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心得,散功
甚麼不夠?
韓立閃過一瞬的困惑。
“你只討要一個禁地名額的條件,這是不夠的。韓立,還需要甚麼,你只管提,為師定然儘量滿足你。”
紅拂心情大好,大氣言道。
韓立先是愣了下,明白紅拂師父的意思後,陷入了思索:
“我還需要甚麼呢?或者說,我還缺點甚麼呢?”
靈石,他應該是夠用了。
丹藥方面,同樣管飽管夠,三轉綽綽有餘那種。
法器法寶,他也夠用,且都能作為目前的底牌。
符籙方面亦是囤積不少,暫時不缺。
連大威能的符寶,他都有好幾張:
重器級的乾坤塔符寶,老陰間的無形針法寶,這兩張都是有望弄死結丹初期乃至結丹中期的珍品。
一張金月輪符寶,啟用後當能短時間內跟結丹初期修士抗衡,也是一張威力很大的符寶。
骷髏頭符寶,可困縛其餘結丹初中期層次的尋常符寶或者困住極品法器甚麼的,極限發揮,可短暫的困住結丹期修士的法寶。
另外數張功能性沒那麼強的普通符寶。
“我還缺甚麼呢?”
思索一陣後,腦海突然想到了甚麼:
對了。
有了。
“師父,如果可以,還請賜予弟子幾份結丹心得跟結嬰心得。”
韓立行禮求取道。
結丹心得,他應該能拿到。
結嬰心得,卻就未必了。
在黃楓谷,結嬰心得只有宗門三大家族才有,紅拂師父自己能不能弄到都是兩說。
當然,只要令狐老祖跟三大家族的結丹期不傻,大機率是可以得手的。
若無結嬰心得,前人總結出的碎丹凝嬰的注意事項便容易被忽視,從而踩坑,進而影響結嬰的成功率。有了這份心得,避開諸多的坑,就能少去許多困擾與麻煩。最終結嬰的成功率自是大增。
當然了,前人留下的這玩意只能作為借鑑參考,用來避坑可以,完全復刻是要出問題的。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你要結嬰心得做甚麼?”
紅拂愣住了。
董萱兒亦是極其的詫異。
“師父若能從令狐師祖或者三大家那裡求取到,給弟子觀覽一番即可。”
韓立再拜,語氣隨之逐漸低沉:
“師父,師姐,我不僅想要結丹,日後還想結嬰。這四系偽靈根,都說不能結丹,可我不也走到了如今這一步嘛?而且,我才三十餘歲罷了,還非常非常的年輕。我若能在三五十年內僥倖結丹,就會擁有四五百年的結丹期壽元…”
“數百年的壽元,便是數百年的準備時間。而別的結丹修士可沒有我這麼充沛的準備時間。連那些人都可以一試,我為甚麼不去嘗試一下?”
別人都可以,我韓立為甚麼不行?
“我韓立的這一生,從不否定自己,我堅信,我的一生必定不弱於人。”
“我要讓天南的所有修士都看到,偽靈根不僅可以築基,還能結丹,甚至結嬰。”
“憑甚麼得靈根資質極其優異的修仙者才可以遨遊天地,高高在上的享那上千載壽元,而我等資質低劣的修士只能做這井底之蛙?我韓立,不信這天賦論…”
“靈根差的修士,亦有一線仙緣。”
他的話,起先是充滿陰雲的低沉。可隨後,竟撥雲見日,緩緩的變得激昂熱血。
聽得紅拂美目漣漣,聽得董萱兒目瞪口呆。
前者從未想過,自家的偽靈根弟子有著這般大的夢想與追求?不愧是自己最欣賞的弟子。看似平平無奇的沉穩內斂,實則目光遠大的胸有丘壑。
後者從未想過,自家的偽靈根師弟有著如此大的野心!不愧是自己的小師弟。
“師弟都有如此野望,我呢?”
此前,我還自我否定,認為結丹千難萬難。
可現在再瞧,結丹貌似並沒那麼困難。
且無論是天賦資質還是身份背景,自己無疑都要勝過自家小師弟。小師弟都有信心都有幹勁去做的,她這個當師姐的居然認慫?
