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雲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力感,悄然側身,玉手輕輕拍了拍身旁納蘭嫣然緊繃的香肩,輕聲卻決絕地低語道:
“嫣然,等下衝突再起,我會不惜代價,製造最大的混亂,拼死開啟一個缺口。你不要猶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我們來的方向逃!記住,不要管任何人,先逃命要緊!若能出去,立刻聯絡宗門,將此地發生的一切稟報太上長老!”
“那老師你呢?!”納蘭嫣然聞言,嬌軀猛地一顫,霍然轉頭,美眸瞬間瞪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拒絕,不由得急聲低呼。
“我身為花宗宗主,豈能棄長老與弟子於不顧,獨自逃生?”雲韻微微搖頭,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卻堅定的笑容。
然而,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臉頰突然一變!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危險氣息如同毒蛇般瞬間鎖定了她們!
“小心!”
雲韻反應極快,低喝一聲,玉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身旁納蘭嫣然的胳膊,體內鬥氣毫無保留地爆發,身形如同被輕風吹起的柳絮,帶著納蘭嫣然以一種近乎飄逸卻又迅疾無比的速度,向後暴退!
“轟——!!!”
就在雲韻帶著納蘭嫣然飄然退開的同一霎那,一道足有丈許粗細、凝練如實質的灰黑色鬥氣勁風,如同從天而降的巨蟒,攜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與腥臭之氣,自她們原先站立的前方空地暴掠而來,狠狠地轟擊在地面之上!
“嘭!”
一聲巨響,土石迸濺,煙塵沖天!堅硬無比、覆蓋著古老苔蘚的岩土地面,竟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深達數尺、直徑超過三丈的恐怖大坑!
坑洞邊緣呈放射狀龜裂,絲絲縷縷帶著腐蝕性的灰黑鬥氣如同毒蛇般在裂縫中游走,發出“嗤嗤”的聲響,顯示著這一擊的狠辣與歹毒。
“桀桀桀……雲韻宗主,身法倒是依舊如此曼妙動人。不過,你們是跑不掉的,何必再負隅頑抗,徒增痛苦呢?”
在那道凌厲勁風襲來的同時,一道如同夜梟般嘶啞難聽、充滿了淫邪意味的怪笑聲,也從前方天冥宗的人群中傳出。
聲音入耳,讓得雲韻與納蘭嫣然的臉色都是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起來,一股噁心與憤怒直衝頭頂。
只見天冥宗人群前方,緩緩走出一道異常醒目的身影。
此人身材極高,恐怕超過九尺,但卻瘦得驚人,活像一根披著黑袍的竹竿。他面容乾瘦枯槁,眼窩深陷,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幽光,正咧著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衝著驚魂未定的納蘭嫣然怪笑道:
“再說,能夠讓我們宗垂青於你,也是你雲韻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嘿嘿,若是你們師徒二人識相,一同服侍我們宗,共伺一夫,倒也不失為一段流傳中州的‘佳話’啊!到時候,花宗與天冥宗聯姻,豈不是美事一樁?何苦打打殺殺呢?”
這番話語,不僅極端無恥下流,更是對雲韻和納蘭嫣然的極大羞辱,將她們視作可以隨意玩弄的物品。
“無恥之徒!閉上你的臭嘴!”納蘭嫣然氣得渾身發抖,俏臉漲紅,再也按捺不住,手中長劍一指那竹竿老者,怒聲喝罵。
“嘿嘿,這個稱呼,老夫倒是喜歡得緊……”竹竿老者對於納蘭嫣然的怒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三角眼中的淫邪光芒更盛,舔了舔乾癟的嘴唇,怪笑聲更加刺耳。
而此刻,天冥宗的隊伍也完全散開,呈扇形將花宗眾人牢牢圍住。那領頭之人,緩緩踱步上前。
這是一位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面容算不上英俊,但卻身著一襲頗為華貴的紫色錦袍。此時他雙手負於身後,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令人心底發寒的微笑,目光如同實質般,在雲韻那絕美的臉龐與曼妙的身姿上流轉,隨後又掃過一旁青春靚麗、同樣容貌出眾的納蘭嫣然時,眼中更是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與佔有慾。
他,正是天冥宗宗柳蒼!
“雲韻宗主,何必如此劍拔弩張?”柳蒼微笑著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本主仰慕你已久,今日在此相遇,也是緣分。不如這樣,你們師徒隨我回天冥宗做客,本宗保證,定會好好‘款待’你們,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他說話間,舌頭忍不住輕輕舔了舔略顯蒼白的嘴唇,目光在雲韻高貴雍容的容顏與納蘭嫣然青春倔強的俏臉上來回掃視,心中的邪火幾乎壓制不住。
如此極品的一對師徒,氣質迥異卻又同樣傾國傾城,在中州都是罕見至極。若是能將這對師徒花一併收下,日夜褻玩,那該是何等銷魂蝕骨的享受?
