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摶土造人
“你們的運氣……挺好。”碧霞元君評價道，同時心中唉聲嘆氣。
想她和白貓輾轉四方，殺妖除魔，終於得到了後續主線任務的線索。
結果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甚麼也不做，就能分享她們的成果。
六道不是向來都擇優而選，淘汰弱者的嗎？怎麼這次轉性了。
不是說也要讓“天劍”和“大羅妖女”也去擊殺外景大妖，那是為難人，可起碼也該讓這兩人經歷一些危險再抵達人祖殿吧。
對六道輪迴空間更瞭解一些的碧霞元君，心裡面很是不解。
考驗在哪裡？磨礪在哪裡？規則在哪裡？底線又在哪裡？
“六道輪迴之主這樣做，其實也有幾分道理。”白貓搖頭。
“也只有如此，才能確保他們可以平安抵達人祖殿，進行後續的任務，畢竟這個世界還是太危險了。”
“聽兩位前輩之意，莫非你們之前經歷了一些兇險之事？”顧小桑開口。
這妖女絲毫沒有自己已經被正道人士包圍的覺悟，十分的自然淡定，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臉皮和練了金鐘罩的孟奇一樣厚。
“六道給了我們兩個主線任務，第一個是擊殺妖魔，從他們那裡奪回被搶走的上古殘頁，你們沒有離開火雲洞，對外面的情況不清楚，妖魔太多了，我們一路走來連一個人類聚居地都沒有發現。”
碧霞元君解釋道：“上古殘頁中，記載了這個世界的秘密，也有著拯救蒼生，重整山河的方法。”
“上古殘頁一分為四，分別在四位外景妖魔手上，其中不乏堪比外景三重天的強者，我們費了很大的力氣。”白貓接話。
“在來人祖殿的路上，亦不斷被妖魔阻攔，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那眼睛肯定很乾了。
“妖族，我在我們的世界裡倒還沒有見過，這次應該可以試一試劍。”秦勝自信說道。
“不要大意，妖物肉身強橫，十分擅戰。”白貓提醒了一句。
妖族的修行，初始階段和人族有些不一樣。
它們首先要開靈智，煉化橫骨，做到這兩件事情後，那尋常野獸也就成精了，力量和蓄氣期的人族武者相當。
下一步就要煉化天生竅穴，此境與人類的開竅武者對應，到了這個階段，妖物就可以化形，還能動用自身族群特有的天賦神通，十分的強大。
等修行到與人類半步外景差不多的境界後，妖族就會凝結妖丹，具備更多的神通。
像駕風而行，人族只有外景才能做到，但妖族因天生神通之便利，可以早半個境界，在半步外景時就能實現。
等解開血脈之謎，凝練本源真血之後，妖族就能被稱為妖尊，相當於人族外景。
最後根據自身源血，去觸控不同的天地之道，證就妖身，那便可稱妖王，實力完全能與人類法身比肩。
如果是血脈強大者，那妖身比之人類的高等法身，有過之而無不及。
過去的真實界，就有一隻孔雀凝練出了先天五行源血，最後昇華出五行孔雀真體，堪稱是神通廣大。
面對同級妖族，功法、招式相對普通的人類武者是要落於下風的。
像碧霞元君和白貓，就得虧了兩人從六道輪迴空間中換取了神功、絕學修行，實力不俗，不然她們還真難完成自己的第一個主線任務。
“若論先天稟賦，那些妖物又怎麼比得上秦公子的太陽之體呢。”顧小桑一笑。
“秦公子一劍出，甚麼妖魔鬼怪都要授首。”
碧霞元君瞥了秦勝一眼，對他有些心動，面具下那張成熟美豔的臉露出笑容。
“老孃要是能把這種天才拐進組織裡，天尊他老人家肯定也得給我賞賜，況且如此天賦，值得我下注。”
這個天尊，指的是仙蹟首領，“靈寶天尊”。
“顧姑娘，就算你拍我的馬屁，你也是妖女。”秦勝一本正經。
碧霞元君更加欣賞秦勝了，此子身上沒有尋常劍修的那股迂腐勁，我們仙蹟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碧霞元君和白貓都無門無派，屬於是因六道輪迴而改變命運的江湖散人。
她們見慣了江湖事，輪迴之中也經歷了很多段旅程，正邪之分，在這兩位心裡其實也不是那麼的涇渭分明。
“所以元君你們現在已經知道，該如何修復人祖殿了？”秦勝問道。
“對。”碧霞元君點頭。
“接下來你們二人聽我們的安排便好，這次任務不可互相傷害，並且必須合作才有完成的可能，你們不用擔心我與白貓拿你們當炮灰。”
秦勝沒甚麼意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有人願意站出來，那他是很樂意的。
