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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246章 還有收穫,帝姬的雙面人格

大官人思及此處,心頭燥熱,揮了揮袍袖:“下去!且聽傳喚。”

玉娘忙不疊地斂衽,道個萬福,鶯聲嚦嚦應道:“是,大人。”腰肢款擺,步步生蓮,退將出去。

大官人再無片刻躊躇,撩開步子便跨出密室,快步院門。

廊下侍立的一隊官兵,甲冑鮮明,見大官人出來,齊刷刷躬身唱喏。

大官人只把頷首略點一點,也不多言,三步並作兩步搶到院中,喝一聲:“馬來!”

早有下人牽過一匹高頭健馬。

大官人翻身而上,鞍韉未穩,已是一鞭子抽下,那馬吃痛,潑喇喇撒開四蹄,直朝著莊外那黑呼呼、陰森森的林莽深處撞將過去。

馬蹄踏入林間,大官人心頭便似壓了塊冷沉沉的石頭,一點點往下墜一哪裡還尋得見甚麼蹄痕路徑?

早被這撲天蓋地的大雪,捂了個嚴絲合縫!但見一片白茫茫,真箇是乾坤不染,大地無塵!

“這女人!”大官人肚裡暗罵,“總不成蠢到鑽了林子深處去了?真是如此,怕不是一條小命就此交代了!”

一念及此,更有些不安來。

如果真去了深處,尋也沒用,還不如到淺處尋覓。

大官人勒住馬韁,在林邊淺處兜轉逡巡,眼風只在雪地、枯枝、老乾上掃來掃去。

不過向裡尋了百十步光景,大官人猛地勒住嚼環停住坐騎!

但見前方雪地之上,一片刺目的暗紅汙漬,腥氣隱隱—一—不是血跡是甚麼!

血跡旁邊,倒臥著一團血肉模糊的物件,細看竟是半匹馬的殘骸!

那肚腹早被撕開,五臟六拖出丈許,淋淋漓漓拋灑在雪地上,周遭雪泥混雜,蹄印爪痕凌亂不堪,分明是被餓狼拖拽啃咬過!

再看那鞍韉樣式————大官人眼皮一跳,心頭一緊可不正是那王孫貴女騎乘的坐騎!

大官人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許多,扯開喉嚨,對著那黑洞洞、陰慘慘的密林深處,高喊起來:“我來接你了,你在何處?應我一聲!”

“喂!!聽得到嗎?”

除了驚起渡鴉,四野寂寂,唯有朔風捲著雪沫子。

忽地,血跡不遠處,一隻小巧玲瓏、金線鎖邊的繡鞋,半埋雪中,鞋邊鑲嵌著一圈珍珠,兀自閃著微光!

大官人慌忙下馬,上前一把抓起那隻鞋一入手冰涼滑膩,金線刺目,珍珠黯淡,正是那貴女貼身之物!

“真被狼拖走了?”大官人一顆心直沉下去,如同墜了冰窟。

忽地頭頂上,一個又驚又喜、帶著哭腔的嬌脆聲音:“你————你怎麼才來!

!!“

大官人渾身一激靈,猛可裡抬頭望去!

只見頭頂一根老樹枝椏上,蜷著個影影綽綽的嬌小身子。還未待他瞧個真切,那身子竟也不管不顧,直撅撅朝著他懷裡便栽了下來!

大官人猝不及防,被這天上掉下來的粉團兒砸了個滿懷,一屁股坐他臉上。

兩人“噗通”一聲悶響,齊齊滾倒在厚厚的雪窩子裡,攪作一團!

不是那嬌貴的趙福金,卻是哪個?

“哇——!”

趙福金劫後餘生,翻身正坐在大官人熱騰騰的胸口上!方才的驚魂、凍餓、

委屈,一股腦兒全炸了開來!

