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強搶,襲殺,先入為主
妙音門,一個亂星海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中等門派。
門派歷來以女弟子為主。
門主必是女修。
宗門整體實力不強。
目前,有著一名結丹期的汪門主,外加兩名結丹客卿。
看上去雖說上不得檯面,可妙音門有著一項得天獨厚的優勢,便是:女修。
宗門上下多為貌美如花的女弟子。
且一個個多才多藝。
吹拉彈唱樣樣精通,更是擅長那房中之術。
每一個得到妙音門女修當道侶或者侍妾的築基修士跟高階修士,都對妙音門女子的各種姿勢讚不絕口。
千年的傳承,越來越多才貌雙全的優秀女修被妙音門送出,回饋來的,便是或明或暗的支援與利益。
這也使得,一般的勢力不會平白無故去招惹妙音門。
再然後,妙音門透過這層關係網大大方方的做起了生意。
時間一久,與其說它是宗門,不如說是一個由大量女修加少量男修組成的宗門兼商盟的另類團體。
門內的男修,負責幹髒活累活。
女修則負責貌美如花。
妙音門的山門所在,現在還不在天星城,而是在天星城十數萬裡之外的一座大小七八十里的島嶼上。
這裡環境不錯,靈脈也不錯,足以撐起一箇中等勢力了。
又因為距離天星城聖島夠近,很多亂星海正魔兩道的大勢力都不敢在星宮面前捋虎鬚。
青陽門少主,是半月後偷偷摸摸的抵達的。
說是不為人知,其實在有心人眼裡並非隱秘。
不過,很多人雖然知曉這個二世祖非常富有,但更加忌憚於三陽老魔的魔威。此外,青陽門少主身邊,一直有兩名結丹期形影不離,除非有結丹中後期的高手出手或者由多名結丹期配合,否則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這個闊少。
結丹期之下,想要結丹的修士,定然有不少想打少門主的主意,奈何實力不夠。
結丹期之上,則沒有那麼必要再打少門主的主意,因為利益跟風險不成正比了。
多種因素結合,這才是少門主這十幾二十年來多次外出,到處坑蒙拐騙各路女修都沒能翻車的主要原因。
這次。
少門主以為自己攜帶誠意而來,能夠輕輕鬆鬆抱得美人歸。
結果,人家汪門主壓根不買賬。
全然不被少門主拿出的那點利益誘惑。
賣女兒這種事,汪門主做不出來。
何況,自家女兒不僅是絕頂的美人胚子,還非常的聰慧。以後是要繼承妙音門基業甚至帶著宗門走向新的高度的。怎麼可能交給一個到處拈花惹草的風流二代糟蹋?
哪怕青陽門勢大,大不了她把妙音門山門搬去天星城。
以宗門多年來積攢下的財富、口碑、以及人脈,這並非甚麼難事。
“少門主,你還是請回吧,我家那孩子福薄。以少門主的長相與家世,完全可以娶到更好的女修。”
汪門主委婉道。
青年聞言,面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汪前輩,何必拒絕我的善意?你妙音門若是與我青陽門聯姻,定能讓宗門上下受益無窮…”
“不了少門主,妙音門沒有楞大的野心,只想安安穩穩發展。”
同樣甚是美豔的汪門主再度婉拒道。
開玩笑。
妙音門怎可依託正魔兩道的任何勢力?
她雖為一介女流,卻也看得出星宮與亂星海正魔兩道的不對付。
一旦靠向魔道的青陽門,星宮第一個滅了她們。
她們妙音門能夠在星海屹立至今,正是因為中立,左右逢源進而結交到的高階修士也都是中立勢力的。
若不再中立,而是去依託青陽門,則等於放棄多年來的經營與付出,放棄一手建立的龐大關係網,放棄星宮一定程度上的青睞庇護等等。
到時候,妙音門被青陽門吃得骨頭渣都不剩,她都沒法找人評理訴苦。
少門主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
不過她又不傻。
豈會被眼前那點許諾的蠅頭小利蒙了心?
“呵,那就沒辦法了…”
少門主低聲一語道。
甚麼沒辦法?
汪門主不解。
一旁,戴著面紗的少女反倒先一步察覺危險,立時出聲提醒:
“孃親,小心!”
少女甚至已經伸出手想要去拉自家母親往後退。
可惜,晚了。
少門主身旁,作為護衛的費鶩費才兩名結丹修士一個出手攻向汪門主,另一個出手抓向紫衣宮裝的少女。也就是汪門主之女,汪凝。
未來的紫靈仙子。
結丹期近在咫尺的出手,速度何其之快?
何況兩人還是結丹中期。
加之事發突然,汪門主反應又慢了一瞬,因而只能自保,根本顧及不到自家女兒。
於是。
只一個照面。
一個被拍飛,一個被擒拿。
“居然強搶?”
“你這個青陽門的少門主如此不要麵皮的嗎?”
