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炸響,將原本迷迷糊糊的九條鐮治驚醒,這是要下雨了嗎?
“鐮治少爺,您都在這裡坐一天了,還沒考慮清楚嗎?我們的耐心有限,希望您別不識抬舉。”
說話的是一個身披厚重甲冑計程車兵,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焦躁情緒。
在這個寬敞的大廳裡,像他這樣身著甲冑的人不下十人,他們整齊地站成一排,宛如鋼鐵鑄就的牆壁,給人一種無法逾越的壓迫感。
九條鐮治則盤腿坐在大廳的中央,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四方桌,桌上鋪著一份檔案,首頁寫著九條家的認罪書。
九條鐮治原本以為鷹司進是真心想要與他一同處理天領奉行的事務,但現在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鷹司進別有企圖。
此時此刻的九條鐮治,精神狀態已經不是很好。
儘管鷹司進曾明確表示不會對他動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免受折磨。
這些士兵們奉命對他進行精神上的摧殘,不斷地侮辱他的人格,讓他在痛苦中煎熬。
每當九條鐮治難以忍受這種折磨,想要昏睡過去時,士兵們便會想出各種方法讓他重新醒來,繼續承受這無盡的折磨。
“哎!哎!哎!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們的鐮治少爺呢?要溫柔以待,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
出聲呵斥的人一頭銀髮,梳著大背頭,留著八字鬍,身著褐色的武士服,手裡則端著茶。
九條鐮治瞥眼,冷笑一聲,“呵呵,鷹司進,你用不著在這裡假模假樣,這群狗東西沒有你的指示,會把我軟禁在這裡?”
“你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跟我在這裡裝甚麼大尾巴狼?”
鷹司進呢,也不惱,面帶笑意,還親自為九條鐮治倒茶。
“九條少爺,你這是何必呢?這認罪書上一五一十寫得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一條不是你九條家做過的事?”
九條鐮治冷哼一聲,直接將鷹司進倒好的茶打翻在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主意,這認罪書的後半段你怎麼不解釋呢?”
“甚麼叫廢除眼狩令,粉碎愚人眾的陰謀有你鷹司家的功勞?”
“我們九條家,我父親他確實犯了天大的過錯。他們跟勘定奉行上下勾結、沆瀣一氣時。你們鷹司家在做甚麼?”
“在坐山觀虎鬥,做事陽奉陰違,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真按功勞算,大頭也是那三位異鄉人,其次是社奉行神裡家。有你鷹司傢什麼事?”
這一段話,彷彿尖刀直扎鷹司進的心窩子,讓他直接暴怒!
他一把摔碎手裡的茶杯,作勢就要去收拾對面這個黃口小兒!
突然,轟是一聲巨響,那緊閉的大門被狠狠撞開。木屑崩的到處都是,碎碎紙屑亂飛。
兩道人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狼狽地倒飛進來,重重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埃 。
熒妹手持無鋒劍,衝了進來。隨即而來的便是雷電影。
這一路進來,發現外邊不長眼的傢伙還不少。
見進來的人是雷電將軍和她的隨從,那些士兵齊齊單膝跪地。
鷹司進也是放下眼前的爭端,上前迎接。
九條鐮治看見來人,也是希望湧上心頭,頓時就精神滿滿。
“將軍大人!”鷹司進連忙行禮。
雷電影掃過面前幾人,冷冷道:“把這個地方的情況講給我聽,鷹司家的後人。”
面對雷電影的詢問,鷹司進不敢隱瞞。
“我們只是在討論最近發生在天領奉行裡的一些瑣事,並不值得將軍大人費心...”
“哦?為此,還專門選了這麼一個隱蔽的地方,還找了一群流浪武士和海亂鬼在外面鎮守?”
鷹司硬著頭皮答道:“哦!那是因為最近頗為動盪,要考慮安全方面的問題...”
“住口!!”雷電影呵斥一聲,看向九條鐮治。
“九條家的後人,你來講。”
“將軍大人,原本我也是抱著談判的目的前來,結果他們想要的,只是九條家的認罪書而已。”
“認罪書?”雷電影不解,你一個輔佐九條家的家族要人家認罪書做甚麼?
九條鐮治不可否認,“對,陳述九條家從眼狩令起所犯下的諸條罪責,也包括了這段時間的各類失職...”
鷹司進冷哼一聲,“都是根據事實在陳述,並無捏造虛構。”
聽到這裡,九條鐮治瞪了對方一眼。
“確實沒有,但認罪書裡還多次強調鷹司家的功勞,提到了鷹司家臨危不亂,試圖力挽狂瀾...但這些,就全是子虛烏有之事了。”
聽到這裡,鷹司進直接冷臉。
“誰說的?你...你怎麼能突然變臉,出爾反爾!”
九條鐮治冷哼一聲,“嘁!我也是在陳述事實,將軍大人自會明斷。鷹司家的想法,不過就是想要樹立正面的形象,謀求替代九條家!”
“不然,為甚麼要在九條家的認罪書裡強調從不存在的功勞,還要用軟禁的方式逼迫我簽下名字呢?”
這一下,鷹司進彷彿被踩中尾巴一樣。
“你在說甚麼?誰軟禁你了!這是談判!這和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
“將軍大人,這是誹謗,他在誹謗我啊!!”
雷電將軍環胸抱臂,想了想,“情況我大概知曉了。”
“將軍大人,不要聽這小子一派胡言,九條家之前犯了多大的錯,將軍大人您應該知道,他們的話一句都不可信!”
鷹司進還想再解釋甚麼,雷電影冷哼一聲,“你們的糾紛,我並無興趣。但鷹司家的後人,你想要成為天領奉行,沒錯吧。”
一聽這話,鷹司進的cup當場差點宕機。這是可以當著將軍大人的面能說出來的東西嗎?算了,她老人家都提到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是的,為將軍大人肝腦塗地,這是每一個天領奉行眾的永恆追求。”
“那大可不必如此麻煩,畢竟任命天領奉行的是我。只要有人能在決鬥中勝過我,他就是新的天領奉行。”
一聽這話,鷹司進直接啞口。
開甚麼國際玩笑,跟雷電將軍決鬥,怕不是死得連渣都不剩。他們之前可是見過面前這位的手段,
看著鷹司進和他的手下一個個龜縮著自己的腦袋。
雷電影坦言:“初代的天領奉行就是用手中的刀劍證明了他的意志,才會有傳承到現在的九條家。”
“想讓我認可一個新的名字,那麼自然要重新經歷我的考驗。”
鷹司進低頭看向腰間的武士刀,一時語塞,跟將軍大人拔刀相向嗎?他是真不敢啊!
雷電影看向鷹司進,“難道你不會劍術嗎?還是說,因為年邁體弱失去了信心呢?”
“口口聲聲說要為我肝腦塗地,卻不敢面對我的刀?”
看著鷹司進垂頭喪氣,雷電影也懶得再搭理他。隨後,她看向那些士兵軍官。
“也罷,你們呢?不管是鷹司還是甚麼,只要有人能戰勝我,他就是新的天領奉行。”
那些軍官士卒們,見自己的家主都慫了,一個個也是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