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朗要去出國前,就把關於狗蛋的一切事告訴了李教授夫妻倆,以及那張契書也留下。
方便他們在李建國來的時候,可以應對。
這不,現在就用上了。
李建國的手緊緊攥著。
他很想說,那契書,趙朗怎麼可能交給李教授夫妻倆。
但萬一呢?
萬一就真的在李教授夫妻倆這裡呢?
說實話,李建國說要報警,其實也只是嚇唬他們罷了。
他知道,如果真的報警的話,他是不佔理的。
而如果公安去調查他。
就會知道他之前轉業,以及被撤職的原因。
那麼公安肯定也不會站在他這邊的。
所以,他只是嚇唬而已。
卻沒想到,這幾個人,居然不上當。
而狗蛋這小崽子,居然也不認他這個生父!
實在可惡!
“狗蛋,你真的不認爸爸了嗎?爸爸知道以前錯了,現在就想彌補你。”
“狗蛋,我和你舅舅,還有你,之前是有誤會的,我都是被你後媽逼的,我也很無奈。”
“你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再讓爸爸愛你一次,好不好?”
眼見著嚇唬沒有用。
李建國只能迂迴,走親情這條路。
他覺得,作為孩子,肯定都是渴望爸爸媽媽的愛的。
所以,只要他服軟一些。
狗蛋肯定會原諒他。
“好啊,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果不其然,在他那樣說完後,狗蛋就順著他的話道。
李建國聽到,就是一喜。
李教授夫妻倆卻是對視了一眼,然後皺眉。
然後下一秒,他們就聽到狗蛋道:“那你就給我在滬市買一棟房子吧。”
“作為父親給兒子買房,是應該的吧?”
狗蛋笑眯眯看向李建國。
李建國:……
李建國有一個“艹”字想說。
老子自己也要房子,都沒有呢,還給你買!
李建國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狗蛋啊,你在說笑吧,爸怎麼可能有那個能力給你買房子呢。”
“哦,沒有能力買房子?那要不給我錢吧,一千?一千也沒有,那500?”
看到李建國沉默不說話,
狗蛋又笑了,“爸,你連500都捨不得給我。這難道就是你說的疼兒子?連點實際的東西都沒有,你的愛不會只是在嘴上說說而已吧?”
狗蛋的嘴角滿是諷刺。
那一抹笑,直接就刺痛了李建國的雙眼。
他覺得,眼前的狗蛋,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才7歲的小孩。
甚至比一個大人還要聰明,還要狡猾。
狗蛋:我確實聰明,但我這也是逼不得已的早熟,畢竟,早早地就被親生父母所放棄,若不是有舅舅相互,我估計早就沒了。
“狗蛋,你一定要這麼現實嗎?”李建國問。
“你是嫌棄爸爸窮嗎?”
狗蛋笑了,“總不能你說你愛我,卻分文不給我,還要現在的我養你吧?”
李建國:別說,你還真的猜對了!
事實上,狗蛋猜得沒錯。
李建國今天來,就是為了來要錢,或者把狗蛋要回去的。
畢竟,狗蛋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兒子了。
他需要有一個兒子,將來給他養老送終。
可如今看狗蛋這樣子,怕是不成了。
最終,李建國甚麼都沒有得到,咬牙離開了。
看到李建國離開,狗蛋悄悄鬆了口氣。
雖然他自信有李爺爺夫妻倆護著,有那斷絕關係的契書在,李建國不可能把他帶走。
但,如果李建國糾纏起來。
那過程也是麻煩的。
他不想給爺爺,奶奶添麻煩。
如今李建國能走,狗蛋反而鬆了口氣。
而李教授夫妻倆在看到李建國離開後,也鬆了口氣。
畢竟,這李建國是甚麼樣的,之前趙朗可是和他們說過。
那可是能直接就要弄死當時神智還沒恢復的狗蛋的。
那可是一個心狠手辣的。
還是不要和這種人糾纏上比較好。
……
這邊,離開滬市大學的李建國,罵罵咧咧。
然後往賓館而去。
李教授這邊,沒多久,就迎來了蔣紅星。
蔣紅星把狗蛋的爸爸可能找來的事說了出來。
“……我沒有告訴他,有康康這個人,也沒有告訴他,你們的地址,就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問別人,找來這裡。”蔣紅星有些擔心。
畢竟,趙朗以及狗蛋的事,滬市大學知道的人還是不少的。
畢竟,趙朗當初是學校裡唯三去公費留學的人之一。
所以,是備受全校關注的。
其他人肯定是多多少少知道趙朗的一些事的。
蔣紅星在李建國離開後,覺得不對勁,覺得還是得提醒狗蛋和李教授一下。
所以就來了。
“紅星叔叔,你來晚了,他已經來了!”狗蛋道。
因為蔣紅星和趙朗是同輩。
狗蛋叫趙朗舅舅自然是要叫蔣紅星叔叔的。
“甚麼,已經來了,在哪裡?他有沒有找你們甚麼麻煩?”蔣紅星打量著,想看看李建國到底在哪裡。
卻沒有看到。
“已經走了。”狗蛋道。
狗蛋就講述了一下李建國來的過程,他記憶力很好,又重複了李建國說的話。
蔣紅星聽完,氣炸了。
“我就知道,這人不是個好的,一看就心機深沉,賊眉鼠眼的。”
“幸好走了。”
沒想到,從他那裡離開後,那李建國還不死心。
還是去找其他人問了狗蛋和李教授的地址,找來了。
也幸好狗蛋和李教授夫妻倆沒有被他唬住,不然……
……
這邊,李建國在離開滬市大學後,就往賓館而去。
等到走到他住的房間門前,他頓住了。
遲疑了一會,才開門走了進去。
他一進去,就往床的方向看去。
床上,早上他離開時是甚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
床上的襁褓一動不動的。
李建國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走了過去。
站在床邊,然後居高臨下看著床上的襁褓。
只見早上離開時,臉還紅彤彤的小孩,此時臉色已經失去了那一抹紅。
而是變得蒼白,蒼白中又帶著一抹灰敗的青色,看著很是詭異。
她的眼睛也依舊緊閉著。
整個小孩,一動不動,彷彿死了一般。
死了一般?!
當這個念頭在李建國的腦海中浮起的時候,他的呼吸就是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