被拍飛的汪門主很快一躍而起,飛出廢墟,憤怒呵斥道。
已經被一名結丹下屬卷著快要離開妙音門山門的少門主收起笑容冷冽一笑:
“弱肉強食,無外如是。就算搶了你的女兒,你又能奈我何?哼。”
回應少門主的,是幾道沖天而起的大陣光柱跟一道快速升騰而起的陣法光幕。
“兩位長老,還請速速攔住他們,奪回凝兒。”
汪門主傳音道。
目睹一切發生的兩名妙音門客卿長老,面面相覷後,倒也出手了。
只是,還不等二人的手段招呼上少門主幾人,少門主這裡就開口提醒道:
“你倆只是妙音門的客卿,可不是一群賤婢的狗。若不小心傷了我,你倆擔待的起嗎?難道,想要被我青陽門的通緝與報復嗎?”
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此話一出,被汪門主花費不小代價聘請來的兩名結丹期客卿長老頓時止住了攻勢。
這說的,好有道理…
他倆只是客卿,又不是妙音門的嫡系班底。
真要攤上青陽門,可是要掉腦袋的。
為了那點客卿的資源替妙音門拼死拼活,顯然不值得。
“兩位長老…”
汪門主急了。
手中催動山門大陣攔人的動作再快三分。
與此同時,悍然朝著青陽門少門主打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青陽門三人見狀,結丹期的費才當即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寶,擋住了汪門主的襲擊。
法寶糾纏間,他卻錯失了脫離山門大陣的最後時機。
但他對此並不在意。
妙音門這群女修還能把他一個結丹中期的修士如何不成?
又當真敢把他如何?
“少主,你們先走,我陪汪門主他們玩玩。”
費才咧嘴。
“好。”
青陽門少主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字。
也沒多想。
等到三人飛出三十里,與青陽門在島外的築基期護衛隊匯合,少門主提著小雞仔一般的將汪凝提著丟進了自己的廂車座駕。
那是一頭高階靈禽拉拽的座駕:
“你以為你逃得出本少主的手掌心麼?我想得到的女人,就沒有煮熟飛走的,哈哈哈…”
少女面紗下的玉容,愈發緊張。
既緊張孃親跟妙音門那邊的情況,又緊張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少主,這裡距離星宮畢竟不遠,此地不宜久留。你帶人先離開,屬下匯合了兄弟後,立馬追上來。”
費鶩費才,同胞兄弟,一直以來都形影不離。
他有些不放心自家老弟。
“不行,你不能離開我身邊,這裡就在星宮腳下,可遠不同於外二十四星島所處的海域。”
少門主雖然沒有注意到費鶩眼中一閃而逝的光彩,卻並不缺乏安全意識。
作為一派的少主,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好了費大叔,費二叔肯定沒問題的。那妙音門只有汪門主一名結丹期,而且還只是結丹初期,如何能威脅費二叔?至於那兩名結丹客卿,被我警告後絕對不敢出手干擾。如此一來,妙音門只能憑藉山門大陣跟一干築基期弟子應對費二叔,一名築基初期跟一眾不知天高地厚的築基期,並且是不敢下死手得罪我青陽門的情況下,豈會是費二叔的對手?”
少門主侃侃而談。
有理有據。 倒是讓費鶩不好再開口抽身離去了。
就這樣。
費才被妙音門群修困在了山門大陣內。
卻也牽制了妙音門眾人。
只能眼睜睜看著青陽門的兩人帶著毫無反抗之力的門主之女從容走遠。
等到少門主攜帶美人遠離一些妙音門的山門,感覺一切妥帖,這才興趣盎然的一把摘下少女的面紗,露出了面紗下一張吹彈可破傾國傾城的精緻容顏:
“妙妙妙…”
見此芳容,少門主連連讚歎,心跳都快了好幾拍。那是他從未有過的心動感覺。
“果然,世間的好姑娘還得用騙用搶,哈哈哈…”
少門主暢快道。
此刻,他越發肯定了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
但凡他跟其餘修仙者一般的迂腐,去降低姿態的迎合那些女修,勢必得不到此女。
“無恥。”
汪凝羞憤低罵。
…
高階靈獸飛禽拉拽的座駕上,少門主眼眸微眯,肆意打量起了面前尚未長開、還只是個美人胚子的少女。
這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準備做更過分的,但收點上次見面未能一嘗所願的利益還是可以的。
就見其右手食指輕輕地勾起了佳人那白淨的下巴,盯上了那粉嫩誘人的嘴唇。
“好個含苞待放…”
“真要再給你幾年,怕不是能成為這亂星海數一數二的美人?”
“汪凝姑娘,你放心,以後,本少主定然不會虧待於你。”
這樣傾國傾城的絕世之姿,用來當爐鼎委實太浪費了。
“你想做甚麼?”
