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
聽到周淵的婉拒，弗拉達利也不強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如果周淵先生以後在卡洛斯遇到甚麼麻煩，或者單純想找人聊聊天，隨時可以聯絡我。”
周淵接過名片。黑色的卡紙上用燙金字型印著“弗拉達利”三個字，以及一個電話號碼。名片的手感很好，顯然是用高階材料定製的。
“多謝弗拉達利先生。”周淵將名片收好，“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
“那我就不打擾各位工作了。”弗拉達利朝布拉塔諾博士和希特隆那邊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說了一句：
“對了，周淵先生——最近卡洛斯可能不太平靜，您出行的時候多注意安全。”
說完，他微微一笑，推門離開了。
研究室的門關上，弗拉達利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
周淵站在原地，眉頭微蹙。
“不太平靜”？這是甚麼意思？是單純的客套提醒，還是另有所指？
希特隆走過來，見周淵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地問道：“周淵先生，弗拉達利先生跟您說了甚麼？”
“沒甚麼，就是客套了幾句。”周淵搖搖頭，“對了，他剛才說最近卡洛斯不太平靜，是甚麼意思？”
希特隆想了想，解釋道：“哦，可能是因為最近卡洛斯各地頻繁出現野生精靈暴動的事件吧。據說從兩個月前開始，好幾個城鎮周邊的森林裡都出現了精靈異常暴躁、攻擊人類的情況。聯盟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但還沒查出原因。”
“精靈暴動？”周淵心中一凜，“具體是甚麼精靈？”
“各種各樣的都有——小箭雀、掘掘兔、甚至還有大針蜂群。最嚴重的一次是在香薰市附近，一群大針蜂襲擊了一個小鎮，造成了好幾個人受傷。”希特隆嘆了口氣，“卡露妮冠軍為此頭疼得很，但又找不到根本原因。有人猜測是某種未知的傳染病，也有人說可能是地下能量波動影響了精靈的神經系統。”
周淵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但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精靈暴動——這不是自然現象，而是人為的。在記憶中，閃焰隊為了測試最終兵器的威力，曾經在卡洛斯各地秘密進行了多次能量釋放實驗，那些實驗導致了大範圍的精靈異常行為。如果現在的暴動也是閃焰隊的手筆，那就意味著弗拉達利的計劃已經進入了實質性階段。
“看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周淵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周淵先生？”希特隆見他又走神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您今天是不是有點累？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沒事。”周淵回過神來，笑了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對了，希特隆館主，關於AZ的搜尋工作，最近有甚麼新訊息嗎？”
希特隆搖搖頭：“暫時沒有。聯盟的搜尋隊還在逐一排查那些遺蹟周邊的區域，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疑似人員的蹤跡。不過卡露妮冠軍說，如果下週還沒有進展，她會考慮擴大搜尋範圍，把臨近的幾個城鎮也納入調查。”
“嗯，希望他們能儘快找到。”周淵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清楚，如果閃焰隊已經開始釋放能量這一環節，就說明AZ有極大機率已經被閃焰隊抓走了，聯盟的搜尋隊大機率會一無所獲。
當然，他根本沒有把希望全部寄託在卡洛斯聯盟身上。必要的時候，他會自己出手。帶著三隻常態冠軍級以及Mega進化後無限逼近冠軍級的精靈從上到下將閃焰隊殺穿。
“算了，先不想這些。”周淵甩了甩頭，把思緒拉回眼前，“希特隆館主，那十枚Mega石的驗證工作，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希特隆指了指實驗臺，“我和布拉塔諾博士先做初步的能量分析，等需要實際Mega進化測試的時候，再請您來指導。”
“好，那我去食堂吃點東西，一會兒再來。”
周淵告別了希特隆，走出研究室，沿著走廊朝電梯走去。
路過樓梯間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樓梯間的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聲音很輕，但周淵的聽力遠超常人，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博士那邊……已經確認了……御三家……”
“……儘快報告……首領……”
首領？
周淵眉頭一皺，悄悄靠近樓梯間，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站著兩個人，都穿著研究所的工作服，但周淵認出來他們並不是研究員——至少不是核心研究員。兩人的臉很陌生，而且他們的姿態也不像是科研人員，更像是……受過訓練的探子。
周淵沒有打草驚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閃焰隊的眼線已經滲透到研究所裡了？”他一邊走一邊想，“而且他們關注的重點是御三家的Mega石……弗拉達利到底想幹甚麼？”
他走進電梯，按下食堂所在的樓層按鈕。電梯門緩緩關閉，將走廊的光線隔絕在外。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周淵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快速梳理著目前的局勢。
弗拉達利今天突然造訪研究所，表面上是談資助的事，實際上是來探底的。
他想知道周淵對Mega石的鑑定能力到底有多強，也想確認周淵是否掌握了關於最終兵器的更多資訊。那句“最近卡洛斯可能不太平靜”，既是客套，也是警告——或者說，是試探。
而研究所裡出現的閃焰隊眼線，則說明弗拉達利對御三家Mega石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表面態度。他不僅僅是“感興趣”，而是志在必得。
“他是想利用Mega進化的力量來強化閃焰隊的實力？”
“不，或許……”
周淵想起了在原世界線中被某高達領走在卡洛斯各地砍樹的某蛙。
“閃焰隊對這些資訊也有了解了？好懶得猜啊，等他們跳出來之後殺穿好了。”
這樣想著，周淵睜開眼，電梯門正好開啟。
食堂裡飄來陣陣食物的香氣，幾個研究員正端著餐盤有說有笑地走過。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
周淵走到取餐視窗，要了一份卡洛斯特色的奶油燉菜和一份法棍麵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食堂，將周淵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慢慢地吃著，享受著很有可能即將在不久之後消失的寧靜。
不過沒關係——他已經準備好了。
再說，咱講話了，就他這個實力，就算沒準備好，放在卡洛斯現在的環境來看，也是一個殺穿的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