更何況,雲韻還是如今花宗的宗主,這份征服感與成就感,足以讓他柳蒼的名頭更上一層樓,羨煞無數同輩中人。
一想到那美妙場景,柳蒼眼中的慾望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揮了揮手,身後天冥宗眾人氣息再度暴漲,步步緊逼,包圍圈進一步縮小。濃烈的殺意與淫邪氣息混合在一起,如同冰冷的潮水,將花宗眾人徹底淹沒。
“柳蒼!你當真想要挑起花宗與天冥宗之間不死不休的全面大戰麼?!”
雲韻美眸含煞,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那身著紫袍的天冥宗副宗主柳蒼,聲音中帶著凜冽的寒意與決絕的質問。她必須搬出宗門,試圖以兩宗開戰的嚴重後果來震懾對方,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聞言,柳蒼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微微一頓,旋即又緩緩綻開,只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玩味與陰冷。
他摩挲著自己蒼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這個嘛……倒的確是不太想。你們花宗之內,那些閉關不出的老不死的,一個個實力確實棘手得很,真要全面開戰,我天冥宗即便能勝,也必定元氣大傷。”
隨即,柳蒼瞬間話鋒一轉,眼中寒光驟盛,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不過嘛,只要將此地除了你們師徒之外的所有人……都清理乾淨,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你二人帶回我天冥宗好好‘安置’,又有誰會知道今天這裡發生了甚麼?”
“花宗的那些老怪物,最多隻會以為你們不幸隕落在了莽荒古域的兇獸口中,或者是出了甚麼其他的意外。到時候,你們師徒便是我最珍貴的‘收藏品’,與世隔絕,誰會知曉呢?呵呵呵……”
柳蒼的笑聲如同毒蛇爬過枯葉,令人毛骨悚然。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將他的陰毒、算計與肆無忌憚暴露無遺。
“嘿嘿,副宗主高見!”
柳蒼身後,那手持紫色鐵扇、面容帶著邪異笑容的男子——妖花邪君,立刻諂媚地附和道,看向雲韻和納蘭嫣然的目光更加熾熱淫邪。
“不過副宗主,這莽荒古域兇獸橫行,動靜太大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說不定還有其他勢力的探子或隊伍在附近活動,若是被他們撞見,難免要橫生枝節。為避免夜長夢多,還是趕緊出手,將她們拿下為妙!”
在妖花邪君身旁,那名面色陰翳、眼神如毒蛇般的老者也是陰惻惻地介面:“妖花說得在理。副宗主若是決定要出手,還是不要拖延太久,速戰速決,以免節外生枝。那兩個小美人兒,待擒回去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享用。”
他說話時,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在花宗幾位受傷的長老身上掃過,殺意毫不掩飾。
柳蒼淡淡地瞥了一眼手下這兩個急不可耐的傢伙,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厭惡的淡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般,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既然如此,那便……拿下吧。記住,除了雲韻宗主和她這位俏徒弟,要活的、完好的。其餘這些花宗的長老弟子嘛……看著礙眼,統統殺了,一個不留。”
“是!謹遵副宗主之命!”
聽得柳蒼這最終的命令,周圍那十?名早已按捺不住、渾身鬥氣澎湃的天冥宗強者,眼中兇光暴漲,齊聲應和,聲音中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嗖!嗖!嗖!”
幾乎在柳蒼話音落下的瞬間,這些天冥宗強者身形同時暴動!他們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默契地分散開來,腳下步伐詭異,瞬間便將背靠巖壁、嚴陣以待的花宗一行人徹底包圍在了中心。
一股股顏色各異、卻同樣陰冷兇悍的磅礴鬥氣,如同狼煙般自他們體內毫無保留地暴湧而出,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壓力大網,將花宗眾人牢牢籠罩。
殺氣,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風,瞬間席捲了整個空地!
“動手!”
不知是誰低吼了一聲,那周圍早已躍躍欲試的天冥宗強者們,頓時發出一片怪笑與厲喝,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快若閃電般對著花宗眾人暴衝而去!
一時間,人影交錯,破風之聲淒厲刺耳,五顏六色的鬥氣匹練縱橫激射,強悍的鬥氣波動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將周圍的塵土碎石盡數掀起,本就狼藉的地面變得更加破碎。
“花宗弟子,隨長老迎敵!誓死護佑宗主!”
“跟這群畜生拼了!”
面對天冥宗強者如潮水般的圍殺,那幾位花宗長老儘管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悲憤與絕望,但此刻也激起了骨子裡的血性。
她們怒喝出聲,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催動起所剩不多的鬥氣,毫無畏懼地迎了上去。納蘭嫣然等年輕弟子也是緊咬牙關,揮舞兵器,緊隨長老之後。
“嘭!嘭!轟!”
激烈的碰撞聲瞬間響成一片!鬥氣炸裂的光芒此起彼伏,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夾雜著怒吼與慘叫。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殘酷的。天冥宗此行精銳盡出,不僅人數佔優,平均實力更是遠超此時的花宗隊伍。花宗長老們本身修為就比不上對方,又都帶著不輕的傷勢。所以雙方一交手下,就不斷有花宗的弟子被震飛,口吐鮮血,失去戰鬥力。
於是花宗之人,此時盡落下風,只能勉強支撐,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