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驚人靈氣,超大機緣!
玉簡的前半部分,是辛如音此女對陣道的特有理解。
包含了煉製顛倒五行陣佈陣器具的方式方法,另有好幾種法陣的研究心得,以及上古一些大陣的典籍。
那些典籍是上古修士所留的更加複雜的陣法心得。
玉簡的後半部分,是玄牡化嬰大法,也就是第二元嬰秘術。
不同於道門最頂級的分身秘術“一氣化三清”,玄牡化嬰大法乃是魔道的快捷途徑,且存在一些弊端。與一氣化三清相比,還是差了一籌。
但放在人界的元嬰期跟化神期當中,乃至放在上界的煉虛境當中,玄牡化嬰大法都有可取之處。
收回閱覽玉簡的心神,韓立看向了辛如音三人,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丹瓶:
“那玄牡化嬰大法距離如今的我雖然遙不可及,但辛姑娘的心意,韓某仍舊心領了。這裡是六顆築基丹跟一些修煉物資,這裡預祝齊道友跟小梅姑娘順利築基了。”
“六顆築基丹?”
三人驚了一下。
哪怕以辛如音的聰慧,都有些看不懂面前這位。
築基丹在天南腹地眾多國家可謂是大派大宗的壟斷之物,無數的修仙家族想要獲得一兩粒,都得仰仗大宗大派的鼻息。
面前這位倒好,先後拿出了八粒了。
著實有些看不透。
“此間事了,辛姑娘,我也準備回返越國了。臨走前,有兩句話可否單獨與你商談?”
韓立笑道。
心情大好之下,他倒是不介意給此女一條明路。
齊雲霄跟小梅聞言,主動退遠。
下一刻,這片區域快速升起了一大一小兩道隔音罩隔絕了內外。
“韓兄有甚麼指教?”
辛如音神色凝重了幾分。
韓立也不拐彎抹角:
“你的活路可能只有兩條,一條,是在魔道佔據了越國、又吞併了元武紫金等周邊國家之後,拜入合歡宗,尋求合歡宗元嬰修士雲露老魔的庇護。魔道雖然有著種種控制人的手段,但你的情況與那位的所修法門是最為相符的。”
雲露老祖,所修功法使之可男可女,可男女通吃。
對於龍吟之體而言,是最簡單最到位的靈丹妙藥。
堪稱對症下藥。
辛如音若能拜入雲露老魔門下,並獲得雲露的修行功法解決自身弊病,甚至將弊病化作自己的一大機緣,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大機率比田琴兒都走得遠。
田琴兒是利用冰鳳寒元根除了龍吟之氣。
雲露的功法,則是可以駕馭龍吟之氣為己用。
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另一條路,是由我引薦,拜入我紅纓山一脈,拜在我師父紅拂仙子門下。我師父如今是結丹後期的修為,為人和善,對待門人弟子極好,你看看我的情況便明白了。有她庇護你一段時間是沒問題的。且師父即將獲得一樁機緣,可增加幾分碎丹凝嬰的把握,若師父能成為一名元嬰修士,未來自能護著你邁入結丹期。”
入了結丹,壽元之長足以尋到解決體內龍吟之氣的方法。
‘辛如音,你會作何選擇?’
…
幾日後,韓立回返了越國。
走溪州密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下一刻,幾隻小螳螂從靈眼之泉內躥出,揮舞著各自的鋒利刀足便襲擊了過來。
“嗯?”
自己前往金鼓原戰場後,幾枚金背妖螂的幼卵都孵化出來了?
算算時間,確實早該孵化了。
他在好奇打量間,法力護罩呈現,四隻小螳螂的刀足則叮叮噹噹的砍在光罩上。結果,不僅沒能破防,反而被震飛了出去。
若非他特意控制著青元劍盾別反擊出青元劍芒,剛才,幾隻小螳螂全得被反擊的劍芒絞殺掉。
“也好,也好,早些孵化出來,就當雙喜臨門。”
否則真沒時間給這些小東西出世了。
不兩日,紅拂師父跟董萱兒便聯袂來了這邊。
此時,他也完成了第一套顛倒五行陣的拆除跟第四套顛倒五行陣的佈設。
瞧著氣象大變、完全不同此前陣法的七成威能的顛倒五行陣,紅拂師父都忍不住眉頭連連抽動。
她感覺,自己一旦陷進去,也會被困良久。
自己這徒兒,又是從哪裡弄來的這種厲害陣法?
