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階段的比賽,中間會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江棠雪和其他人都不熟,也不想去套近乎,一個人坐在後臺的角落裡,偶爾能聽到周圍人對這場比賽的點評。
食客的驚豔值,成功讓她又升了一級。
江棠雪點開系統,點選了提取獎勵。
【恭喜使用者完成升級,本次升級獎勵為一段原主的回憶。】
還是原主的記憶。
看著嘈雜的人群,現在不是檢視記憶的時間。
江棠雪退出系統,一抬頭,看到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坐在身邊的男人。
“你好,我是這次參賽的第三十號選手,趙宇華,剛剛我嚐了你做的八寶雞,味道獨特,第一輪的比賽能拿到第一實至名歸。”
從下場到現在,江棠雪不去刻意觀察,也能感受到其他人的眼神。
說她這名次實至名歸,還是第一個。
對方釋放了善意,江棠雪也不端著,伸手回握:“你好,我是江棠雪,這次比賽的第二十一號選手。賽場上我也注意你很久了,整個比賽中,你臨危不亂,心態很穩。”
商業互誇,兩人交談了起來。
休息室本就不大,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們倆。
第一階段比賽,兩個個體戶都擠進來前三,讓在場的廚子們都有些不滿。
“你們說,這裡面會不會有甚麼黑幕?”
“黑幕?不會吧,咱們都是有編制的正式工,後面都有單位當靠山,誰會針對我們?”
“你不聽新聞?現在國家大力扶持個體經濟,估計各行各業的人下海做個體戶。這次比賽,個體戶都名列前茅,到時候登報紙一介紹,把他們的名氣打響。推行個體戶的政策不就成了?”
“你這麼說有點道理。”
幾個人頭湊在一起,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誰提議了一句,幾人齊齊轉身,出了休息室。
江棠雪和趙宇華聊了好一會兒,覺得離開賽時間差不多了,停止了交流,抬頭卻看到只剩不到一半的人。
“這人都去哪兒了?”
離他們不遠處,一個上了年紀的師傅正閉目養神。
聽到江棠雪的疑惑,出聲道:“去投訴你倆去了。”
一頭霧水的看著他,江棠雪虛心問道:“我倆和他們都沒有交流,怎麼惹到他們了。”
“他們技不如人,還不認輸,自己掰不過理。”
話音剛落,門口有了動靜。
一群人氣急敗壞的走進了門。
“我就說吧,他們肯定會偏袒個體戶,這次算我們倒黴,沒看清局勢,白白做了人家的墊腳石。”
“早知道是這樣,我也不來參賽了,一個黃毛丫頭都能拿到比我們高的分數,憑甚麼。”
“我看剩下的比賽,也沒有繼續的意思了,我要退賽。”
“對,退賽,我倒要看看,沒我們這些大廚參加,他這廚師大賽能舉辦出甚麼名堂。”
一呼百應,其他人也紛紛喊出了退賽的口號。
江棠雪這會兒也聽出來了,這些人不服氣她和趙宇華的名氣。
休息室牆上的掛鐘顯示距離第二階段的比賽開始還有五分鐘。
再不制止這些人的激動行為,今天的比賽會被中止。
鬧出這樣的事情,組委會的人臉上無光,這些廚師們也得不了好處。
解鈴還須繫鈴人,江棠雪念在徐東對她的幫助上,開口勸解道。
“各位師傅,你們對我有意見,可以等賽後再說,眼下是比賽,你們是代表各個單位的人參賽的。現在退賽,傳出去丟的可是單位的臉面。”
集體榮譽大於一切,為了單位的名聲,這些人也得平息火氣。
果然,她說完,剛剛鬧著要退賽的人沒了聲音。
江棠雪給他們臺階下:“各位師傅,在參賽之前,我或多或少了解過你們的背景,能被單位推舉參加比賽,你們的實力絕對沒有問題。一時的比賽結果證明不了甚麼。第幾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這場比賽中,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江棠雪戰術性的頓了頓:“剛剛我聽外面拍照的人說,組委會為了打響第一屆廚師大賽的名號,特地找日報的編輯部,預約了一個板塊,刊登咱們這些人的事蹟。不過,如果我們沒有表現出自己的風采,也就沒有登報的價值了。”
“真的?”
江棠雪拍著胸脯保證:“絕對真。”
三言兩語哄下了激動的人群。
江棠雪先出了休息室,去賽場裡等待。
等人走了,劉志文才開口:“你們真認為那小丫頭拿到第一名是運氣?”
“肯定的……”
剛說了三個字,就聽到劉志文的冷笑:“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在單位被人追捧久了,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看有人不服氣,劉志文道:“你們都說說,有多少年沒有練習刀功了?剛剛的比賽要不是我沒有資格打分評價,你們這會兒已經被踢出賽場了。”
“你憑甚麼這麼說我們?”
劉志文掃了一眼:“你誰啊?”
“我是榮城大廚鍾成明,人送外號鐵勺,顛勺的功夫深厚。”
“就你?鐵勺這名頭還好帶身上。”
鐵勺被氣得紅溫,追問道:“你這人太沒禮貌了?”
“今天所有宮保雞丁中,你是倒數第二名吧。雞肉切的大小不均勻,顛勺翻鍋有些早,讓菜失了味道。這可是大廚必做菜之一。都能做成這個樣子,是你師門不幸。”
劉志文看著時間差不多。
起身朝外面走去。
路過鐵勺時,提點了一句:“好好練練基本功,別把師門的臉都丟盡了?”
被人當眾指出了問題,鐵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咬著後槽牙憤怒的看著劉志文的背影。
“這人是誰?說話這麼狂?”
“省城飯店的大廚,就是之前你說他手藝不錯的那個人”,搭話這人,和鐵勺關係還算不錯,勸道:“他是行業內公認的廚藝好,省裡有時候需要特殊招待,都請他去做飯呢,他說話,你聽著就行。”
後臺太硬,惹不起。
鐵勺壓下了心底的火氣。
跟在其他人的身後,趕去了參賽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