兩隻凍得通紅的小拳頭,雨點也似,只管沒頭沒臉地砸向大官人的胸口、肩膀,哭得是梨帶雨,聲噎氣堵:“你好沒良心,我如此乖,如此聽你話兒,你怎地才來!再遲些——再遲些——

我——我就要凍成根冰棒兒,掛在這樹梢頭了!嗚嗚嗚————手腳都——都凍木了,沒知覺了哇——”

大官人被這粉團兒壓著,又被她捶打著,忙不疊地伸手去接。

借著雪地微光細細一瞧,這小娘子一張粉臉兒凍得煞白,裹在襖子裡的嬌軀,因著徹骨的寒冷和抽噎,兀自抖個不住。

那唇色都泛了青紫,長長的眼睫毛上掛著冰珠子似的淚滴和雪沫,更襯得那肌膚賽雪欺霜,眉眼如描如畫,端的可憐見!

大官人解下自家身上那件厚實暖和的貂絨大氅,一股腦兒將這瑟瑟發抖的玉人兒裹粽子般嚴嚴實實包住。

入手處,只覺得那嬌軀冰涼滑膩,隔著衣裳猶自抖顫不止,真似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嫩豆腐。

“莫哭,莫哭!這不是趕來了麼!”大官人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腔子裡,安慰問道,“好好的怎地爬到那樹頂子上去了?”

少女裹在暖烘烘的大氅裡,抽抽噎噎,帶著濃重的鼻音,越發顯得嬌憨:“還——還說!好多餓狼——嗚——眼睛好綠,圍著我的馬打轉!馬兒驚了把我掀了下來————它們就就撲上來撕咬那馬!血————血濺得到處都是————”

她打了個寒噤,往大氅裡又縮了縮,哭腔更重:“我————我嚇得魂靈幾都飛了!想起你說莫要出這林子,我————我又不敢往外跑————我聽不聽話,乖不乖?”

問完後見到大官人點點頭,這才勉強笑了笑:“可那林子深處黑默陰慘慘,誰知道藏著多少豺狼虎豹?我————我也不敢往別處亂跑,若走岔了道兒,你這蠢笨的大傢伙又沒我機靈,萬一尋不見我,怎生是好?沒法子——只能豁出命去,爬上這棵老樹————嗚嗚嗚——我鞋都掉了——又冷又餓!”

她說著,又委屈地扁了扁那櫻桃小口,淚珠兒斷了線似的往下滾,“在樹上凍了不知多久——手腳都硬了——險些——險些就栽下來嗚————”

大官人聽著,扶著她站起。

心想這女人,倒也不笨,還知道原地等候,要真跑深處,怕是一條命交代了。

有的時候沒腦子一樣沒心沒肺,有的時候又我見猶憐的可人!

雙面人格嗎?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大官人口中敷衍,邊說著邊直起身,想去拾回那隻陷在雪窩裡的繡鞋。

豈料,他剛轉過身,腰才彎下一半一“嗚——啪!”

一道撕裂空氣的尖嘯,裹著砭人肌骨的寒風,毒蛇般直噬他後心而來!

大官人心頭警兆陡生!

這些時日苦熬的拳腳功夫、吐納法門,豈是白費?

他腰眼猛地一擰,“哧溜”一聲側滑開去!那毒辣的一擊,堪堪擦著他肋下衣衫掠過,端的險過剃頭!

他霍然擰身回頭,眼中寒光暴射!

只見又一道烏影,帶著刺耳的“嗚嗚”怪響,再次朝他面門噬來!

這回看得分明,不是趙福金手中那根絞馬鞭,卻是甚麼?

這小娘皮臉上哪還有半分凍餓病弱?分明是惡作劇得逞帶著七分得意的鬼笑!

再躲已是來不及!

大官人怒從心頭起竟不閃不避,左手箕張朝著那奪命的鞭影硬攫過去!

“啪——嗤啦!!”

鞭梢狠狠抽在他掌心肌膚之上!

那鞭子上特意浸透又凍得鐵硬的冰渣子,頓時化作無數細密鋒利的碎刀片!

“噗嗤”一聲輕響,大官人掌心皮開肉綻,鮮血混著冰水流了出來!

“呃——!”大官人悶哼一聲,額頭青筋蚯蚓般暴凸而起,但那隻手卻如同生了根的鐵鉗,死死地箍住了鞭梢末節!

他猛地咬牙發狠,往回死命一拽!

