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宗大陣被破之下,天蛇府眾人也是奮起反抗。然而,實力的差距是殘酷的。獅冥宗不僅在人數上佔據了絕對優勢,其高階戰力更是遠超此刻底蘊大損的天蛇府。
第一個照面,血腥的碰撞便瞬間爆發!
“嘭!”
一名天蛇府鬥皇級別的執事,操控著一條能量巨蟒,與一名獅冥宗同級彆強者硬撼一記,能量巨蟒哀鳴一聲,當場潰散。
那執事吐血倒飛,尚未落地,便被側面襲來的一道凌厲刀芒攔腰斬斷,鮮血內臟潑灑一地,慘不忍睹。
“劉執事!”有弟子悲呼,目眥欲裂。
天空之上,獅冥宗的那名鬥宗巔峰光頭壯漢,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砍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一道數十丈長的金色刀罡橫掃而過,直接將一個由十餘名天蛇府弟子組成的戰陣連同他們的防禦鬥技一起劈碎,殘肢斷臂混合著血雨從天而降。
“螻蟻之輩,也敢擋路?”光頭壯漢獰笑著,目光鎖定了正在組織抵抗的薛罡長老,“老傢伙,先拿你祭旗!”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薛罡。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能量爆炸聲不絕於耳。但薛罡本就消耗頗大,修為又稍遜一籌,在對方狂猛霸道的攻擊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風,只能勉力支撐,險象環生。
地面上,混戰更加慘烈。
獅冥宗的弟子普遍修煉剛猛霸道的功法,鬥氣屬性偏於金、火,攻擊力極強。
而天蛇府弟子多以陰柔、詭變的蛇形鬥技見長,但在這種正面硬碰硬的混戰中,劣勢明顯。
往往天蛇府弟子刁鑽的攻擊落在對方身上,卻被那堅實的護體鬥氣或鎧甲抵擋,而獅冥宗弟子勢大力沉的一擊,便能輕易破開他們的防禦,造成致命的傷害。
“啊!”
“跟你們拼了!”
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能量爆炸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譜寫成了一曲血腥而絕望的死亡樂章。
天蛇府的防線在對方絕對優勢兵力的衝擊下,不斷被壓縮,不斷有弟子倒下,鮮血染紅了廣場的每一寸地面,匯聚成涓涓細流,流入廢墟之中。
照此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天蛇府這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宗門,就真的要在這西北大陸之上,被徹底抹去,步上全軍覆沒的悲慘結局。
絕望的陰雲,濃郁得化不開,籠罩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那先前抱怨青鱗的陰鷙執事,此刻也在奮力搏殺,但眼中已是一片死灰,或許他至死都認為,若是那個碧蛇三花瞳的少女在,不知道結局會不會不同的。然而,現實沒有如果,只有冰冷而殘酷的屠刀,不斷落下。
就在獅冥宗大軍如同嗜血的潮水般湧上,天蛇府殘存弟子緊握兵刃,目露決絕,準備以血肉之軀進行最後、最壯烈的一搏,玉石俱焚只在瞬息之間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兩道浩瀚磅礴,如同沉睡了萬古的火山驟然噴發般的恐怖氣息,猛然自天蛇府深處,那片被視為禁地的後山之中,沖天而起!
氣息蒼老、雄渾,帶著歲月的沉澱與不容褻瀆的威嚴,瞬間撕裂了戰場上空的肅殺與絕望,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了所有人的動作與呼吸,吸引了每一道驚疑不定的目光。
只見兩道流光,一黑一白,自後山禁地深處電射而出,宛若劃破暗夜的流星,攜帶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穩穩地落在已是屍橫遍野、殘破不堪的廣場前端,正對著洶湧而來的獅冥宗大軍。
流光散去,顯露出兩道身影。
這是兩位白髮蒼蒼,老態龍鍾的老者,他們的臉上溝壑縱橫,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彷彿歷經了數百年的風霜。
然而,與他們蒼老外貌截然不同的是他們的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精光四射,蘊含著如同實質般的威壓,掃視之間,連空氣都似乎為之凝固。
左側一位,身著玄黑色長袍,身形乾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其骨架極大,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撐天拄地的巍然氣度。
他手中握著一根通體烏黑,頂端雕刻著一個猙獰蛇頭的奇異柺杖,蛇眼處鑲嵌著兩顆猩紅的寶石,散發著幽幽寒光。
其周身盪漾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驚人的六星斗尊層次!他便是天蛇府兩位閉關老祖之一,被尊稱為玄蟒老祖的存在。
右側一位,則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老嫗,面容冷峻,如同萬載寒冰雕刻而成,沒有絲毫表情。
她眼神冰冷,目光所及之處,彷彿連空間都要凍結。她手中託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剔透、散發著極致寒氣的玉珠,絲絲白霧繚繞其上,其修為雖稍遜玄蟒老祖,但也達到了四星斗尊的強橫地步,她便是另一位老祖玉蛇老祖。
“是老祖!是玄蟒老祖和玉蛇老祖!老祖們出關了!”
