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站出來的人,一個都沒有嗎?”雷電影環顧四周,再次問了一遍。
她冷哼一聲,連一個有種的人都沒有,多少讓她有些失望。
這時,一道聲音打破沉默。
“我想要挑戰你,將軍大人!”
說話的正是九條鐮治,他在內心深處經歷無數次掙扎後,最終還是走出了這一步。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還真有不怕死的人。
葉凡會心一笑,他還是做出了他的選擇。
雷電影嘆息一聲,“九條家的後人,很遺憾,就算你贏了我,九條家所犯下的錯誤,也無法一筆勾銷。”
“不,我不覺得我有勝算,我也心知肚明,家主犯下那樣的過錯,九條家在天領奉行中的傳承,理應結束了...”
“在執行眼狩令的時候,我對父親的想法一直抱有懷疑,我也覺得我在做錯誤的事。”
“但就是一直在懷疑,一直在反思,明明甚麼都明白,卻沒有任何行動,也沒有拯救任何人。”
“如今九條家敗落的境遇,就是對我的懲罰吧。我不是甚麼都沒有做到,而是甚麼都沒有去做。”
聽罷,雷電影淡淡道:“殘酷地說,你的力量,也做不到甚麼。”
九條鐮治當然自知之明,“是的,我的力量很弱小,父親不聽我的,兄長也幫不了我,有時候一平都能教訓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但是至少現在,在九條家的最後時光中,我是九條家的名代!履行和父親相同的職責!”
“就像將軍所說,我的祖先以刀劍證明了自身的意志...”
“那麼,也請讓我,九條鐮治,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這是我最後「能做些甚麼」的機會了!”
在九條鐮治堅定的目光中,雷電影捕捉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決絕。
恍惚間,時光回溯,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青年,竟與當年那個青澀卻又滿懷熱血的毛頭小子漸漸重合。
那時,他也是這般毅然決然地站在自己面前,眼中閃爍著對夢想的熾熱渴望,為了爭取天領奉行的重要位置,毫不退縮地表達著自己的決心 。
“明明,沒有意義。”雷電影輕輕搖頭。“不過我接受了,上前來吧。”
鷹司家的手下迅速清出場地來,鷹司進則將自己的隨身佩刀給了九條鐮治。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小子比他有種。
在鷹司家的駐地,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九條鐮治身著一襲深褐色武士服,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滴在腳下的地板上,眼神中卻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對面,雷電影神色平靜,手中薙刀隨意地垂在身側,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獨有的強大氣場 ,無形的壓迫感讓周遭的空氣都隱隱震顫。
“九條家的榮耀,始於好膽,揚於赤誠,超脫於生死。”
“讓我看看你的刀,能否承受這份重量吧。”說罷,雷電影甩了個漂亮的刀花。
“將軍大人,請賜教。”
九條鐮治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猛地大喝一聲,高高舉起手中太刀,刀身劃破空氣,向著雷電影全力劈下。
這是他孤注一擲的起始,帶著九條家最後的尊嚴與決心。
雷電影神色淡漠,注視著這一切,就在那凌厲的刀即將劈中之時,她輕輕側身,腳步輕移,仿若閒庭信步,輕易便躲開了這迅猛一擊。
九條鐮治一擊未中,並不慌亂,迅速回身,橫刀橫掃,刀光閃爍,試圖在這短暫的交鋒中尋得一絲機會。
然而,面對身經百戰、歷經無數廝殺的雷電影,他的這些攻擊不過是徒勞。
雷電影微微俯身,身姿輕盈如燕,他的攻擊再次落空。
九條鐮治見狀,心急如焚,又連續使出上挑、橫斬等招式,動作越來越快,卻也越來越凌亂,破綻頻出。
雷電影依舊不緊不慢,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預判九條鐮治的攻擊,或是側身,或是俯身,以最小的動作避開凌厲刀勢。
在躲開九條鐮治又一次攻擊後,雷電影決定結束這場一面倒的戰鬥。
她猛地欺身上前,手中薙刀如蛟龍出海,快速而有力地朝著九條鐮治的背部拍去。
砰!
一聲悶響,九條鐮治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前撲出數米,重重地摔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傷痛而力不從心,手中太刀也滑落一旁。
第一回合,便以九條鐮治的慘敗告終。
但他並未就此放棄,咬著牙,強撐著站了起來,撿起太刀,眼神中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準備迎接下一輪挑戰 ,即便他深知,自己與眼前這位強大的神明之間,實力差距猶如天塹。
第二回合開始,雷電影決定主動進攻,試探九條鐮治的防禦。
她腳步輕點地面,瞬間欺近九條鐮治,手中薙刀高高舉起,而後迅猛劈下。
九條鐮治連忙舉刀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金屬碰撞的火花四濺,鐮治被震得手臂發麻,重心失衡,連連後退數步。
雷電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利用速度優勢,圍繞著九條鐮治快速變換身位,幾乎繞著他閃了一圈。
九條鐮治目光緊鎖雷電影的身影,試圖跟上她的動作,卻感覺自己的視線跟不上她的速度。
在快速移動中,雷電影一個旋轉,將力量積蓄到,而後猛地朝著九條鐮治斬出。
後者心中一緊,察覺到這一擊的強大威力,他咬咬牙,雙手握緊太刀,拼盡全力使出正斬,試圖強行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雷電影的速度更快,在九條鐮治出刀的瞬間,她巧妙地扭轉刀身,改變攻擊方向,九條鐮治的防禦瞬間落空。
這一擊重重地落在九條鐮治身上,他再次被擊飛出去,摔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的傷勢愈發嚴重。
他的眼鏡也在這一擊下被打飛出去 ,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九條鐮治依舊掙扎著起身,撿起掉落在地的太刀,他想再進攻,但腳步虛浮無力,走上幾步後他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下。
至此,這場實力懸殊的決鬥落下帷幕,九條鐮治雖敗猶榮,他以自己的方式,展現了九條家的榮耀與意志 ,而雷電影也在這場決鬥中,也看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不屈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