“師父,師姐。”
韓立上前拜見。
“你這陣法怎麼有點不一樣了?”董萱兒好奇道。
“更完善了。”韓立笑著回應,旋即又問起了正事:“對了師姐,可有求到三大家族的禁斷大陣?”
董萱兒聞言,搖了搖頭,面上一閃懊惱之色。
一旁的紅拂師父見狀,笑著寬慰:
“禁斷大陣乃是三大家族跟宗門的另一份根基,如何能夠輕易示人?不借是本分,借了是情分。就當彼此情分不到家好了,莫要往心裡去。”
韓立聞言,點了點頭。
確實。
人家不借是本分,借了是情分。
大家彼此僅僅只是關係不到位罷了。
以前,他交好陳家、雷萬鶴、令狐家,一大目的便是在此。
只是,那些交好之人如今人微言輕,比如陳家的陳巧天跟陳巧山以及陳巧倩,並不能動搖家族族老們的決定。雷師叔又在前線替代紅拂師父坐鎮一段時間,遙控不了雷家,否則倒是最有可能借出雷家的那套禁斷大陣。
罷了。
不強求。
自己這套七成完整度的陣法也不差。
“師弟,你弄出這麼大的陣仗,難道這口靈眼之泉內當真還有好東西?”董萱兒眨眼好奇道。
“不清楚,不過有備無患嘛。”韓立聳了聳肩。
隨後,他在前帶頭引路:
“師父、師姐,裡邊請。”
三人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那口靈眼之泉所在。
這裡,四隻背部有著一道金色線條的碧綠色小螳螂活躍得很,也撒歡得很。
瞧見韓立,又揮動刀足襲擊了上來。
只是。
隨著紅拂師父外放氣勢,四小立馬蔫了,啪嗒啪嗒盡數掉落在地。
“呀,小東西們孵化出來了?”
董萱兒眼眸一亮。
小心的撿起了其中兩隻對她產生親暱感的放在掌心,越看越喜歡。
“嗯,應該是我前往金鼓原戰場期間孵化的。”
這就是靈眼之泉的功效。
一番把玩後,終於還是談及了正事。
“韓立,你可想清楚了,靈眼之泉可遇不可求。不妨告訴你,在你帶我跟萱兒來了此處之後,我便安排董家族人帶著二三十隻雙瞳鼠搜尋了太嶽山數千裡範圍內大大小小所有的角落,甚至讓族人前往元武國跟附近幾國搜尋。特別是那些人跡罕至的荒僻之地。結果,多年下來均都一無所獲。”
紅拂師父正色道:
“你若將這口賣給了為師,日後怕是再難尋到第二口了。”
她並不想佔自家弟子的便宜。
韓立聞言,挑了挑眉。
這事,他還當真不清楚。
雖有料到自家師父會做些甚麼,只是沒料到會來這麼一手。
不過,遲疑是不可能遲疑的:
“師父,若你能凝結元嬰成為一位元嬰老祖,那才是弟子的福氣。所以,出手吧,將這口靈眼之泉挪走,讓它能為師父的證道之路添磚加瓦。”
他依舊態度堅定。
紅拂聞言見狀,內心頗為感觸。
當即遞出了一枚儲物袋:
“拿著。”
“多謝師父。”
韓立躬身一禮,面上笑逐顏開。
當然,高興歸高興,但他並不會因為這個耽誤正事。
只見他看都沒多看儲物袋內的情況一眼,而是全面運轉起了顛倒五行陣,將半徑三百丈的範圍都加以籠罩。憑此有缺的禁斷大陣盡力攔截那道驚人靈氣以防那道靈氣流的過多外洩。
與此同時,他還特意開口提議:
“師父,咱們不如掀開這座百丈崖壁,飛到靈眼之泉的正上方出手?”
那道靈氣不是這座崖壁可以攔截的。
留著這座山壁反而阻礙他們的視野並影響靈氣流激射的方向。掀開山頭就不同了,將那口靈眼之泉露出在外或可讓他們更加及時的反應,更加及時的隨機應變。
“好。”
反正挪移靈眼之泉本身便要砍掉上方的山壁。
懸於正上方出手未嘗不可。
“轟隆隆…”
紅色法寶飛劍一閃出現,唰的一道環形劍氣劈出,方圓兩百多丈的山體登時被攔腰斬斷。
下一刻,一隻百餘丈之巨的法力大手在紅拂師父的連番掐訣下凝聚,大手往下一抓,正正抓在了數十丈高的崖壁上:
“起!”