“結嬰不敢說,但結丹,我一定可以的。”
董萱兒暗暗捏拳。
…
顛倒五行陣內,紅拂師父開始施法,再度開挖地下的那口靈眼之泉。
山搖地動的動靜再度傳開。
不多時,一顆壓縮到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黃色圓珠到手。
正是用挪移秘法極大程度壓縮後的靈眼之泉。
這種手段,築基期的那點法力跟神識是微操不了的。
一旦強來,只會毀了靈眼之泉。
“韓立,這些東西也都給你。這幾物是為師當年結丹時剩餘的輔助之物,有助修行者凝結金丹。為師能幫你的不多了,拿著,好好利用它們。”
對此,韓立沒有拒絕:
“多謝師父。”
“師弟,你帶給了師姐這份大機緣,可有所求?”董萱兒眨著好看的雙眼,自帶一股魅惑之意。
“師姐,還請幫我將這些千年靈材轉換成四級傀儡。師弟我急需。”
韓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六份可以打造巨虎傀儡的材料以及煉製方式。
特別是六道三級虎類妖獸的魂魄。
這才是打造巨虎傀儡的關鍵。
打造四級傀儡可不是靈材足量就行。
還得擁有匹配的妖獸精魄。
四級傀儡所需妖獸精魄至少得是二級的妖獸。
黃楓谷這邊雖然沒有二級虎類妖獸,也沒誰捨得殺了二級的妖獸用來煉製區區的巨虎傀儡。殺了不如養著。但金鼓原戰場,別說二級虎類妖獸可以找到了,三級四級的都有,御靈宗跟靈獸山便是該方面的狗大戶。
這六道虎類妖獸的魂魄,便是他此前戰場所得。
兩道是他親自斬殺所獲的三級虎類妖魂。
其餘四道則是他透過交易所得。
他急匆匆的從前線回返,也是因為妖獸魂魄在退化,再不返回用來煉製巨虎傀儡,不出半年就要消散掉了。
現在,盡數交給董萱兒,轉而讓董家的煉器師在血色禁地開啟前製作出幾具巨虎傀儡,到時候,他二度進去撈好處的把握與收穫都將更大。
少女雖不明其中的深意,卻仍舊大大方方的一口應下了此事:
“好,沒問題。”
此間,她也將自家這位師弟剛才的好意與善意盡皆埋於心底。
顛倒五行陣很快敞開。
三人從中走出。
走在最前方的紅拂師父,在脫離大陣的第一時間便輕咦了一聲。
因為外界,不知何時匯聚了十數道人影。
“輝明師弟,黃師弟,你們這是…?”
紅拂看著不遠處的十幾人,眨眼若有所思。
“師姐,幾天前,此地鬧出的動靜可著實不小。千里之外,黃楓谷的山門大殿都有被驚動。如此聲勢,我與輝明師兄自然要來檢視一下了。”
黃孽師叔笑眯眯道。
原來如此。
原來是那道驚人的靈氣掀起的大動靜被宗門那邊發現了。
也對。
那種聲勢的確瞞不過結丹期的感知。
“對了師姐,剛剛不知為何,此地又有些地動山搖之感?可是師姐在此地施法做些甚麼?”黃孽純粹就是好奇。
神識一掃,他發現自家師姐的氣機更加的內斂沉凝了。
而師姐名下的那倆築基期弟子,法力同樣凝厚了許多。
這都是修為大進的表現。
由此,由不得他不好奇。
紅拂師父聞言,則不快的輕哼了一聲:
“我做事,還需要向你交代?哼!”
這話懟得黃孽師叔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啞口無言。
雖然心裡很不舒服,可大致已經猜到了點甚麼,也就理解了這位師姐的心情。
自家師姐這回,怕是在此地獲得了一場機緣。
且這場機緣不小,非但帶給了紅拂師姐好處,連帶給了兩個築基期的師侄莫大助益,修為明顯大進的樣子。
“難道,是那股連閉關中的令狐師叔都驚動了的靈氣波動?”
“而且沒記錯的話,這倆師侄都才築基十餘年吧?怎麼一個築基中期頂峰了,另一個更是差點達到假丹期?”
紅纓山一脈,到底在這獲得了甚麼機緣?
黃孽在這邊耍小心思蛐蛐。
令狐輝明那就更加的大感震撼了。
“怎麼可能?紅拂給我的感覺怎麼像是在直面穹老怪了?不對不對,這位師姐身上的法力波動雖然內斂,但壓迫感似乎比穹老怪給我的還要強出三分,近乎直追新晉的元嬰修士了。”
究竟怎麼回事?
這地方到底出現了何等機緣?