趙福金猝不及防,“哎喲”一聲嬌呼,被拽得一個趔趄,險些撲倒在雪地裡。

她非但不怕,反而瞅著大官人那皮翻肉卷、鮮血淋漓的手掌,拍著兩隻小手兒,咯咯咯地笑起來:“哈哈哈!疼麼?這冰渣子滋味,比起那鹽水浸透的鞭子,怎麼樣?誰讓你打我屁股的,我從小到大連我父親都沒打過我!”

“賤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大官人勃然大怒!剛剛還暗贊她有點小聰明,轉眼就瘋癲至此!

他攥著鞭梢的手猛地發力,將趙福金整個人跟蹌著扯到近前!

另一隻沒受傷的手,帶著雷霆之怒,五指箕張,運足了力氣,照定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兒,惡狠狠便扇將下去!!

這一掌若著肉,怕不把滿口細碎銀牙打迸出來!

然而—

掌風呼嘯已至腮邊,卻陡地拍了個空!

只見方才還凶神惡煞般揮鞭的趙福金,在他掌風及體的剎那,竟似被抽了骨頭的蛇,連哼都未及哼一聲,整個身子便軟塌塌、硬撅撅地往後一仰,“噗通”一聲,死沉死沉地栽進了雪窩裡!

那嬌小身子先是一蜷,隨即篩糠也似地亂抖起來,牙關捉對兒廝打,咯咯咯咯,響得磣人。

大官人滿腔怒火正無處發洩,見此情景,第一反應竟是這刁蠻貴女又在耍詐裝死!

他心頭火起,抬腳便朝她小而飽滿的臀兒重重地踢了一腳,怒罵道:“你自己留在這裡吧!我管你死活!”

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不對勁,身後毫無反應。

回頭一瞧,那雪窩裡蜷縮的人影,抖得越發緊了,竟似那離水的活蝦一般蜷縮!

借著月光,大官人看得分明一那張不久前還帶著惡毒笑意的絕美小臉,此刻慘白如紙,嘴唇青紫,長長的睫毛緊閉著,上面凝著冰霜。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微微張開的小嘴,裡面的貝齒正不受控制地劇烈打戰,發出急促而清晰的“咯咯”聲,顯然已完全失去了意識。

大官人心頭猛地一沉!

他立刻蹲下身,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探向趙福金的額頭一入手處,一片滾燙!

那熱度驚人,隔著冰冷的空氣都能感覺到灼手!

“嘶————”大官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瘋丫頭是真箇凍出大病了!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雪地裡那蜷縮顫抖、人事不省的少女,又看看自己還在淌血的手掌,只能咬著後槽牙,將那滔天的怒意暫時狠狠按下。

他低罵了一句,俯身一把將那滾燙又輕飄飄的身子抄了起來,打橫抱在懷裡,再不敢耽擱,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坐騎,翻身上馬,將她緊緊箍在身前,一夾馬腹,朝著遊家莊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官人抱著趙福金策馬奔回遊家莊。

莊口早有值守的官兵望見,立刻有人迎上來牽住了馬韁繩。

大官人翻身下馬,抱著那滾燙又輕若無物的嬌軀,一言不發,腳步急促地穿過垂門洞,徑直走進內院。

他踹開正屋的門,大步流星踏入內室,小心翼翼地將懷中已然人事不省的趙福金平放在鋪著錦褥的寬大床榻上。

剛放下,扈三娘便跟了進來,一眼就瞧見大官人那隻血肉模糊、仍在微微滴血的手掌!

“呀!大人!您的手!”扈三娘驚呼一聲,那對平日裡英氣逼人的鳳目瞬間蒙上了一層心疼的水光,哪裡還顧得上床上那位貴女,幾步搶到大官人身邊,不由分說便捧起他那受傷的手,聲音都帶了顫,“誰打的,怎地傷成這樣?!”