少女內心驚懼,第一次遇到這種危機,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下意識的用出了這兩年管用的說辭:
“少門主,你想得到我的心,可以讓我先認可你,喜歡上你。可你若是對我用粗,那麼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最多得到我的這具皮囊罷了。”
以往,這套說辭百試百靈。
許多要面子的高階修士都不會為難於她。
甚至反而因此高看她一眼。
只是。
這次:
“呵呵,收起你那套,本少主可不會被你這種小把戲牽著鼻子走。”
他可不是那些沒沾多少女人的雛。
才不是那些總想著先收服女人的心、再征服女人身體的好人。
他這人,只記得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那就是,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
韓立若讀到少門主的心聲,定然引為該方面的知己。
畢竟。
溫天仁便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就是喜歡裝,就是不喜歡先入為主。
結果。
便宜了原身。
“汪凝姑娘,你唇上有髒東西,我這就幫你弄掉…”
少門主急不可耐,便想先佔個小便宜再說。
可也正是這一瞬,海中,撲騰起了一朵浪花,很快,很短暫。
費鶩似有所覺,低頭看向了千丈下方波濤起伏的海面,神識掃了一圈,卻甚麼都沒發現。數百丈的水面之下,並無妖獸與修士的痕跡。
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以為剛才只是一條海魚掀起的水花。
可下一刻,五級靈禽的座駕上,正準備啃人的少門主,張了張嘴,滿臉浮現驚恐與難以置信之色。
他的眉心,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極其細小的血洞。
“怎麼…會?”
少門主內心極度不甘。
自己身上攜帶的預警寶物為甚麼沒有預警?
還有那護身之寶,為甚麼沒有自發護主?
再者,是誰要殺自己?
太多的疑惑讓他困惑,可狂暴的靈力正在他體內瘋狂肆虐,摧殘他的生機,令他的生命在頃刻間便徹底凋零。根本不給他再多一秒滯留於人世的時間。
又快,又準,又歹毒狠辣無聲無息。
死前,這位甚至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發出。
一同被驚呆的還有失去面紗遮掩驚世容顏的少女。
“嗯?少主?”
費鶩察覺有異,猛地轉頭看來,一眼就瞧見了這令他驚悚的一幕。
當即目眥欲裂。
“少,少主…?”
其餘築基期護衛也注意到了這點,一個個紛紛面色狂變。
他們的聲音,此刻是顫抖的。
他們的嘴唇,此刻是哆嗦的。
這,這…
被襲擊了?
“好膽,是誰?出來。”
費鶩臉色難看的爆喝出聲。
強勁的結丹期氣場隨之擴散開,神識仔細排查周遭每一寸。
少門主當著他的面被人暗殺,他顯然有著護衛不力的罪過。一旦帶著這份過錯回返青陽門,他就死定了。
‘該死,該死!’
哪怕他本身事先得了某些大人物的暗示,最好讓少門主死在外邊,最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只要不是他懈怠而護衛不力,一切就都沒有問題。
可眼下,卻是他護衛不周。
這過錯,絕對夠三陽老祖殺他十次,然後對他抽魂煉魄了。
他太清楚少門主在那位老祖心目中的位置,若讓那位老祖得知愛子因他護衛不力身死道消,定然會遷怒於他!不會放過他的。
怎麼辦?
對了,抓到暗殺之人,減輕過失。或者甩鍋,對對對,甩鍋甩鍋,或許也能因此保住小命?
想到這,他的目光落在了還未回過神的少女身上:
“妖女,定是你害了少主!受死!”
必須死無對證。
費姓結丹期的聲音很大,傳入了在場所有青陽門築基修士的耳中。
眾人亦是如夢初醒。
看向少女之時,殺機畢露。
汪凝:“…”
她招誰惹誰了?
退一萬步講,她有必要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當眾迫害青陽門這位少門主嗎?
當真是:好大一口黑鍋。
可殺機襲來,強大的壓迫感更是壓得她小小一名築基初期開不得口。
一時之間,她根本無力反駁。
只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5級飛禽這時動了,幫助汪凝化解了要命的一擊。
“畜生。”
畜生啊。
費鶩急得破口大罵。
畜生就是畜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可五級飛禽經過調教,認死理的仍舊在庇護廂車座駕內的人。
於是乎,心驚膽寒自覺沒有半分生機的汪凝,反倒因此避過了第一波殺局。至少在廂車上,她暫時安全。
亦是這時。
海底泥沙之下,一截乾坤寶塔的塔尖冒了出來,緊跟著,是海面陡然炸起數百丈的水花。
乾坤塔符寶所化的寶塔破水而出。
一股無形無質的壓制之力迅速擴散至方圓數里。
周遭的空間似乎都為之一凝。
所有處在該區域的修士與物品,都不自覺身形一沉,變得行動緩慢。二十幾名築基期更是難以動彈。
海底泥沙之下,兩道先前施展了無名斂息決的身影悄然顯現。
正是韓立跟煞魂。
“機會。”
“可不能被你取走少門主的儲物袋。”
二人果斷趁著青陽門結丹修士被五級靈禽阻礙拖延的當口,又被乾坤塔符寶所化寶塔壓制得身形踉蹌的瞬間,全力操控無影無形的無形針再度襲來。
這一瞬,費鶩心間,陡然升起一股心驚肉跳之感。
他想閃躲,也想祭出另一件防禦法寶抵禦。
可乾坤寶塔鎮壓之下,他的速度被大大的降低了。隨即,在來不及規避與防禦之際,親眼見到了虛空中一枚若隱若現的無形針。
親眼看到了無形針從他的眉心一穿而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