“還有那個偽靈根的小鬼,九年前才堪堪僥倖築基吧?才過去九年而已,這小子怎的都快到假丹期了?”
這孩子難道會是千年來最年輕的假丹期修士?
甚至……結丹?
不可能。
偽靈根怎麼可能結丹?
法力的品質根本無法達標。
哪怕觸及假丹之境,也難以更進一步。強行凝丹,只會失敗進而元氣大傷。
“這小傢伙跟著紅拂,賺足了便宜啊。”
…
師父師姐祭出了飛毯法寶,準備離開此間。
黃孽師叔則指了指下方的顛倒五行陣:
“師姐,不收回這座看著很是不凡的陣法嗎?你難道…”
“嗯,留給我這懂事乖巧的弟子了。怎麼,黃師弟看上了這座陣法不成?”
紅拂微笑反問道。
那眼神,看似和善,卻給黃孽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師姐,我怎麼會打這座陣法的主意?”中年漢子打了個哈哈,隨即搖頭吐出了一口濁氣:“我只是感嘆你這弟子的運道,實在是太好了。”
能拜入紅拂門下,當真是走了狗屎運。
“的確,他的運道確實極好。”
紅拂頷首,非常認同這點。
畢竟她這個當師父的,已經不止一次的跟著沾光,跟著白撿造化機緣了。
血色試煉…
燕家事件…
靈眼之泉…
這裡邊,哪一件不是足以改變一名修士命運的奇遇?
而她,三次各有所得。
且不單單是她,但凡獲得自家徒兒認可與友誼的,無論築基期還是結丹期,在每次的事件中幾乎各有所得。雷師弟、李師弟、雷系一脈、陳家一脈……無一例外。
…
目送黃楓谷一眾離去,韓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鑽回了顛倒五行陣當中。
他給出了自己能給也願意給的,順帶爭取了自己所需的。
然後,便是他吃獨食的環節了。
取出那口金色寶箱。
其上靈光收斂,看著普普通通。
但這口箱子卻是一件極其特殊的法器,有著非常實用的能力:一個是隔絕神識,神識不可見,需得肉眼親自看到才行。二個是封鎖靈氣,只要存放在箱子內的靈性之物,皆可獲得極好的儲存不會靈力流失。
先前,他依仗此寶的兩種特性,嘗試攔截靈眼之泉內的那道精純靈氣。
雖然沒能完全截胡,不過憑藉他的超快反應以及寶箱的特殊性,多多少少還是攔下了一些的。
“要現在開啟煉化嗎?”
韓立遲疑了。
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開啟箱子,煉化了箱子內數量不少的精純靈氣,他的法力純度肯定還能更加精純幾分。順帶將青元劍訣的第六層圓滿,真正邁入假丹之境。
可問題是。
他將要散功了。
每開箱一次都會造成浪費。
哪怕透過封靈符跟封靈術等手段極力控制靈氣的流失,也不可能限制得了那種程度的靈氣外洩。
換言之,晚一點開箱更好,可確保資源不浪費,讓每一份資源都能最大化的利用上。
可下一刻,他便搖頭否定了:
“不行,不能耽擱。”
“血色試煉還有不到三個月便要開啟了,我肯定是要散功進去的。我一旦結丹,便至少需要達到元嬰後期並攜帶金色令牌才能進入了,否則會被感應大陣針對,寸步難行。”
“而禁地裡邊,有禁地之主留下的一處處靈藥生產地,還有萬年前的上古探索者留下的種子生根發芽後孕育出的萬年靈藥。”
“這種寶地有一處,未必沒有第二處。”
“十年前,我只是因為時間吃緊,這才沒辦法深入探索。如今,我的修為乃是築基後期,神識因為練成了大衍決的第一層亦是同階翹楚。縱然不如結丹期修士,卻也足以無視禁地中心區的那層迷霧了。”
“何況,我還有墨蛟小六那個老六當帶路黨。”
有一年多前邁入2級的嗅靈鼠,以及數月前邁入1級頂階的雙瞳鼠跟大量的築基期傀儡跟練氣期傀儡。
總之,他完全可以單刷血色禁地這個副本。
好處擺在那。
“再者,我要想三轉重元更加圓滿,最好還是達到假丹期再散功。散功重修帶來的效果能更好。”
試想。
以更高的起點去散功,重修,最後獲得的三成加持更多;還是就眼下這種並不圓滿的狀態去散功重新,之後獲得三成收益更多?
