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爾思甚麼表現？”
“她看上去很高興，還又送了我一本書！”
蘿萊炫耀般舉起手裡面的小說給克萊恩看，顯然非常得意。
“她還說下次不用再去了。”
“一定是覺得太麻煩我了吧，畢竟走過去要好久，真為我考慮。”蘿萊道。
不，我想她絕對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克萊恩忍住笑。
噗……那時候魔術師小姐的臉色一定很有趣……
“然後你就回來了。”
“是的，我拿到了出版社給她的新小說……你說我去應聘她那家出版社的編輯怎麼樣。”
蘿萊坐在沙發上，隨手把書藏在沙發縫隙裡面——她一向喜歡這麼做。
“很棒的主意。”克萊恩道。
“不過可能薪水沒有你之前多。”他附加了一句。
蘿萊鄙視地看著他。
克萊恩：“……？”
他說的哪裡不對嗎？
“你還有沒有一點人生追求，夏洛克偵探，金錢也沒那麼重要吧。”
克萊恩反駁：“……你住的房子，吃的食物都是你覺得不那麼重要的東西換來的。”
難道追求看小說是甚麼正經人生追求嗎？他腹誹。
“是的。”蘿萊點頭。
“……等等。”克萊恩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蘿萊之前還會經常在他面前炫耀週薪，她不是“正義”小姐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人，現在怎麼忽然這麼不在意錢了……發生了甚麼嗎？
他看向蘿萊，忽然反手扔了枚金幣，低頭一看。
正面，看來她最近確實是獲得了一大筆錢……恩。克萊恩合上手背。
忽然獲得一大筆錢……
他又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她是不是偷偷去……做一些不合法的事情……
克萊恩立刻又扔一次金幣。
還沒等他看結果，蘿萊就望著他尖叫起來：“夏洛克，你在占卜甚麼！”
克萊恩回答順便低頭看：“今天的晚餐。”
反面……呼……他鬆口氣。
“不是你做嗎？為甚麼要占卜，我的靈性直覺告訴我你在想一些不好的東西。”蘿萊揪住不放。
“是甚麼？”她狐疑地盯著他。
“不要說謊，我同樣會占卜。”她同樣拿出一枚金幣。
“對占卜家占卜……”克萊恩有點想笑，又意識到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對占卜家占卜不一定成功，所以蘿萊會自由定義佔卜內容！
就好像她之前拿玻璃球給我占卜一樣，因為甚麼東西都沒有所以開始胡編亂造起來，她絕對會編出有利於她自己而不利於我的占卜結果！
這是個陷阱！
想到這裡，克萊恩立刻開口，只有他先把解釋權抓在自己手裡面，才不會蘿萊歪曲解釋。
克萊恩：“沒甚麼，是好奇你的錢從哪裡來的。”
“啊，你猜到我忽然天降橫財了麼，不愧是夏洛克偵探。”蘿萊誇他。
“不知道為甚麼最近老爹的賬戶裡面忽然多了很多錢……去銀行問得到的結果是老爹的兄弟——我應該喊他叔叔，死了之後留給我的遺產，也不是很多就那麼幾萬鎊吧。”她解釋道。
最近直播的效果不錯，她就用積分兌換了一點錢花花，大概確實有這麼多嘛，不是說謊。蘿萊理直氣壯。
“恭喜，這種遭遇簡直就是小說裡面的內容……”克萊恩驚訝道。
沒想到她穿越之後的背景還有後續？
想到這裡，克萊恩又想起來班森和梅麗莎，揚起了嘴角。
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自己的撫卹金應該能讓他們脫離貧困生活很好過上一輩子了。
“嗨嗨。”克萊恩思緒被打斷，是蘿萊在拍他肩膀。
“要玩飛高高嗎？”她很認真地問。
“……甚麼？”克萊恩一時間愣住。
想起來這是在俱樂部裡面她對自己玩過的遊戲，克萊恩又飛快拒絕：“不用了。”
蘿萊有點失望：“好吧。”
“飛高高會讓人高興。”她解釋道。
……是因為發現我剛剛心情低落？
敏銳……克萊恩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嘴角。
但是玩飛高高，高興的是你並不是我吧！他腹誹一下。
克萊恩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加討論，於是換了個話題，“聽說大地母神的教堂內能拿到藥師的非凡者配方，你有興趣嗎？”