大官人低頭看了看,隨意甩了甩血珠,渾不在意地咧嘴一笑:“不妨事,看著血糊,實則皮肉傷,那鞭子上沾了冰碴子罷了。”

“冰碴子抽進肉裡,怎會不疼!”扈三娘眼圈更紅,心疼得緊,慌忙從自己隨身的荷包裡翻出上好的金瘡藥粉。

她見大官人將趙福金安置好,立刻又靠過來,動作輕柔卻利落地托起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將冰涼的白色藥粉均勻撒在那傷口上。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纖長的手指帶著微微的顫抖,動作間充滿了小心翼翼的呵護,那副低眉順眼、溫香軟玉的模樣,與方才在陣前連剁十數個遼狗腦袋眼都不眨的羅剎女,直是天上地下!

大官人任由她擺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嘴問道:“你哥哥帶出來了?”

扈三娘聞言手上動作不停,只輕輕“嗯”了一聲。

“去安置一下他,”大官人聲音低沉,“仔細問問,這幾日關押的情形,特別是遼人說了甚麼,做了甚麼,哪些人投敵了,先把訊息大致瞭解一下。”

“是,大人。”扈三娘還要包紮,大官人笑道不用。

扈三娘這才應聲退了出去,臨出門前,自光疑惑地掃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趙福金。

待扈三娘離去,大官人走到窗邊,“吱呀”一聲推開半扇窗戶,讓帶著寒意的清新空氣湧進來,沖淡屋內的藥味和隱約的血腥氣。

他轉身,目光落在屋內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的一把白瓷執壺,探手摸了摸壺身,入手溫潤,正是恰到好處的溫熱。

他拎起執壺,又走回床榻邊。看著榻上趙福金裹著他斗篷、依舊瑟瑟發抖、

小臉燒得通紅的樣子,眉頭緊鎖。

溼透冰冷的衣物貼在身上,只會加重她的寒氣。

大官人低罵一句,放下水壺,開始解趙福金身上那件已經被雪水、汙泥和狼血浸透的華貴外袍。

外袍褪下,露出了裡面同樣溼透的中衣。

最外一層是素白軟緞的圓領中單,質地輕薄柔滑,此刻溼漉漉地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少女初具規模的玲瓏曲線。

中單之下,竟還有一層薄如蟬翼的冰綃抹胸,邊緣用極細的金線繡著纏枝蓮紋。

堪堪兜住兩團那初初飽滿的軟沃。

抹胸被雪水浸透,幾乎成了透明,緊緊裹覆著,隱約透出底下雪膩膩的輪廓。

大官人解開她腰間的絲絛,褪下同樣溼冷的綢褲。

果真是金枝玉葉養出的身子!

兩條美腿修長豐腴,肌膚白膩得賽過剛凝的羊脂膏子,通身上下竟尋不出半點瑕疵。

只是此刻凍得發青,兀自微微打著寒噤。

隨著衣物一件件剝離,一股子甜暖的乳香混著女兒體氣,裹著那極其名貴、

清冷幽遠的龍涎香,直往大官人鼻子裡鑽。

大官人將她溼透的褻衣盡數除去,只餘那件溼透的冰綃抹胸還勉強掛在身上。

這滑嫩的身子是終年不見天光的富貴,才養出的極致細嫩與白脂,滑溜得連最上等的杭綢也自愧弗如,此刻卻燒得泛起一片撩人的粉霞。

大官人擰了塊乾淨的溼布,用壺中溫水浸透,擰得半乾,開始擦拭她滾燙的頸側。

指腹下那膩滑如脂的肌膚裡,能覺出頸脈在突突地急跳,微弱又慌亂。

布巾順著那天鵝頸子滑下,探入錦被底下,小心翼翼揩抹她腋窩深處—一那裡更是熱得灼手,皮肉滑膩膩、汗津津的。

做完這些,大官人從自己貼胸的暗袋裡,摸出一個小巧油紙包,拿出一粒膠囊捏開趙福金緊抿的櫻唇塞進去。

可這趙福金早已燒得人事不省,牙關緊閉,喉頭毫無吞嚥反應。

那粒膠囊卡在她溫軟滑膩的舌苔上,任憑大官人如何用指尖往裡推頂,都紋絲不動。

大官人只得又探指進去,將那滑溜溜的膠丸摳了出來,帶出些許溼熱的津液。

看著指尖那溼漉漉的膠囊,再看看她燒得通紅、眉頭緊蹙的小臉。

大官人嘆了口氣一聲,兩指捏破那透明膠殼,將裡頭苦得倒胃的藥粉盡數傾進溫水裡,胡亂攪了幾攪,化成一勺渾濁的藥湯。

他含了滿滿一大口那苦汁子在嘴裡,俯下身,一手鐵鉗般捏開趙福金的下頜骨,另一手託死她的後頸窩子,硬生生將她小臉兒仰起,撬開那兩片滾燙的櫻唇。

大官人將自己的嘴,重重地、嚴絲合縫地壓了上去!