法力大手往上提起,整座被斬斷的山頭便隨之拔地而起。
這就是結丹修士的法力量可以做到的程度。
也是為何非得結丹修士才能完好挪移靈眼之泉的主要原因。
換成任何的築基修士,都做不到這點。
移開山頭之後,紅拂師父繼續雙手掐訣,並不斷從手間射出各色靈光打入正下方的泉眼當中。
靈泉之上頓時光芒大放。
緊跟著,整個地面連著泉眼本身都微微的顫動了起來。
“嗡嗡…”
伴隨紅拂師父一個又一個的手印的打出,伴隨這位一聲又一聲的低沉咒語念出,靈泉開始沸騰,開始咕咕冒泡,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撥弄這口泉眼。
卻也正就這時,一股極其沉重的靈壓自靈泉當中猛地浮現。緊跟著,一道極其驚人的白濛濛靈氣嗡的衝開了沸騰的泉眼,以奇快的速度外射而出,唰的便到了紅拂師父面前,完全不給紅拂師父絲毫反應的時間便擦著身體掠過。
快。
太快了。
而後狠狠崩在了一口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正上方的丈許金色寶箱上。
“嘭…”
金色寶箱被白濛濛靈氣撞飛,箱蓋合上,靈光隱去,接著打著旋的飛向了不遠處。
那道驚人靈氣則在下一瞬重重衝擊在了顛倒五行陣的陣法光幕上。
大陣頓時蕩起了劇烈的靈光波紋。
刺耳的聲音迴盪在大陣內,讓人的雙耳極其不適。
不出意外,仍舊有很大一部分的靈氣順著這片光幕波紋衝出了層層陣法,衝出了顛倒五行陣的數道彩色光幕。最後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高空,眨眼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真有東西?!”
下方山壁上的董萱兒掩住小嘴瞪大了眼睛。
紅拂此刻,渾身有種膨脹感,有種被精純靈氣灌頂撐住的錯覺。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甚麼的她,又驚又喜,張口正欲說些甚麼,渾身卻舒服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嚶嚀:
“這是…靈氣外溢?好精純的靈氣!”
“遠比我體內的真元法力都要精純!”
“吸收後,居然只需走一遍大周天迴圈即可煉化為自己的法力並轉化為真元加以儲存。”
這簡直比同屬性功法的元嬰修士用法力灌頂促進修為增長還要快捷省事。
機緣!
天大的機緣!
隨後,她就暗暗的後悔起來:早知如此,說甚麼也要弄到更好的禁斷大陣佈置下,進而阻截靈眼之泉內的那道靈氣。
韓立這裡,則暗暗感嘆:
“不愧是連元嬰期的原身都用‘驚人’二字讚歎的精純靈氣!”
還好他沒有用身體去硬接那團靈氣,否則,必定爆體而亡。
“師姐,快,快過來吸,一起吸…”
提醒了這聲後,他立馬呼吸急促的飛空而起,貪婪的吸收起了被顛倒五行陣這座禁斷大陣截留下的精純靈氣。趁著這些靈氣被天南之地糟糕的天地大環境稀釋之前,他能吸多少是多少:
“快快快,快快快…”
吸溜,吸溜。
他吸呀吸,吸呀吸。
能吸多少是多少。
吸撐了也要鼓起腮幫子的多吸一點。
主打一個多多益善。
總之,真香。
只是,不等董萱兒回過神,那股被大陣截留住的精純靈氣便化作了光雨灑落而下。
落在切口平滑的百丈山壁的山腳下,頃刻間就讓此地多了倍許的生機,各種植被抽枝發芽,快速的舒展開了葉片。
三人沐浴到靈氣光雨,亦是精神一振,只感覺身心舒泰神清氣爽。
修為最低的董萱兒,在吸了一口反饋來的精純靈氣後,體內功法自發的運轉,此刻的一個大周天迴圈竟抵得上平時數百上千個大周天迴圈。就這麼一小口,她體內的法力居然比前一秒精純凝練了一分,堪比煉化了一顆珍品丹藥。
甚至堪比築基時的伐毛洗髓。
法力增長的速度肉眼可見。
築基中期的修為飛快的勇猛精進。
“師弟…”
少女此刻,眸中異彩連連。
可惜韓立這裡,哪有心思搭理這個師姐?看都沒再看董萱兒一眼。
他現在,全身心的一邊運轉功法煉化靈氣,一邊操控陣法、收縮顛倒五行陣的禁斷範圍,免得靈氣稀釋得太快太多太糟蹋機緣。