克萊恩今天晚上本來打算去去月季花街的豐收教堂，找大地母神教會的主教，烏特拉夫斯基先生，爭取拿到“藥師”配方，這件事經過占卜沒有太大風險，不過為了更保險，他打算邀請蘿萊這位序列7的賄賂者。
“有！”蘿萊果然舉起了手。
克萊恩看著她這樣子，停頓了一下。
感覺她這次也會像是想玩遊戲一樣……
蘿萊看見克萊恩臉色變化，她猜到對方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帶她去打架。
打架為甚麼不要帶她？她明明很會打架啊！
【喂喂，他確實是在嫌棄我是吧。】蘿萊在直播間不爽道。
——【我絲毫不感覺意外。】
——【主播反思你自己。】
——【你不靠譜的時候太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當年跟羅大師打架時候我也很有用好吧！】蘿萊不服氣。
“去之前我們最好換裝。”克萊恩最終還是決定帶上蘿萊，他提醒道，這是他出於一向的小心謹慎做的決定。
“明白。”蘿萊比了個ok的手勢。
克萊恩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最好不要對別人做這個手勢，他們不知道這個手勢是甚麼意思。”
這片大陸不會清楚英語“ok”是甚麼意思。
蘿萊：“那我告訴他們是甚麼意思不就可以了。”
克萊恩：“……”你當初就是這樣才會被我認出來的啊。
*
出發之前，克萊恩慣例在臉上貼了很多又粗又黑的鬍鬚，還穿上了藍色的耐磨工人裝。而蘿萊把自己頭髮一剪刀攪碎，直接男裝。
“連性別都改變了……”克萊恩看著她的打扮道，他沒想到對方會打扮成男性。
他記得女孩子都比較珍惜自己的頭髮，更別說蘿萊養了那麼長，現在居然說剪就剪了。
“這是變裝很常見的操作吧。”蘿萊道，“如果可以的話，為了混淆身份你還可以女裝，我記得我有比較大碼的裙子……”
克萊恩堅定卻緩慢地拒絕她：“不用。”
先是乘坐蒸汽地鐵，再是乘坐公共馬車，經過幾番倒車，兩個人來到豐收教堂門口。
“我們從側面潛入。”克萊恩對著身後的蘿萊說道。
“不用這麼偷偷摸摸吧。”蘿萊道。
克萊恩搖了搖頭，她總是把非凡世界想象的太好，這樣下去遲早要吃大虧。
“好吧。”
為了掩飾蘿萊，這次克萊恩還開製造了幻覺能力，讓少女在他背後如同一團陰影。
豐收教堂之內，座椅一排排整齊如同牙齒，中間的巨大生命聖徽兩側圍繞著半圈點燃的蠟燭，一位巨大如山的男子坐著最前排座椅上，緊握雙手抵住下顎，似乎在懺悔。
就在蘿萊他們走入教會的瞬間，他睜開雙眸，露出眼底淺淺如海水的藍色，低沉柔和地開口。
“母神的教會寬容而仁愛，不會拒絕任何人，你們為甚麼不走正門？”
蘿萊四處打量，好好地觀看這座教堂的佈置。
而克萊恩則從陰暗處走出，開始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對話。
他們從出身談到前來目的，蘿萊都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就他們兩個前來的事情溝通了一下，他可以同意克萊恩的要求，但是有其他條件。
克萊恩：“甚麼條件？”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殺了我”。
聽見這話，克萊恩第一反應是有問題，他一愣，往後退了兩步，不動聲色擋在蘿萊前面。
“殺了過去的我。”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終於把話說完。
克萊恩：“……”他還以為自己涉及了甚麼驚天的陰謀，都要準備發訊號讓蘿萊快點跑路了。
“我們沒辦法回溯時間，神父先生。”蘿萊開口，“你在強人所難。”
“不，我的意思是，殺死還藏在我內心深處，從未真正死去的過往。”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平靜解釋道。
“所以要打架。”蘿萊簡化道。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點了點頭。“要透過戰鬥的方式……”
接下來，他朝他們詳細介紹了神奇物品心魘蠟燭的作用，這根蠟燭可以讓使用者的投影進入他心底殺死他過去的心魔。
