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幻境狀況可謂是相當糟糕,波塞冬凝視著眼前的魔法球,心情愈發沉重,不禁嘆息道:“也許我將它送給雅典娜是個錯誤的決定啊。”
此時此刻,波塞冬正身處在天元星的外太空中,位於一個佈滿岩石和冰塊的小星球之上。宙斯和哈迪斯早已先行返回,只留下波塞冬在此繼續觀測。實際上,他們三人原本是透過猜拳來決定誰留下來的。
然而,波塞冬卻堅稱自己絕對不是因為無名指和中指被魚鰭連在一起,導致只能出剪刀而輸掉的。
“在我所擁有的五百二十三個幻境中,這個幻境可是最小的一個!誰能料到,竟然會有人趁虛而入,真是太可惡了!”波塞冬憤憤不平地躺在星球的冰塊表面,一邊晃動著手中的能量球,一邊透過它觀看著天元星上的幻境。
與此同時,在海神幻境裡,雅典娜仍在與裂龍一同對抗腐朽之神,而薩拉則繼續在陣法中收服那些怪異生物。
冰冷的湖水像無數根細針,扎得薩拉裸露的腳踝發麻。她蜷縮在孤島上,溼透的裙襬沉甸甸地垂在水中,每一次水波輕晃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貓耳緊貼著鬢角,尾尖在船板上不安地輕掃,鼻腔裡滿是湖水的腥氣與一種更濃郁、更野性的草木腥甜——那是不屬於這片人工幻境水域的氣息,正順著水流,從陣法邊緣的黑暗深處迅速蔓延而來。
“嘩啦——”
沉悶的水聲驟然炸開,不是水波自然湧動的輕響,而是巨物破水時帶著蠻力的撞擊。薩拉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縮,指尖瞬間扣住了腰間別著的、淬過陣法微光的短刃。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身影便如小山般從渾濁的湖水中躍出,水珠在它身上凝結成晶瑩的弧光,又重重砸落水面,激起半人高的水花,將薩拉渾身澆得透溼。
那是一頭顛覆了所有傳說的獨角獸。它的身軀遠比薩拉聽過的描述更加健碩,肩高足有兩人多,肌肉如鑄鐵般隆起,覆蓋在體表的短毛是純粹的墨黑,像被濃夜浸染過,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充滿爆發力的線條。背脊處的鬃毛卻異常蓬鬆,如同翻湧的黑霧,隨著它的呼吸輕輕顫動。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顱,輪廓保留著獨角獸特有的優雅弧度,雙眼卻不是傳說中的溫潤琥珀色,而是泛著嗜血紅光的豎瞳,眼白處爬著細密的黑紋,順著臉頰延伸到脖頸。當它微微張口發出低沉的嘶鳴時,兩排匕首般的尖牙便暴露在外,犬齒尤其突出,尖端還沾著未乾的水漬,閃爍著寒光。唯有頭頂那支獨角,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它足有手臂長短,根部粗壯,向上逐漸收尖,表面佈滿螺旋狀的紋路,像凝固的陽光般泛著璀璨的金黃,頂端甚至縈繞著幾縷細碎的金色流光,與它汙穢的身軀形成刺目的反差。
“黑色的獨角獸,但我想你只會帶來殺戮。”薩拉嗤笑一聲,尾尖的毛徹底炸開。還沒等她站穩,那頭黑獨角獸便猛地低下頭顱,金黃的獨角直指船骸,四蹄在水中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帶著破風的呼嘯衝了過來。這一撞帶著千鈞之力,孤島的地面瞬間被撞得四分五裂,泥石飛濺中,薩拉藉著衝擊力向後一躍,踩著一塊浮木堪堪避開,腳邊的湖水都因這股力道泛起了漣漪。
但衝撞只是它的開胃菜。眼看一擊未中,黑獨角獸猛地揚起前蹄,重重踏在水面上。“咚”的一聲悶響,水面竟泛起了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波紋所過之處,原本清澈的陣法水域迅速變得渾濁,還滋生出細密的黑色藤蔓,如同活物般朝著薩拉纏繞而來。薩拉瞳孔一縮,踩著浮石快速後退,短刃揮出,將纏到腳邊的藤蔓斬斷——那些藤蔓被切斷後,斷面立刻滲出黑色的汁液,落在水中竟泛起了滋滋的腐蝕聲,連陣法的微光都被腐蝕得黯淡了幾分。
“還有這招呢?”薩拉咬了咬牙,剛想凝聚符咒反擊,就見黑獨角獸頭頂的金角驟然亮起,流光變得愈發濃郁。下一秒,數道金色的能量箭從獨角頂端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逼薩拉的要害。這些能量箭速度極快,還帶著灼熱的氣息,將沿途的湖水都燙得泛起白霧。薩拉藉著貓科動物特有的敏捷,在浮木間輾轉騰挪,能量箭擦著她的耳邊飛過,射中身後的類似棕櫚樹的植物,瞬間將木頭炸成了焦炭。