三人隨之齊齊降落而下,來到了那口尚未完全挖出的靈眼之泉旁。
韓立此時,已然回收了金色寶箱。
“先在這閉關!等煉化了體內與周遭的精純靈氣再說其它!機緣在前,斷不可錯過。”
紅拂師父傳音道。
兩人頷首回應。
這個時候,誰來尋他們都沒用。
此時的韓立,又興奮又慶幸。
興奮的是,被他吸收到體內的精純靈氣,隨著功法的快速運轉正大量的轉化為法力修為。更令他狂喜的是,他都不需要如何的煉化這些靈氣,體內的法力便對這些靈氣完成了同化。不僅如此,他體內的法力真元還被大幅的提純了。 猶如服用了一顆仙丹。
提純效果隨著吸收轉化的靈氣的數量增多的增多。
於是。
他跟紅拂師父一樣,都開始一邊呼吸均勻的吸收著外界殘留的,一邊呼吸均勻的煉化著體內擁有的。
只想獲得更多一點。
只想這種狀態能持續更久一點。
…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
這時。
紅拂已經完成了對於體內那部分靈氣的煉化。
短短三天,她像是渡過了幾千個日夜。
檢視了一下體內的情況,當即振奮的難以用言語形容。
“造化,造化呀。”
困住自己結嬰的一大難題,竟然就這般的被解決了?
她體內,法力的量雖然尚未到結丹頂峰,距離假嬰之境還有一段距離。但法力的純度品質,絕對是達標的,絕對勝過穹老怪,甚至快趕得上令狐師叔體內法力的純度了。
這種程度水平,無疑極大的有利於碎丹凝嬰。
“能讓我體內的法力真元純化到如此地步,那道白濛濛靈氣到底是甚麼層次的靈氣?”
“而且,我只是被插了個邊而已,就得到了如此之大的好處,如果當時讓我截留下完整的全部又該如何?”
可惜,可惜了。
但。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極大的幸運?
簡直就是天上掉了塊餡餅,並且不是掉在的面前被凡塵汙穢,而是剛好砸中了她,讓她吃到了最乾淨的第一口。
“經此機緣洗禮,我的法力大增,節省了十數年的苦修之功。關鍵是,我的法力真元,純度大幅昇華,這等於讓我省去了結丹頂峰所需的數十年打磨法力真元的耽擱。”
結丹頂峰,只是功法圓滿,法力真元的量…達標了。
假嬰期,是功法圓滿的同時,法力真元的質與量雙雙達標。
假嬰期修士,法力的品質通常更接近真正的元嬰修士。
若剩餘壽元還很充足的假嬰期,還能修煉一些增強神識的秘法並收集一些有助對抗心魔的奇珍寶藥。
再說天靈根修士為何沒有結丹的瓶頸,為何相較其餘靈根體質的修士,其結嬰的過程也會容易許多?正是因為他們的靈根單一,體內的法力真元會更加的精純。
法力更精純,這不僅滿足了結丹結嬰的硬性條件,還節省下了許多苦修的時間。
反觀特殊體質跟異靈根修士,到了結丹頂峰,便需要沉澱打磨自身數十年去提升法力的純度品質。
“現在的我,法力品質已經滿足了條件…”
達標了。
乃至超標了。
“接下來,我只要按部就班的提升修為,讓自身法力真元的量,也邁過一個界限。”
“屆時…”
“我結嬰的機率當是比沒有心結的穹老怪更高許多。”
就算到時候甚麼都不準備的,三成多的機率也是有的。
若能準備一些東西,比如靈眼之泉或者靈眼之石,又比如靈氣充沛的環境,以及一些對抗心魔的奇物,屆時,一舉碎丹凝嬰的把握還能增加許多。
而這一切,全都是一個人帶來的。
“以我剩餘的百多年壽元,原本倒是也有機會衝擊一次元嬰期,可頂多只有兩成的把握。”
八成不行。
現在,情況大不相同了。
有了充沛的修行時間,她完全可以一邊提升法力修為,滿足量的需求。甚至做到同樣的超標。
另一邊,花時間專門修煉一門增進神識強度的法門,透過提升神識,來加強對於心魔劫的抗性。
此外,再收集一些有助對抗心魔的天材地寶與靈丹妙藥。
三管齊下,多多益善的提升結嬰的機率。
如此之好的局面,都因為自家小徒弟啊。
這樣被人照拂的感覺,還是兄長當年尚在之時。
這種感覺,當真彆扭。
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體會過了?