有了決定,韓立不再扭扭捏捏的猶豫不定。
他一邊取出多張封靈符,一邊施展封靈術,同時施展多重靈力光罩籠罩金色寶箱。
再然後,召出了靈獸袋內青玉螳螂跟冰火狼。
伴隨箱蓋的開啟,一股精純無比的靈氣就要從中逸散出來,韓立身形一閃,沒入了箱子內,緊隨著是箱蓋重新合上的聲音。
“散出去了一些,不過我動作夠快,逸散的不多。”
不打緊。 青玉螳螂跟冰火狼不會放過那些精純靈氣的。
不出韓立所料,箱子外,兩隻原本關係極好的靈獸,差點因為逸散出的靈氣相互開撕。之後,一隻左邊,一隻右邊,背靠背的吸收起了外溢的靈氣、用以中和提純自身的靈力。
效果自是極佳。
箱子內。
被精純靈氣環繞的韓立則盤膝而坐。
他感覺自身像是被封存進了一顆超大型的靈石當中。
並且不是中下品的靈石,而是一塊至少上品水準的靈石。
這些靈氣化作一條條靈氣小蛇,自發的從高濃度區域湧向低濃度區域。像極了“滲透現象”。
而靈氣的高濃度區域自然是寶箱之內、人體之外。
靈氣的低濃度區域,毋庸置疑是韓立本身。
是他的軀體。
於是乎,肉眼可見的一條條靈氣小蛇主動地鑽進了他的體內,讓他的功法自發地快速運轉:
“誒?箱子內的靈氣怎麼比之前在大陣內吸收的那部分還要精純許多?”
韓立驚喜過望。
僅僅兩天時間,他便完成了外界至少需要兩三年嗑藥才能達到的假丹之境。讓體內的法力真元無論是從純度品質還是從數量上都達到了標準。
“我這一身法力真元,精純度怕不是非常接近二轉的效果了?”
當然,因為他的吸收消耗,箱子內的精純靈氣也稀釋了近半。
夠了。
足夠了。
該散功重修了。
取出存放法寶五金跟其餘上古物件的另外兩口箱子,韓立將金色寶箱內的精純靈氣盡可能的引導進了其中一口小箱子中,自身則縮排了一口僅次於金色寶箱的大箱子裡邊。
這口箱子雖然沒有金色寶箱那種規避神識探查的能力,卻同樣有著封鎖靈氣的特性。只要合上箱門,內部的靈氣便不會外洩:
“散功!”
一個多月後,他的修為退回到了築基中期。
又是大半個月,他的修為來到了築基初期。
再又半個月,他的修為降到了練氣期跟築基期的臨界點。
如果繼續散功,他的修為將跌破築基期,卡在練氣十三層頂峰。
“散。”
練氣期,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
他人都在追尋更高的境界,只有他,反其道而行之。
…
幾天後。
一枚傳音符到來。
韓立出關,離開了洞府,乘坐流雲舟徑直前往了山門大殿。
當他抵達議事大殿之時,無數驚奇錯愕的目光匯聚了過來。
“怎麼可能?韓師弟的修為…”
“練氣期?怎麼會是練氣期?”
“相傳,韓師弟他不是邁入了築基後期,在前線殺敵眾多、立下了大功嗎?”
到底是傳聞有誤,還是這位師弟出了甚麼狀況?
無數的質疑聲跟探究聲窸窸窣窣的傳入韓立的耳中。
對此,他全不在意,而是來到了滿是疑惑的紅拂跟董萱兒面前:
“師父,師姐…”
“師弟,你,你的修為…!”
董萱兒貝齒輕咬嘴唇,聲調微微發顫。
韓立則回以淡然的微笑:
“師姐,我只是散功罷了,不是壞事,而是好事。”
“啊?”
董萱兒懵了。
散功重修?
天靈根都不敢這麼來,你一個四系偽靈根憑甚麼?