蠻橫地頂開牙關,將那股子苦澀藥湯強灌了進去!

正是藥汁橫流的當口一“唔!”大官人猛地眼珠子一瞪!下唇“咯嘣”一下傳來鑽心劇痛!

那昏迷的趙福金,不知是醒了半分還是燒糊塗了,竟猛地合攏編貝般的細齒,死死咬住了大官人探在她檀口裡的下唇肉!入肉三分!

“嘶—!”大官人疼得渾身一激靈!

一股子鹹腥滾燙的血氣登時在嘴裡炸開!

混著那苦藥湯子,滴滴答答,順著他的嘴唇、她的嘴角往下淌!

“作死的賤人!”大官人目眥欲裂,新仇舊恨“轟”地衝上腦門!

那隻沒傷的手就準備要朝那張燒得通紅的絕媚的臉蛋上狠狠摑下去!

“嗯——呃——”

炕上的趙福金卻貓兒似地哼唧了一聲。她那隻滾燙的小手竟蛇一般纏上來,死死攥住了大官人那隻傷手!

小臉兒依舊煞白,可那對千絲萬縷的眸子卻不再混沌,反透著一股子病懨懨的媚艷,水光瀲灩地瞅著暴怒的大官人。

非但不怕,她竟攥著那隻傷手,往自家滾燙的腮邊貼去!

“疼麼?”趙福金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帶著高燒的咻咻氣音,眼珠子卻粘在大官人那血糊糊的下唇上,又慢慢滑到他被攥住的手掌。

她嘴角忽地勾起一絲狐媚子樣的淺笑,眼角那顆殷紅小痣在病容裡妖得勾魂攝魄。

“原道——挨鞭子——是這般滋味兒——”

她喘著氣呢喃,倒似在咂摸甚麼極樂快活。

接著,她竟低下頭,把臉湊近他那裹著布條、猶在作痛的傷手,微微啟開那兩片還沾著他血的櫻唇,朝著那滲血的傷口,“呼——呼——”地輕輕地吹起氣來!

本就是發高燒的身子,嘴裡的氣息更是滾燙灼人,裹著藥味和她嘴裡那股甜膩的異香,拂在傷口上,又癢又麻又酥!

吹了幾下,她抬起那張病中更顯妖媚的臉,眼神迷迷瞪瞪,水汪汪地瞅著大官人,喘吁吁地發起了嗲:“爺——可是——惱死奴了?奴家——奴家知錯了——你——你打還回來——可好?”

話音未落,那神色倏忽間又端嚴矜貴起來:“我——我原不會說這些——市井的話兒,”她貝齒輕咬下唇,那點嫣紅小痣都羞得淡了幾分,“是——是偷學的,說岔了你不許笑——”

她飛快地抬眼瞟了一下大官人,接著露出媚笑:“爺,要罰奴,奴也不怪..只一件——”她喘著,嬌慵無力地扭了扭身子,“莫——莫用那鞭子了——留了疤——會很醜的——羞煞人——”

說著,她竟微微揚起那截白生生的鵝頸,連帶扯鬆了裹身的錦被,帶著股病中的慵懶與挑釁:“好人兒——用——用巴掌罷——就同方才——之前..那般——”

與此同時。

從清河縣出發的武松帶著玳安終於到了快活林!

武松腰間挎著那口鑌鐵朴刀,煞氣騰騰,身後緊跟著九品巡檢玳安,縮著脖子,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打量著林子裡那些塗脂抹粉、倚門賣俏的粉頭姐兒,心中暗暗和清河縣的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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