天蛇府眾人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之前的絕望,無數弟子激動得熱淚盈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這兩位常年閉關,幾乎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老祖,便是天蛇府如今最深、也是最後的底蘊與希望!彷彿在無盡黑暗中,終於看到了指引生路的燈塔。
“哦?終於捨得從龜殼裡鑽出來兩個老不死的了?”
獅冥宗陣營前方,宗主獅天凌空踏步而出,他身材魁梧異常,肌肉虯結,面容帶著獅族特有的猙獰與霸氣,渾身散發著與玄蟒老祖同級別的、六星斗尊的狂霸氣息,攪動著周遭天地能量。
他眼睛微眯,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彷彿早已料到這一幕。
玄蟒老祖那渾濁卻銳利如刀的目光,緩緩掃過漫山遍野、殺氣騰騰的獅冥宗大軍,尤其是在獅天身上停留一瞬。
隨後他又隱晦地掠過對方陣營中那幾道若隱若現、氣息絲毫不弱於他們,甚至更為陰森詭譎的身影,他那佈滿皺紋的老臉,瞬間凝重到了極點,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
此時,他微微側頭,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決絕,對身旁的玉蛇老祖道:“師妹,看來今日,你我二人,怕是要將這把老骨頭徹底拼在這裡了。”
玉蛇老祖聞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只是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中,寒光更盛,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意志:“死戰。”
獅天見兩位老祖無視他的話語,眼中兇光一閃,聲如滾雷,再次響徹戰場,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天蛇府的人聽著!本宗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立刻跪地投降,發誓永世臣服我獅冥宗,本宗可網開一面,饒你們不死!否則……”
他話語一頓,磅礴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每一個天蛇府弟子的心臟,隨即一字一頓,殺氣騰騰地吐出四個字:“雞——犬——不——留!”
冰冷的殺意如同狂風般席捲開來,空氣中溫度驟降,許多修為稍弱的天蛇府弟子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面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呸!獅天老賊,休想讓我等屈膝!”
還不待兩位老祖開口,之前那位呵斥內訌的薛罡長老已是目眥欲裂,他渾身浴血,戰甲破碎,卻依舊挺直脊樑,怒髮衝冠。
“我天蛇府傳承千年,傲立西北大陸,錚錚鐵骨,豈會向你這等狼子野心、勾結魂殿之輩屈膝投降!要戰便戰,唯死而已!”
“唯死而已!!”
他身後,無數天蛇府弟子被這番話語激起了骨子裡最後的血性與宗門榮耀,他們齊聲怒吼,聲音匯聚成一股悲壯的洪流,衝散了部分恐懼。
儘管明知前方是死路,但他們寧願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冥頑不靈!既然你們執意尋死,那就怪不得本宗心狠手辣了!”
獅天臉上那抹殘忍的笑容徹底綻放,如同嗜血的兇獅,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大手猛地一揮,咆哮道:“殺!一個不留!踏平天蛇府!”
命令一下,如同開啟了地獄的閘門!
沒有多餘的廢話,最終的血腥大戰,瞬間爆發至最激烈的程度!
“嘶嗷——!”
玄蟒老祖率先動手,他手中那蛇頭柺杖向前猛地一揮,體內磅礴的鬥氣如同江河決堤,洶湧而出。
霎時間,天地能量瘋狂匯聚,一道百丈龐大的黑色巨蟒虛影凝聚成形,鱗甲森然,眼冒紅光,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嘯,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接朝著獅冥宗大軍最密集處悍然衝去!
巨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空氣爆鳴,數十名衝在前方的獅冥宗弟子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黑色能量中被侵蝕、分解,化為飛灰!
與此同時,玉蛇老祖玉指輕點,那枚懸浮在她掌心的寒玉珠驟然光芒大放,滴溜溜旋轉起來。
極致的寒氣以她為中心,瘋狂擴散,天空之中,無數道丈許長的尖銳冰錐瞬間凝聚,如同受到了指引,化作一場覆蓋範圍的死亡暴雨,向著獅冥宗陣營傾瀉而下!
寒氣瀰漫,地面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冰層,衝在前方的獅冥宗弟子要麼被冰錐直接貫穿,要麼被恐怖的寒氣侵入體內,瞬間凍結成栩栩如生的冰雕,隨後在後續的能量衝擊中粉碎成漫天冰屑!
兩位鬥尊老祖的含怒出手,威力堪稱毀天滅地,瞬間在獅冥宗兇猛的攻勢中撕開了兩道巨大的口子,遏制住了他們排山倒海般的推進勢頭,給幾乎崩潰的天蛇府防線贏得了一絲喘息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