同時介紹了他所在自己戰士序列的特點。
不得不說，戰士序列在中低序列果然是一個純戰鬥序列，論起正面戰鬥力來說，面前是神父單挑打克萊恩捆蘿萊雙人組合都妥妥能贏。
“這根蠟燭一次只能一個人使用。”蘿萊道，“而我們有兩個人。”
主教點了點頭。
“所以我還不能打架。”蘿萊遺憾道，這次機會肯定是克萊恩去，輪不到她的。
克萊恩不輕不重地在她頭上敲那麼一下子，作為警示，回答道：“我先去。”
實在不行他可以回到灰霧之上，而且他還能在夢境中保持清醒，這是最大的保障。
“好。”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對此無所謂。
蘿萊看著克萊恩點燃心魘蠟燭，她在原地等了不到五分鐘，克萊恩就甦醒過來，戰鬥結束的很快。
就，有點無聊。蘿萊心想，精神層面的戰鬥她也看不到啊。
克萊恩完成了委託，挑選戰利品，蘿萊無聊到四處亂逛，她走向大廳後方的生活區，沒人攔她，所以她繼續往前走。繞過拐角，一段連線地下室的樓梯出現在面前，它後面是沉重的石門。
哦，這就是關押埃姆林的地方？
蘿萊好奇地看著這扇門。
埃姆林是一隻長相英俊的吸血鬼，但是比他吸血鬼更讓蘿萊印象深刻的是——他是個娃媽。
沒錯，這吸血鬼是個資深死宅娃媽，有點錢就要去買人偶定製人偶。
說起來他以後也會加入克萊恩的塔羅會里面，未來也會成為血族的救世主呢。
似乎聽見了來者的腳步聲，裡面的人開始“砰砰砰”拍石門，並且開始大喊“放我出去！”
“嗯，咳咳？你是誰？為甚麼被關在豐收教堂？”
蘿萊假裝一無所知的樣子進行對話。
“我是一名高貴的血族！我被那個骯髒的老頭子關在這地方很久了。”一個年輕好聽的俊俏聲音回答。
聽見不同於主教聲音的年輕女聲，埃姆林終於覺得自己有了希望。
蘿萊：“哦，吸血鬼。”
男聲變得暴躁：“是血族，血族！”
“哦，吸血鬼——”蘿萊故意拉長聲音。
“呸！是血族！”埃姆林道。
“你是想讓我放你出去嗎？”蘿萊明知故問。
“如果你釋放高貴的血族，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作為報酬。”埃姆林道。
“可是我不缺錢。”蘿萊想逗他玩。
“……還有非凡物品！”埃姆林繼續加碼。
“可是我不想要。”蘿萊道。
埃姆林沉默了幾秒鐘，覺得對面的人好像有甚麼不對勁，是不是故意在耍他玩。
但是他太想出去了，於是繼續道：“那你想要甚麼？偉大的血族只要能做到，都會答應你，前提是不要太過分。”
“我想……”蘿萊這句話還沒說話，就被人打斷。
“你想做甚麼？”克萊恩語氣不妙，他身後跟著烏特拉夫斯基主教。
蘿萊：“唔……”
跑過來偷看人家吸血鬼被發現……確實有點理虧。
克萊恩又好氣又好笑，一分鐘沒看住她就亂跑，還跑到對方關人的地方，就不怕觸碰到甚麼禁忌或者秘密，然後被殺人滅口麼？
聽見更多的人來了，埃姆林拍門拍的更有力氣。“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是一位吸血鬼。”烏特拉夫斯基主教道。
埃姆林又開始糾正他說自己是血族。
克萊恩點了點頭。
“活的吸血鬼，我第一次見。”蘿萊說道。
“別以為你是一位年輕女士，你就能詆譭偉大的血族了！”埃姆林道。
“吸血鬼。”蘿萊道。
“血族！血族！”埃姆林叫道。
“吸血鬼。”蘿萊道。
埃姆林：“是血族！你這個……你這個……”
“吸血鬼。”蘿萊第三遍重複，她似乎很滿意這個詞。
克萊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阻止了她跟小學雞一樣跟埃姆林對著吵架，“我們該走了。”
“好吧。”
既然克萊恩都說話了，蘿萊只能同意，雖然她還想多跟埃姆林書幾句話。
“等等，等等——”埃姆林開始叫。
“先別走，這位小姐。”
“有甚麼事嗎？”蘿萊好奇，他們都沒怎麼聊天，為甚麼埃姆林忽然喊她。
“我好久沒有喝到年輕女士的血液，最近喝的都是骯髒老頭子的血……能不能提供給我一些鮮血……我會付賬！”埃姆林道。
克萊恩臉頓時黑了：“不能。”
蘿萊緊隨其後回答：“可以！”
克萊恩轉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蘿萊。
蘿萊：“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