韓立見此,呵呵一笑後,朝著紅拂再度一禮:
“師父,還請檢查一番弟子的身體,幫弟子看看有無隱患。”
“好。”
紅拂沒有拒絕。
她也非常非常的好奇,自家弟子為何要散功重來。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不按常理出牌。
可伴隨她的檢測,她察覺到了自家弟子體內的一些不同尋常。
一個是,這個弟子的氣態法力,從精純度而言,竟然比肩築基修士的真元。著實有些出人預料。正常來說,散功重修也不可能提高這麼多的法力精純度。
二個是,這個小徒弟的丹田與周身經脈,像是被二次開闢過的。相比同階修士…不對,是比幾乎所有的假丹修士來說,其丹田與經脈都要深邃許多。
三個是,自家弟子的一身精元分毫無損,壽元並不會因為境界的掉落折損。
反倒可能因為後續的二次築基丹,多多少少增加一點。
人體精元,分先天精元與後天精元。
先天精元,來自父母遺傳,自出生便決定了。先天精元多的,通常活得要長久一點。
後天精元,來自外界攝入,特別是修為突破時的補益。
後天精元的增多,這才有了練氣期跟築基期的壽元之差。
“難道,我輩修士還能透過這種手段小幅延長壽元不成?”
紅拂蹙眉,陷入了沉思。
在她想來,古往今來,應該沒幾個修士會放著大好的修為不要,非得跑去嘗試散功重修吧?
即便有人有此發現,也不會輕易告知外人的吧?
“不對,即便精元會增加一點,但那點增加的量並不能提高太多的壽元。壽元增加的不多,在有生之年系列又如何重修回高深的法力境界?”
因此,這種方式只能起到一定的延緩作用。對於修仙者來說,只能算飲鴆止渴。
不過自家弟子不同。
她可太清楚這弟子手裡囤積了多少適合築基修士增進修為的靈丹妙藥了。
“原來,這孩子當時並不是在說大話,是真的在想盡辦法的提升凝丹的成功率。”
散功,重修。
一步步重新提升上來的話,體內法力的精純度至少提高一成。
若有特殊法門,甚至可以讓法力純度提升兩三成。
而這個小徒弟,因為靈眼之泉內的那道精純靈氣帶來的蛻變,使得一身法力真元的精純度本就不比雙靈根的假丹期差。再又趁著年輕,趁著大好年華順利重修回去的話,別看只是一兩成精純度的提升,可在凝丹之時,起碼起到兩三成成功率的效用。
有此眼界的,自然不止紅拂師父。
輝明師叔跟黃孽師叔也都看在的眼裡。
“這小子,好大的心!”
“也對,這小傢伙在前線可是大獲豐收,透過戰場功勳兌換了大量適合築基修士煉化使用的靈藥。且幾乎是精品乃至珍品的丹藥。有大量的丹藥相助,這個小東西重返築基後期不在話下。一旦再次達到假丹之境,屆時,凝結金丹的把握恐怕不位元殊體質跟異靈根修士的成功率低了。”
“好思路,好魄力。”
二人暗暗稱讚。
“他散功,不會是又想進入血色禁地撈一筆吧?”
兩人對視一眼,越想,越覺得紅拂師姐家的這個小輩了不得。
“這麼說,他在前線之時,便準備好了只撈一波就退至後方?”
“不僅如此,他在前線時提議偷偷開啟血色禁地,肯定就做好了散功的準備…”
“打著為了宗門的旗幟,實則是自己想要進去撈一筆?”
“呵,好小子,好小子!”
兩名結丹高人被這手操作逗笑了。
也頗為難得的高看一個年輕小輩。
“我等向來以築基期為棋子,這次,卻被一名小輩反過來當作棋子利用了!關鍵是,我等還心甘情願的配合了他,甚至哪怕知曉了他的謀劃,也都生不起半點的不舒服,嘖嘖…”
“互惠互利,背靠紅拂師姐,人情與利益,算是被這小子玩明白了。”
…
“你要進去?”
紅拂看向了自家這個小弟子。
韓立聞言,輕笑點頭:
“當然要進去了。弟子好不容易促成此事,自然也是有私心的。進去收穫一波,說不定能弄到弟子所需的精品乃至珍品靈藥。且這次只有我黃楓谷的弟子參與,缺少了其餘六宗的競爭,安全方面大幅提升。”
韓立的大方承認不僅沒有令紅拂等在場結丹高人反感,反而獲得了幾分高看。
特別是紅拂師父這裡,不喜歡嘴上一套、行動另一套的人。何況自家弟子的初心是好的,不僅有利於宗門的發展,還有利於她紅纓山一脈,哪怕這其中巧妙的借了她的勢又如何?