開混！
顧小桑當然也同意了，她這個邪道妖女，在這種時候沒有拒絕的權利。
四人一起進入火雲洞，碧霞元君問道：
“你們已經探索過這裡了，有沒有甚麼想法？”
這兩位外景高手之前私下裡已經確定了主次，以實力更強的碧霞元君為主，統一想法，以免發生內亂。
“我覺得修復人祖洞的關鍵，可能在那些祭臺上。”顧小桑說道。
“妖女說的對。”秦勝附和。
“沒錯，你們很聰明，”碧霞元君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上古殘頁上記載，這個世界在往古之時爆發了一場波及六合的大災，有瀕臨毀滅之趨勢。”
“在危急關頭，有聖賢自天外而來，立皇天、后土、人祖三殿，鎮壓天地樞機，調理法理秩序，方才消弭了災禍，令天下歸於和平。”
一段往古秘史，被碧霞元君緩緩道來。
“在那之後，天地人三殿就成為了此界樞紐，三方力量交匯，形成了一片存於冥冥的法理之域，運轉秩序，奉天、崇地、尊人。”
“直到天庭墜落，九重天闕崩塌，這個輪迴世界也受到了影響，皇天殿崩潰，進而牽連到后土、人祖兩殿，才導致妖物捲土重來，九幽裂縫再現。”
九幽，是一方獨立於一世諸天萬界之外的神秘區域，那裡隨時有可能和任何一個世界產生聯絡，進而交匯。
到時候九幽邪魔就能透過世界裂縫，入侵正常世界，掀起無邊魔災。
包括真實界偶爾也會出現九幽裂縫，不過那裡有法身鎮壓，邪魔翻不起甚麼風浪。
但普通世界和九幽交接的話，那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這方世界已經遭受邪魔之災很久了，雖然不會有太過強大的九幽邪魔越界而來，但此界本身的實力也不算出眾。”白貓嘆了一口氣。
“天地人三殿，是這方輪迴世界最後的希望。”
話至如此，秦勝他們哪還能不明白一些事情。
“其他兩支隊伍的任務，應該就是去修復皇天殿、后土殿，一起拯救這個世界？”秦勝說道。
“嗯，我和白貓在六道輪迴空間的時候，就知道有三殿可供我們選擇。”碧霞元君答道。
“不對。”顧小桑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是陣營對抗任務，可從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三支隊伍似乎完全沒有對抗的必要，反而更像是合作關係。”
“我們可以去給另外兩方搗亂，讓他們無法完成任務，從而被抹殺。”秦勝沒甚麼表情的開口。
碧霞元君和白貓聞言，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話，怎麼感覺應該是大羅妖女說的？
“當然，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秦勝面色如常，絲毫不羞愧。
他向來是主張言論自由，想說甚麼就說甚麼的。
“另外，妖女說的對。”
陣營任務，一般在殺掉對方的人之後，都會得到善功的獎勵，但這並不是對抗的核心原因。
真正導致不同陣營輪迴者走向對立的，多數是因為他們的任務目標有著根本衝突。
你想做的，就是我必須要破壞的，反之亦然。
如果沒有這樣的引子，那麼哪怕有善功誘惑，多數輪迴者也一般不會去和足以威脅自己生命的人交手。
命比善功重要。
“六道這樣安排，自有祂的原因，後面我們三方的任務應該會出現衝突之處，到時候就知道了。”碧霞元君看著一座座空空的祭臺，說道：
“天地人三殿的佈局都差不多，在它們完好時，上面都供奉著神靈、地祇、人祖的雕像，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空著的祭臺再次擁有主人，尤其是最上面那三座祭臺。”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這個世界的各個區域，尋找遺失的那些雕像？”秦勝皺眉。
這種大海撈針式的任務最費時間，他很不喜歡。
小六子，你好自為之。
“多數雕像已經毀滅，找不到了，而是需要自己製作。”
碧霞元君把上古殘頁遞了過來，讓秦勝他們看一看。
剛才碧霞元君說的那些資訊，都記載在上面，那些沒說的也清晰可見。
“人祖殿以聖母娘娘為尊，聖師、人皇次之，皇天殿以中央天帝為尊，其餘四方大帝次之，后土殿以後土娘娘為尊……”
