風消減它的影響,而這給了克萊恩靠近的機會。
克萊恩利用紙人替身拉近距離,開啟手上蠕動的飢餓。
蘿萊順勢退下,退入戰場邊緣,時刻準備腐化周圍環境,干擾米勒主教的攻擊。
克萊恩一輪精神穿刺下來,對方直接失控,隨後他擁抱了太陽,將對方化為血肉,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另一邊,達尼茲和艾爾蘭也用太陽胸針解決了怪物。
艾琳緩緩收回權杖。
看來沒甚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她在心裡面略無聊地給轉著直播。
直播間裡面讚歎刺激的聲音此起彼伏,蘿萊一個都沒回復,瀏覽著彈幕。
“把它給我。”她忽然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
蘿萊抬頭一看,發現格爾曼正看著她手裡面的權杖。
“問題已經解決,把它給我。”他重複了一遍。
艾琳沒理他。
達尼茲小跑著去撿起銅哨,格爾曼緩緩走近,將蘿萊頭上原本屬於自己的絲綢帽取走,重新戴上。
艾琳:“……”
“切,小氣。”她嘟囔道。
“……”怎麼拿回我自己的帽子也是小氣了?
克萊恩無奈。
這是男士禮帽,你戴這個既不好看,也不搭配衣服……他默默嚥下這句話。
*
解決完失控的米勒主教,眾人繼續前進。
克里維斯和塞西爾對視一眼,剛剛的戰鬥讓他們對非人戰鬥有了一定程度的認識。
“烈焰”用火鴉叼起酒壺那一招,絕對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不愧是3000鎊的大海盜,他們自認為如果在海上遇見他的話,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而這樣的“烈焰”……現在正像是僕役般被驅使。
“給我點火球,我的手很冷。”艾琳理直氣壯地吩咐道。
“我……我現在沒甚麼靈性剩餘……”
達尼茲用懇求的語氣道,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盯著艾琳的權杖,生怕一個不高興這小公主就要打爆他的腦袋。
——她做得到!而且她現在情緒明顯不對,非常任性!
達尼茲當然能發現她在行為上的異常,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大海盜。
應該是她神奇物品的副作用吧……就跟剛剛親我臉頰一樣,狗屎!達尼茲那一瞬間腦子裡面都已經冒出自己變成金鎊的畫面了。
艾琳不高興自己被拒絕,她冷冰冰地掃視達尼茲一眼,“你怎麼這麼沒用!”
你為甚麼不用那個胸針!達尼茲忍住自己的吐槽慾望,那個絕對火.熱!
沒用……她竟然罵烈焰沒用……克里維斯等人移開視線,儘量不去看她,如果“烈焰”在她眼裡面都是沒用,那他們又算甚麼呢?
光風暴帶給視線的灼熱似乎還在視網膜上殘留,從效果上來說,艾琳確實比達尼茲更讓人印象深刻,讓他們恐懼又安心。
“……”格爾曼回頭看了她一眼。
有那麼冷嗎?都序列6了,身體素質應該不弱才對。
……剛剛她的手確實很涼,要把太陽胸針給她嗎?不過那隻能帶來心理上的炎熱,沒有甚麼實際的作用……
瘋狂冒險家主動去牽她的手是不是不太符合人設?
就在克萊恩還在思考怎麼又符合人設,又能幫到她的時候,堂娜先開口了。
“我可以把我的外套給你……”堂娜小聲道。
“這個倒不用。”艾琳瞥她,看的迪默多一家頓時緊張起來。
“算了,我稍微犧牲一點,達尼茲你低頭。”艾琳道。
幹嘛?
達尼茲一頭霧水,又不敢不伸,只能照做。
艾琳直接把手塞進他後頸的.領.子.裡。
“狗……”
一激之下,達尼茲差點罵出聲,一半又吞回去了。
你這叫自己犧牲嗎?你分明就是在犧牲我!他內心吐槽。
“暖和。”艾琳感嘆道。
克萊恩看見這一幕,後脖頸下意識一涼,回憶起這種冰冷的滋味。
當初在貝克蘭德,蘿萊也會對他這樣惡作劇,只不過,那時候她的手總是很暖和,還會為了冰他一下而故意把手放在水裡面沖涼再來。
現在把物件換成了達尼茲而已,也不再是惡作劇,而是實際需求……
她對達尼茲一點都不客氣……當然,沒必要對這個海盜客氣……
她這是為了維護我的人設才沒有對我這樣的……克萊恩在心裡默唸。
”好了。”
獲得了足夠的熱量,艾琳滿足地縮回手,搓了搓。
獵人序列,真的很適合當保姆。
達尼茲縮起脖子,敢怒不敢言。
在這樣間歇性的折磨過程中,他們到達了電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