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貨分揀的差不多了,白伊瑤看著甲板上擺滿了魚貨。
她數了一下,深海大魷魚就有八筐,趙翔他們也全都被上色了,一個個黑乎乎的。
白伊瑤看著一陣好笑。
軍曹魚也不少,然後就是常見的魷魚,畢竟正是季節,也不奇怪。
大蝦,竹節蝦也有個六筐,著實讓白伊瑤覺得很是意外,其餘剩下的就是小黃魚,鯧魚,帶魚,還有一些叫上不上名字的雜魚。
漁網拖上來的一些垃圾,則是又丟回了大海里。
她倒是想要帶回去,可惜船上就這麼多位置,而且現在沒有甚麼工業垃圾,所以丟回去沒有甚麼心理負擔。
甲板沖洗乾淨,魚貨也全部入艙了。
傅母的飯也做好了,下午吃得早,大半夜的幹活,不煮點吃的頂不住。
傅庭禮吃完飯就上去換傅父,漁網上來之後,傅父就一直在關注,看見傅庭禮上來問道,
“這一網是不是還行。”
“嗯。”
兩個人互換了一下位置,站在駕駛位前面,看著外面漆黑的一片,
“爹,你吃了飯就去睡吧,這天又熱又悶的,一點風也沒有,後面要是起風了,可能要喊你起來。”
這個天,也不知道這場雨會不會下下來。
下下來,也不知道有多大,但要是真的下起來,就需要兩個人一起觀察海面,避免發生意外。
船上這麼多人,還有大哥他們幾條船呢,可不是馬虎的。
好在船上的儀器都比較齊全,有螢幕顯示器可以辨別方向,再加上羅盤指南針,雙重的保障下不至於迷海。
同時,傅大哥他們也是小心再小心。
雖說船沒有白伊瑤他們的大,但是該裝的儀器還是都裝了的,畢竟知道要跟著白伊瑤他們來深海。
“知道了,你聽著點廣播,也問問其他漁船的情況,要不是現在是半夜,不知道其他海域的情況,就這個情況,還是返航比較安全。”
“我會注意的,現在這邊海域還算正常,先作業看看。”
傅父嘆了口氣,
“嗯,也只能是這樣了。”
天氣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傅父轉身下去吃飯,剛好看到白伊瑤上來。
“瑤瑤,怎麼不去睡,都這個點了。”
“剛剛吃的有點多,我上來陪庭禮說說話。”
“行。”
白伊瑤推開駕駛室的門,走了進去。
傅庭禮以為是傅父,頭都沒有回問道,
“爹,不是讓你去吃飯嗎?”
“哎。”
白伊瑤的一聲哎,傅庭禮猛地回頭。
“你呀!”
白伊瑤笑笑。
“怎麼上來?”
白伊瑤坐到他旁邊,
“我看著天不是很好,咱們要不要直接返航啊?”
“我剛和爹商量過了,現在這片海域還算是安全,現在是晚上,貿貿然的開走,反而更加的危險。”
“咱們的漁船大,抗風能力是夠的,只要不是颱風和暴風雨,一般六七級的風浪不用擔心。”
白伊瑤想想也是。
傅庭禮揉揉她的腦袋,
“別擔心了,沒事的,這只是看著要變天,海上現在還沒有甚麼變化呢,快回去睡吧。
要真有問題,等到天亮了,找個位置停船拋錨休息。”
白伊瑤見他有打算,也不再說甚麼了。
“那我在這陪你,兩個人看著安全點。”
“不用,我一個人可以,你還懷著寶寶呢。”
“真的不用嗎?”
“嗯,快去睡吧。”
“是啊,瑤瑤,你快去睡,我和庭禮看著就行。”
傅父的聲音響起。
傅庭禮一陣無奈,好嘛!
這一個二個這麼不放心他啊!
傅庭禮聳聳肩,看著白伊瑤笑著說道,“爹來了,你快去睡吧!”
白伊瑤點點頭。
甲板上吃完飯的傅二伯和陳大山看著天氣,也沒有心情繼續睡覺,時刻著關注著天氣的變化。
趙翔他們沒經歷過,但是看著大家緊張的樣子,也有點忐忑。
白伊瑤躺在床上同樣睡的不是很安穩。
傅庭禮和傅父在駕駛室裡聽著廣播,公共頻道里熱鬧的很。
一開始,眾人都沒有將變天當回事,後面眾人就清楚地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哎呦,我這邊開始下雨了,風浪特別的大,你們是不知道,漁船都被掀起來了,嚇死老子了,還以為要交代……啊呸呸呸……”
頻道上的聲音小了點,可能是那人扭頭離開話筒在吐口水。
“老子運氣好得很,肯定會平平安安的,哎呦,就說嘛,這風好像小了一點……”
“前面的,咱們應該離得不遠,我這邊現在大暴雨來襲,你趕緊做好準備,哎呦,看不清路了,完蛋,在瞎跑怕是要迷航了……”
突然那邊沒了聲音,也不知道是沒訊號,還是結束通話了。
但是在傅庭禮看來,後者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人在極度危險或者恐懼時,都會想和別人說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緩解緩解焦躁的心情。
主動結束通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傅庭禮和傅父皺著眉,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
聽筒裡其他漁船還在緊張的喊話,
“哎哎……同志,你們座標是多少啊?
我這邊好像剛有點起風,是不是烏雲刮過來了,我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你傻啊,現在肯定來不及了啊。”
傅庭禮抿著唇推開駕駛室的門,看向外面,伸手不見五指,好在沒有起風,心下稍稍安定了不少。
“爹,外面天氣現在還沒甚麼變化,那兩條船離咱們這邊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傅父點點頭,
“嗯,但是也不能放鬆警惕,要是小雨的話,對咱們沒啥影響,可以正常作業。
即便是中雨的話,問題也不是很大,不過聽公共頻道說的,好像是大暴雨。”
外海不像近海,大暴雨海水波瀾起伏的尤其厲害,稍有不慎就要船毀人亡。
近海漁船失事的都不少,更何況是外海。
兩人就這麼提心吊膽的拖了四個小時,熬過黑夜,迎來了黎明的曙光,這一晚傅庭禮和傅父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大。
隔一段時間還要推開駕駛室的門,出去看看風浪的變化。
傅大哥他們一樣,一晚上都是提心吊膽。