后土確實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存在，祂登臨彼岸之後就立馬隕落，化為輪迴印。
也是因為祂的行為，諸天萬界方開輪迴之道，天地生靈才有輪迴之機。
彼岸多數無情，視諸天萬界如夢幻泡影，視無量眾生如無盡塵埃，如對自己有利之事，顛覆萬界也不會有猶豫。
可彼岸一旦有情，那便是至情至性，完全是兩個極端。
“除去最上層三座祭臺的人祖像以外，下面的祭臺需要以人血和祖泥，塑泥人……” 看到這裡時，秦勝愣了一下，“下面的祭臺有幾十個，以血和泥這得要多少血？真這樣做的話，我們沒死在妖魔手上，就要失血而亡了吧？”
秦勝繼續往下看，發現調製一個雕像的泥土，差不多需要十滴血，這倒還在接受範圍內。
很明顯，這種所謂的“祖土”，自有玄妙。
之後再將製作好的泥塑雕像放置在祭臺上，以妖魔骨血為祭品，挑選祭司，根據上古殘頁上的方法溝通天地，進行祭祀。
這是人祖殿的修復方法。
皇天殿需要以祖石制像，在石頭表面塗抹邪魔鮮血；后土殿的修復最詭異，要殺妖魔取骨，立骨像，填幽冥土，再將去除掉毛髮的妖魔皮裹上去。
等把這些步驟完成之後，就能開啟曾經天地人三殿交匯形成的法域，屆時，每支隊伍都需要派人前往法域之中，尋找最上面兩層祭臺的雕像。
像人祖殿中的聖母、聖師、人皇像，皇天殿的五帝像等，並沒有毀滅，只是在三殿出問題時，失落在了法域裡。
這也是一種防護機制，以免至尊之像被破壞。
人祖三像是天外聖賢以特別方法制作的，它們是輪迴者無法復刻的關鍵之物。
“神話傳說中，人祖摶土造人，沒有想到我們如今也要如此做。”秦勝若有所思。
真是妖皇乾的？還是有人在試探妖皇的狀態？
“當我們開始修復人祖殿後，就會有妖魔來襲，我們先將下層的泥胎全都塑好，然後再一起放在祭臺上，這樣也不會被妖魔打斷。”白貓說道。
塑泥胎，並非是簡單的玩泥巴，在這個過程中需要按照上古殘頁所述之法，傾注心念，灌注神意，不能受打擾。
而妖魔也是必須的，需要他們的骨血為祭品，才能開啟那冥冥中的法域。
“人祖殿的祭司，必須由外景來擔任，因為只有我們才能調動天地之力。”碧霞元君說道：
“但法域只有你們二人才能進入，那裡也已經被汙染，法理扭曲，我們內外天地交匯，進去之後後果很嚴重。”
“包括捏塑泥人也同樣如此，外景會不可避免的與此界產生聯絡，不再純然如一。”
開竅期與大天地互相隔絕，天地法理不會與他們互動。
秦勝：“這樣看起來，我和妖女身負重任啊。”
能不能完成任務，他和顧小桑至關重要，碧霞元君她們的修為更高，但本質上只是打手、護衛而已，負責殺殺殺。
“就是這樣，之後不知道會有多少妖魔來襲，肯定要大出血了。”碧霞元君忿忿不平。
“六道輪迴之主這次真是……”
她似是想罵人，但有些怕被六道穿小鞋，還是住口了。
碧霞元君的性子就是這樣，很是狂野，還很財迷。
“只希望不要遇到邁過第一層天梯的高手吧，不然以我們的修為，那真危險了。”白貓眼中有著深深的憂色。
她目前是外景三重天的修為，可根據輪迴任務的慣例，一定會出現比輪迴者強的敵人，
因此，白貓的擔心可以說是註定成真。
“元君你不是已經邁過第一層天梯了嗎？”秦勝疑惑。
“哪有的事情，我也還是外景三重天呢。”碧霞元君翻了個白眼，而後眼露狐疑之色。
“你為甚麼這麼說？怎麼感覺你似乎很瞭解我一樣？你難道認識我？”
“我只是進行了兩次輪迴任務的新人，在我們的世界也才剛下山行走江湖，怎麼可能會認識元君你。”秦勝搖頭。
放心吧碧霞元君，你叫瞿九娘，目前人在西域邊緣的流沙集，還開了一家叫瀚海第一家的客棧，這些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那你為何會說我邁過了第一層天梯？”碧霞元君追問。
“我第一眼看見元君，就覺得元君頭角崢嶸，仙氣逼人，再加上你是神秘的仙蹟組織之人，令人敬仰。”秦勝笑道：
“像你這樣的人，就是天生的強者，所以就下意識覺得你應該已經邁過第一層天梯了。”
秦勝已經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差了。
原時間線裡孟奇成就外景後，某一次和碧霞元君交流，她說自己邁過了第一層天梯。
可如今離那個時間點還有幾年呢，碧霞元君還是外景三重天，也很正常。
聽了秦勝的話之後，碧霞元君心情大好。
“你年紀輕輕，倒是喜歡說實話，沒錯，老孃……本元君雖還是外景三重天，但也已經有了邁過第一層天梯的把握。”
“等這次突發任務結束，回去之後想必就能突破。”
秦勝：“……”