能借到她的勢,讓她甘願的去箇中運作,是這孩子的本事。
因此,她不僅沒有呵斥教訓,反而點頭欣賞道:
“好,你就進去一趟吧,放開手腳的搜刮。所獲靈藥的三分之一,都歸你自己,為師分毫不取。”
阻礙自家弟子的道途,那非是為師者該做的。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多謝師父成全。”
韓立鄭重一禮。
“這枚玉簡你拿著。”
“這是?”
“別問。”
明白了。
心神沉入其中一瞧,眼眸頓時一亮。
玉簡內記載的,是紅拂師父的結丹心得。
“雷師弟跟陳師弟不在山門內,我不好去兩家討要。令狐師叔那裡,已經同意了我的請求,只待他出關後稍稍整理一番。莫急。”
“是,師父。多謝師父。”
“師弟,還有這個。”董萱兒也上前,遞出了一枚儲物袋。
韓立接過,神識一掃,心下底氣更足。
只見儲物袋內,放著三具巨虎傀儡。
“多謝師姐,多謝董家諸位師兄。”
嘴上這般說著,可心裡還是有幾分疑惑的。
他給的不是六份材料嗎?
怎麼只有三具巨虎傀儡?
難道,董家的煉器師水平與效率都這麼低?給他煉廢了另外三具?
若如此,他還不如交給齊雲霄煉製,或者自己以後煉製。
要知道,無論是千年鐵木等靈材還是二級以上的虎類妖獸魂魄,都很珍貴的。他全都花費了不小的代價才從金鼓原戰場弄到。
“算了,回頭再問。”
一日不到。
血色禁地的風屬性禁制大陣外。
黃楓谷的三名結丹期帶著十幾名築基期管事以及一百七十多名練氣期弟子出現。
這次是福利局,且事關重大,所以,篩選的人手除了韓立,其餘練氣期全都是三大家族的。築基期方面,除了董萱兒,也都清一色的三大家族核心子弟
外姓築基期盡皆瞞在的鼓裡。
哪怕黃孽師叔的黃家,跟紅拂師父的董家,連家主都不清楚這場行動。
離開山門的方式也是走的一條密道,直接出現在的太嶽山數百里開外。
(這條密道,藏於地下數百丈深的地方,正黃楓谷多年來的一道後手,是原軌跡的家族核心弟子的逃生之路。走明面開溜的,全都是炮灰。)
離開的時間,則選的夜晚。
一行人藉著夜色的掩護遠離的宗門。
且正是因為這般的小心,這才完美的避開了山門外三五百里範圍的一些眼睛。
“師姐,師兄,只剩兩天時間了,接下來怎麼做?”
黃孽隨手敲暈了駐守此地的六派築基修士,轉頭看向紅拂跟輝明尋問道。
“先讓陣法師破解了七派聯手留下的那幾座陣法吧。反正不是甚麼厲害的大陣,破解起來也無需多少時間。”
紅拂敲暈了一名靈獸山的築基期淡淡道。
七派五年前,雖說鐵了心的封禁此地六十年,並安排了人手看護此地,甚至留下了陣法。
可所留之人自然不可能是結丹期高人。
所留陣法更不會是護山大陣那種禁斷大陣。
只是一些結丹級的陣法罷了。
因此,真要有結丹後期乃至元嬰期出手的話,此地的這些看守者跟陣法是不頂用的。
考慮到這點,七派商定,每到禁地風屬性大陣的削弱期,各派都得各自安排來一名結丹期瞧瞧狀況,並在此地待夠大陣虛弱期的五天以防意外。
可魔道六宗入侵來了啊。
並且在半月前還發出邀戰,約定雙方三個月後展開最終決戰。
勝敗在此一舉。
越國七大派現在連連向元武國跟紫金國安排使者,發出了求援。
唇亡齒寒,最危急的時刻了,兩國修仙界不得不救。
此外,七派本身更是在大量的調集人手趕往前線,準備殊死一搏。
這種情況下,哪裡還會專門安排幾名結丹期跑來偏遠偏僻的血色禁地?
換言之,魔道六宗這次打了一手好助攻。
…
兩天後。
一名身穿錦衣的老者趕來了此地。
“都到齊了嗎?”
老者來到三大結丹期面前問道。
三人見到此人,盡皆躬身一禮:
“師叔,已經準備就緒。”
“好,那就出手吧。大陣已然步入虛弱期,早點送人進去,咱們也能多收穫幾分。”
錦衣老者看向紅拂三人笑道。
“是,師叔。”
三人再次齊齊一禮。
老者正是令狐老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