“而且這麼看來,這孩子當日所言的靈眼之珠是存在的,這口靈眼之泉的確非常特殊。難怪,難怪他要借取禁斷大陣,這當是這孩子有著先見之明…”
倒是自己託大了。
導致那股精純靈氣大量外流。
“可惜,可惜了。”
紅拂暗歎。
若非如此,憑藉那股靈氣的洗禮與滋養,她家萱兒結丹便是十拿九穩。
指不定現在就能邁入築基後期。
再瞧小徒弟韓立,一身氣機渾厚內斂,青元劍訣第六層圓滿,體內的法力真元混元如一。
“這是…快要達到假丹之境了?!”
關鍵是,體內法力真元的純度直追結丹初期的修士!
換言之,短短三日,猶如苦修數十載。
其中美妙之處,自不必多言。
“師父…”
董萱兒這時睜開眼,眼中滿是欣喜之色。
“噓…!”
紅拂食指放在唇邊傳音道:
“你師弟還在煉化體內的靈氣,莫要打擾他。”
董萱兒聞言,收回笑容,微微頷首示意,隨後與紅拂一同離開了靈眼之泉旁,來到了崖壁外。
來到生機盎然的山腳下。
紅拂回頭看向只剩半截的山壁,唏噓一語:“萱兒,你我這次都欠你師弟太多了。”
少女聞言,咬了咬嘴唇,隨後傳音回覆。
“師父,其實很早之前,我就覺得是師弟在照顧我這個當師姐的,而不是我這個當師姐的在照顧他。”
說到這,少女面上湧現一抹挫敗之色。
她想起了自己差點誤入歧途的十多年前。
當年,她練氣期時,為了虛榮,招惹了許多門中的男弟子。若非師弟良言相勸,她不管所修的功法還是其它,都會走偏,名聲多半也臭了。
師弟不僅勸住了她,還利用賭鬥,成功激將她先一步築基。
等她築基之後,再回頭去看那些大比前五十乃至前二十的練氣期精英男弟子,當真是掃興無比:一群練氣期的庸才跟小菜鳥罷了。
那群庸才跟窮光蛋也配她浪費精力?
多浪費一息都是對自己身份的不尊重。
且玩弄那些人,哪有調戲師弟,讓師弟一聲接著一聲的喊她“師叔”來得有意思?
可惜。
好景不長。
師弟從血色禁地回來,不但拜師,還築基了,且自此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短短几年,修為便反超了她。
此後一直遙遙領先。
哪怕現在,她的法力修為到了築基中期頂峰,法力真元的品質勝過了絕大多數的築基後期乃至假丹期修士,哪怕她進步這麼多了,她都沒能追上自家的這個師弟。反倒被再次拉遠了差距。
一時之間,挫敗感湧上心頭。
隨之又被滿滿的幸福感驅散。
有這樣一位自帶福運光環的師弟,她難道不該感到開心與幸運嗎?
人生路上的三岔口時,能及時的遇到這個小師弟,真好。
…
韓立這裡,體內還有一些靈氣沒能完全煉化。
他先前吸得太多了。
還得多用半天時間煉化沉澱,免得暴殄天物。
一天後,不僅煉化了吸入體內的所有精純靈氣還重新梳理了三遍自身的他,睜開了眼:
“築基後期頂峰!”
距離假丹期尚且差了一些法力真元的沉澱。
也就是說,品質達標了,但量差了一點。
只要再嗑藥幾個月,絕對夠了。
“咦?師父跟師姐呢?”
神識一掃,立馬發現了巖洞外盤坐草地蒲團上靜修的兩道身影。
此時的紅拂師父,身上的氣機渾厚了許多,給他的壓迫感更足了。哪怕他也有進步,還進步不小,但相比紅拂師父的進步,他這點提升只能是小巫見大巫。
這次的機遇,無疑是修為越高之人獲得的好處越大。
當然,他這裡獲得的好處絕對不小。
這一波,他相當於完成了原軌跡海猿島二三十年閉關苦修追求的那一步!