開始插旗了嗎？
外景境界共分為九重天，三層天梯。
前三重天是一流高手，邁過第一層天梯進入中三重天后，可稱絕頂高手，邁過第二層天，突破到後三重天，那就是宗師。
第三層天梯，則是橫貫在九重天和半步法身之間。
每邁過一層天梯，都堪稱是一次質變，猶如突破了一個大境界一樣。
反覆討論了接下來的一些行動細節後，秦勝他們來到火雲洞背面，這裡有一口乾涸的水潭，捏人需要用到的祖土就是指潭中之泥。
“萬萬沒有想到，我來這裡的任務竟然是玩泥巴。”秦勝心中甚是古怪。
秦勝以晚星劍割開手臂，血液滴落在祖土上，它頓時軟化了下來。
但緊跟著，意外發生了。
“怎麼回事？”顧小桑出聲。
以血和泥之事她並沒有推脫，但她的血滴在祖土上之後，竟然沒用，無法軟化。
碧霞元君和白貓也驚住了，上古殘頁上並沒有記載這樣的情況。
秦勝看向顧小桑，“難道……你不是人？”
人祖殿這裡的祖泥，只有人族能用，換個異族來把血放幹也無用。
顧小桑：“……”
洗劍閣對羅教的偏見實在是太大了！
“都是人血，一個可以，一個不可以，你們兩個的區別在哪裡？”碧霞元君思索。
一是性別，這個可以排除；二是修為，都是開竅，並沒有質的變化；三是……
“體質嗎？”
“或許是祖土的問題。”白貓想了想，提出一個可能。
“妖魔席捲而來，天地法理逆轉，連法域都被汙染了，天地間的各種事物恐怕也不例外。”
“秦公子是至剛至陽，至神至聖的太陽之體，他的血液可能剛好能淨化祖土中的汙穢力量？”
“有道理啊！”碧霞元君眼睛一亮。
秦勝眼皮一跳，這絕對是針對我吧？讓我做“聖母娘娘”？
他看了顧小桑一眼，這次任務絕對是這個妖女的鍋，不然沒有道理自己那麼累，她卻能享清福。
“秦公子，看來要辛苦你了呢。”顧小桑笑吟吟的說道，覺得很解氣。
白貓想了想，自己也滴下一滴血，果然還是無法軟化祖土，只有秦勝能做到這一點。
“秦公子，這下真的要麻煩你了。”白貓說道。
誰滴的血，就只能由誰來捏泥胎，方可心意相通，旁人是無法代勞的。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就看見山河殘破，生靈無蹤，和此界死傷無數的生靈相比，我這點犧牲算不得甚麼。”
望著水潭底部的幹泥，秦勝嘆了一口氣。
“遍地哀鴻滿界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碧霞元君和白貓肅然起敬，顧小桑也沒再說甚麼。
秦勝沒再耽擱，滴滴鮮紅血液墜落，大量祖土軟化，他回憶著上古殘頁上記載的雕像形象，開始捏塑。
當他上手的第一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心意竟被投入了正在塑型的祖土之中，像是秦勝在以另外一種奇妙的方式，進行新生。
秦勝的肉身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不是他在捏泥人，而是他在泥中，演變為人。
“我們的天劍此時看起來，倒有些像神話中的聖母娘娘。”碧霞元君笑道。
顧小桑聞言，心中微動，她愈發肯定這次任務和秦勝有關了。
當第一個泥人被秦勝捏好之後，異變陡生，這座雄峰忽的一震，泥人上有光芒沖天而起，只持續了幾個呼吸便消失不見。
但這樣的動靜，已經足夠驚動周圍的妖魔了。
“只要有一個泥人成型，人祖殿的修復就已經開始了嗎？”碧霞元君她們面色一變。
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還準備等所有泥人一口氣捏好之後，再開始修復，現在顯然是等不了了。
沒過多久，就有妖氣，魔氣自四面八方湧來，妖魔們被吸引過來了。
碧霞元君看了開始捏第二個泥人，對外面似乎無知無覺的秦勝一眼。
“必須要攔住那些妖魔，不能讓它們影響到這裡，否則任務失敗，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她們離去，阻擊嗜血妖魔，顧小桑雖然也沒逃避，但她內心很無語，本來我也應該在這裡做手工活的啊。
與秦勝相比，碧霞元君她們三位的任務無疑要更危險。
這位天劍絕對和六道輪迴空間有關係，黑幕！
對於外界的變化，秦勝也有感覺，但他並沒有理會，心神意念皆沉浸在捏人塑胎之中，伴隨著祖土的變化而變化。
泥胎成了一個又一個，秦勝生了一次又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