更棘手的是,它似乎能操控水流與自愈。在薩拉躲避能量箭的間隙,黑獨角獸突然調轉方向,對著水面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原本平靜的湖水瞬間掀起巨浪,像一堵黑色的牆朝著薩拉拍來。薩拉被巨浪掀得失去了平衡,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水下墜去。就在她即將沉入水底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黑獨角獸正踏著水波衝來,金黃的獨角閃爍著致命的光芒——它竟想借著水流的掩護,用獨角直接刺穿她的身體。
冰冷的湖水嗆入鼻腔,薩拉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在墜落的瞬間,指尖迅速在掌心凝聚力量,藉著陣法在水中殘留的微光,將光球猛地拍向身下的水流。“破!”她低喝一聲,光球瞬間爆發出淡藍色的光芒,將周圍的水流暫時凍成了薄薄的冰面。藉著這短暫的支撐,她猛地向上一躍,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巧的弧線,避開了黑獨角獸的衝撞,同時短刃順勢划向它的側腹。
刀刃劃破黑毛的瞬間,薩拉清晰地感覺到撞上了堅硬的肌肉,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黑獨角獸吃痛,發出一聲暴怒的嘶鳴,揮起後蹄狠狠踹向薩拉。她躲閃不及,被蹄尖掃中肩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一塊岩石上,喉嚨泛起腥甜。而更讓她心驚的是,剛才那道血痕處,正有黑色的霧氣湧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轉眼便只剩淡淡的印記。
“自愈能力?”薩拉心頭一沉,這才意識到這頭獨角獸絕非普通怪異生物。沒等她緩過勁,黑獨角獸頭頂的金角再次亮起,這次不是能量箭,而是一道金色的光幕從獨角擴散開來,將它整個身軀籠罩其中。光幕落下的瞬間,它的速度驟然提升,身影在水中留下幾道殘影,同時口中噴出一團黑色的瘴氣,瘴氣遇水不散,化作無數細小的毒蟲,朝著薩拉撲來。
薩拉忍著肩膀的劇痛,翻滾著躲開殘影的衝撞,同時將火焰公羊的火球擲向毒蟲。火焰彈在水中炸開,雖威力減弱,卻也燒死了大半毒蟲。但黑獨角獸的攻擊接踵而至,它藉著速度優勢繞到薩拉身後,獨角直指她的後背。薩拉憑藉貓耳捕捉到的風聲及時側身,獨角擦著她的腰側劃過,帶起一片血花,腰間的衣物瞬間被劃出一個縫隙,並開始向外滲血。
“不能硬拼。”薩拉咬著牙,目光死死鎖定那支金角——剛才光幕展開時,金角的流光明顯黯淡了一瞬,自愈時,角根的紋路也在輕微震顫,這角顯然是它力量與自愈的核心,但防禦極強。她深吸一口氣,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腳步踉蹌著向陣法邊緣的暗礁退去。
黑獨角獸果然上當,以為她已是強弩之末,嘶吼著追了上來,獨角直指她的心臟。就在即將刺中的瞬間,薩拉突然矮身,藉著浮木的彈力向斜上方躍起,同時將早已凝聚好的三道牽制符咒狠狠拍在黑獨角獸的獨角上。符咒炸開,淡藍色的光芒順著獨角的螺旋紋路蔓延,瞬間凍結了表面的流光。
“就是現在!”
薩拉落在黑獨角獸的背脊上,不顧鬃毛間的尖刺扎得掌心發疼,短刃狠狠刺向它脖頸與軀幹連線處的軟肉——那裡沒有厚重的肌肉保護,且是它動作轉換的樞紐。刀刃深深刺入,黑獨角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試圖將她甩下來。薩拉死死抓住它的鬃毛,拔出短刃又刺向同一位置,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滿了她的手臂。
這次的傷口沒有快速癒合,金角上的符咒光芒越來越盛,黑獨角獸的動作逐漸遲緩,身上的黑霧也開始消散。但它依舊沒有倒下,突然用盡最後力氣向後仰倒,試圖將薩拉壓在身下。薩拉見狀立刻鬆手,縱身躍下,落在暗礁上。黑獨角獸重重摔在水中,激起大片水花,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只是晃了晃頭顱,最終四肢一軟,半浸在水中喘著粗氣,金色的獨角徹底失去了光澤,但那雙血紅的豎瞳依舊死死盯著薩拉,充滿了不甘與兇狠。
薩拉捂著流血的腰側,喘著粗氣看著它。陣法的微光正逐漸包裹住黑獨角獸的身軀,卻無法立刻將它吸收——這頭實力居中上的怪異生物,顯然沒那麼容易被徹底收服。她握緊短刃,警惕地盯著它的動靜,知道這場對峙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