完成了一轉對法力提純的那步。
沒錯,靈眼之泉的那道精純靈氣,就是這樣的一份大機緣。
哪怕量不大,卻是相比元嬰修士而言的。對於他這種築基期或者紅拂師父那樣的結丹期,不管是品質還是數量,那道靈氣都堪稱“驚人”。
毫不誇張的說,再給他幾個月,他便能嘗試第一次結丹了!
只是說,強行結丹的話,肯定失敗便是。
因此,他才不會急著那麼做。
且就他現在的狀態,即便僥倖結丹,也只是一名最普通的墊底結丹修士。論法力的上限,只比尋常的結丹期多點。論法力真元的品質,結丹之後,未必能比其餘結丹修士好多少,甚至有所不如。
三轉重元提升法力純度的第一轉,只是讓他的法力真元與雙靈根的假丹修士相當而已,比不了天靈根、異靈根、還有特殊體質的那群天才。
此種情況下,匆匆結丹,便是放棄另一場機緣。
那便是《三轉重元》!
三轉重元除了有提純體內真元法力的功效,還能深邃丹田、拓展經脈,讓修習者擁有倍許乃至數倍同階的法力。
一轉二轉三轉,三轉並非極限。
當然了,三轉也不是必須。
看壽元狀態而定。
壽元充沛的話,自然寧肯多花三五十年完全下一轉,進而獲得三成法力純度的提升與三成法力上限的提升。
至於極限可以幾轉?
創造這門功法的青元子沒說。
只是估測了一下,三轉便能讓體內法力真元的純度比肩結丹修士,從而絕對滿足凝丹的標準。
回頭再看。
修煉青元劍訣跟三轉重元,只是相比尋常修士多耗費了三成的時間精力罷了,卻能在散功重修後獲得高出同階修士三成的法力純度跟三成的法力上限。這簡直是一舉多得。
不僅有助結丹。
還有助未來突破結丹期的瓶頸。
甚至有助於結嬰。
多三成的時間精力,換來了多三成的法力品質跟法力上限,以及各階段瓶頸難度的些許降低。
沒有比這門功法更賺的。
但凡學點數學的都該明白這裡邊的價效比有多高。
換而言之,修煉青元劍訣不僅沒有耽擱修士的修行時間,反而在變向的節省時間與精力。
等於是把築基後期頂峰乃至假丹期修士必須用於打磨法力品質的那一步,提早放在了築基初期中期後期階段。把後續所需的數十年放在了更前邊。
把未來的路,也鋪得更平坦了一些。
再說了,他現在:
時間充裕。
丹藥管飽。
另有金色寶箱內攔截下的一部分靈氣。
外有碧靈島靈石礦脈等著他去開挖。
更何況每多散功重修一次,他能得到的好處都是幾何倍的遞增的。
“師父,師姐…”
收起那些思緒,韓立飛出巖洞,來到了紅拂跟董萱兒面前。
“不錯,不錯,根基非常紮實,再打磨幾十年,完全可以嘗試結丹。”
紅拂師父微笑點評道。
“師父,師姐,你們在此為我護法多久了?”韓立尋問道。
董萱兒聞言,輕笑開口:“等你一天了。”
其聲音如同百靈鳥,清脆動聽。
紅拂師父聞言,則搖了搖頭:
“算不上護法。有這座大陣在,哪怕沒有我們,外人也闖不進來,更打擾不到你。”
話到這,這位頓了頓,隨後滿是唏噓:
“韓立,為師這次,承你的情了。”
“師父,你這是哪裡話?是弟子承了你的情才是。我既然已經將靈眼之泉賣出,不管裡邊有甚麼,那都是師父你的。何況,沒有師父,弟子也取不出靈眼之泉內的那道無比精純的靈氣…”言外之意很明顯。
大家是相互成全。
情分記在心裡即可。
“你想要甚麼,儘管開口…”紅拂師父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相問。
“師父,不用不用。”
韓立連連擺手。
“不行的師弟,如果不賜予你點東西,師父過不去心裡那關的。”
董萱兒俏皮一笑。
紅拂師父也爽朗一笑:
“如你師姐所言,哪怕為了為師的道途,你也不能拒絕。想要甚麼,只管開口。”
“那便請師父準弟子一個進入血色禁地的名額好了。”
“你準備送誰進去?”
董萱兒突然好奇道。
“師父,師姐,咱到時候再說可以嗎?”
韓立咧嘴。
打了個馬虎眼。
“不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